第五百九十八章 天裂谷
每一次都铩羽而归。
所以這一次段玉菲几人齐来,本就都沒有抱多大希望。
被扶摇剑尊拒绝也是预料之中。
扶摇剑尊說完那些话后,又重新在木筏上闭上了双目,像是在假寐。
段玉菲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尽数摇头,乖巧的从来时的方向退去。
随着仙朝楼顶部传送阵一阵波动。
从阵法上显露出身形的几人,缓步走出。
詹如东神色不明,回头看了一眼传送阵方形,以像是疑问,更像是嗔怨的语气,低沉开口道:“扶摇剑仙当真是超然物外,不被外物所动了?”
“那可是五行天。”
“扶摇剑仙可是和白帝交過手的人物,连仙人都见過了,一個仙人洞府,或许于他而言,真沒有什么吸引力。”薛少阳的嗓音,感慨居多。
“這样一看,对比扶摇剑仙,我們各自门派的真人,就差了许多了。”
癸盗音半张面庞都隐藏在黑发下,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嘴微微挑起,像是在调侃:“少阳兄這话可不能让你们凝天真人听到。”
“听到了也无妨,沧溟界谁都知道,我薛少阳此生最佩服的人就是扶摇剑尊。”薛少阳性子偏冷,可一提到扶摇剑仙,眼神裡的崇拜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段玉菲适时插嘴道:“那位剑尊行事全凭喜好。咱们這一趟来,本就是博一個,他万一心情不错的侥幸。”
“能求他出来,自然是好,求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确实如此。”薛少阳很是认同的点头。
既然扶摇剑尊已经明确拒绝了他们,四人也沒有继续再留下来的道理。
又开始顺着阶梯,缓缓朝着仙朝楼下方走去。
在途径孔艽之前所在的楼层时,詹如东的眼睛還下意识的朝着孔艽之前半靠着的位置看去。
可惜,個提着鸟笼的少年身影已经不在了。
這让詹如东,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闪烁出隐晦的森冷。
在此期间,四人已经行至仙朝楼门口。
他们這一趟来,本就是奉了师门之命,来請那扶摇的,既然已经得到明确的答案,四人也自然是要分道扬镳。
正在他们互相道别的间隙。
一道手提鸟笼,身形羸弱,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少年恰逢此时,从仙朝楼内部施施然走出。
在途径四人身边时,那少年還特意停顿了一下。
偏头将目光投向了段玉菲。
后者顿时露出笑意。
两人点头示意,对视了一眼,少年又像個沒事人一样,慢吞吞的从四人身边擦肩而過。
除了段玉菲以外,他的眼睛好似沒有去看其他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少年自然是孔艽了。
他在门口顿了许久,就是为了等段玉菲他们出来。
段玉菲是說過,如果沒有意外,詹如东必然会去找自己的麻烦。
但孔艽觉得不够保险,索性就把事做得更稳妥一些。
所以在四人出现在仙朝楼的同时,就跟了出来,故意在四人面前露脸。
這无疑是非常有效的。
詹如东本来就因为孔艽的出现,脸色有些阴沉。
见得他還跟自己未婚妻‘眉来眼去’眼神当即又冷了一截。
望着孔艽的背影,詹如东再也忍不住,以像是随意的语气,柔声问了段玉菲一句:“玉菲,你那位朋友什么身份?”
段玉菲之前特意脱离队伍,去找那少年攀谈的一幕,薛少阳和癸盗音都是看在眼裡的。
眼下听得詹如东主动问起。
深知他秉性的两人,都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倒也沒有什么身份,我交朋友,从来不看這些。”段玉菲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一副不愿意和詹如东多言的样子,說完就化作一道红色光华,在仙朝楼前冲天而起。
“那如东兄,我也先走一步了。”然后是癸盗音。
最后是薛少阳。
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告辞两個字,就冲向了云霄。
只留下詹如东沒有离去,一直望着孔艽的方向。
身边再无其他人,他也不用伪装了,嘴角挑起一抹狞笑。
幽州城外,孔艽出城之后,速度就快了几分。
那种快,也仅仅只是相对于其他掌生而言。
像詹如东這种掌生巅峰,這点速度算不得什么。
所以他在保持着速度前进的同时,神魂若有若无的观察着身后。
直到他感应到有一股神魂异常的波动从身后浮现,以自认为很隐晦的动静尾随着自己。
当然,這一切都在孔艽的观世之瞳下无所遁形。
他面上露出兴致盎然之色,暗道:“呵呵,這人還真跟上来了。”
既然如此,孔艽也不用在维持那半死不活的速度,开启《虚破经》中的追魄。
身形像是鬼魅一般飙射而去,速度比之前暴涨数倍不止。
這让一直悄然尾随在其后方的詹如东,眉头微微一皱,不過很快就被冷冽的笑容取代:“速度倒是挺快,实力应该不弱。”
“也不知道,能陪我玩多久。”
孔艽所去往的方向,是段玉菲所陈诉的一個叫天裂谷的地方。
那裡常年被狂风肆掠,风啸之声急促,寻常升轮境界都无法在其中立足。
也因为天裂谷的特性,那裡盛产一些风性的天地之精,和善于隐匿于风中的精怪。
被沧溟界诸多门派选定为历练弟子的地方之一。
又因为天裂谷纵长足够深,风性天地之灵气又浓郁,能掩盖不少掌生大能在其中激战所造成的动静。
所以被孔艽选定为动手的地方。
孔艽的速度极为讲究,眼看着詹如东要追上了,又猛地提速,与后者拉开了距离。
要是觉得距离远了,怕被詹如东更丢,他還要适时放慢脚步。
這让詹如东也看出点眉目来。
很明显那個少年时故意钓着自己的。
对此自负无比的詹如东,不仅沒有退缩,脸色越来越冷。
他从修炼开始,就崭露头角,一路高歌猛进,突破到掌生巅峰。
沧溟界六大派,天骄如云,沒有一個人敢如此轻视自己。
“就算是薛少阳,也不敢如此托大。”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两人一追一赶,已经是深夜。
周围的天地忽而涌起激荡的风旋,大地飞沙走石。
一大巨大的裂缝映在了前方大地的尽头。
而那源源不断的狂风呼啸之声,就是从那裂缝之中喷涌而出的。
作为沧溟界的修士,詹如东又哪裡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就是沧溟界赫赫有名的天裂谷嗎。
偏偏這时候,詹如东一直紧紧跟随者的前方那少年的身影,在那裂缝中喷涌出来的狂风呼啸的刹那,身形在天地之间消失不见了。
詹如东冷着一张粗狂的面庞,站在那天裂谷的边缘,仅仅只犹豫了片刻,便一步踏入其中。
他已经知道,那個少年怕是早就察觉到自己了。
索性不在隐藏自己,迎着那不断从地底风穴中喷薄而出的狂风,朝着天裂谷中飞掠的同时,其朗朗之声从他口中传荡出来。
“你跑不了的!”
天裂谷深处,此时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那疾风之中睁开了。
孔艽立身在一座被风沙腐蚀得不成样子的,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神像头顶,平静的注视着那詹如东急速朝着风裂谷内部前进的身影。
视线看向他的左手,一柄狰狞的大弓已经被他拿在手中。
天裂谷越到深处,风性灵力越是汹涌。
孔艽现在所处的位置,寻常升轮已经进不来了。
只有掌生大能勉强能在這呼啸的疾风中立足。
周围的风中,时不时還有形同柳絮的灵光闪烁。
它们沒有具体的形态,时而在风中化作妖兽的模样,时而化作修士的形态,更有甚者直接化作山石来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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