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行万裡路
谢道凌前世也曾见過一些大型的货轮，但是在它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嘿，小子。第一次见到海船吧？”一旁的一個魁梧大汉不禁笑道。
谢道凌這才回過神来，笑着对大汉微微作揖道：“正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庞然大物，不禁让人心生敬畏。”
“哈哈哈，這算什么？等你出海的次数多了你就会发现，在這东海上這其实不過是一小舟罢了，不值一提。”大汉大笑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這“小船”的嫌弃。
谢道凌心中微微一动，自己前世今生都沒出過海，這人看起来却是一個老油條了，我或许可以好好打听一番。
“晚辈谢道凌，請问大叔怎么称呼？”谢道凌向大汉一礼，姿态放的很低。
大汉摆了摆手道笑道：“什么大叔啊，我叫谢道允，与你同辈。”
“原来是族兄。”谢道凌有些诧异，這大汉看起来在四十岁上下了，沒想到与自己同辈，正欲发问，却听到船上一阵悠扬钟声响起。
谢道凌有些疑惑，不知所以。
哪料谢道允急忙道：“這是要启航了，咱们得赶紧上去。”
說完便急急忙忙的招呼谢道凌上船，谢道凌這才恍然大悟，赶紧跟上。
等谢道凌跟着谢道允上甲板后才发现，虽然海船很大但是人却不多，前半部分是宽阔的甲板，上面却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個人在甲板上眺望。
海船的后半部分仿佛是一栋高楼，高约十数丈，分五层，虽然是木制的，却也透出了大气磅礴之感，上面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谢道凌估计這可能是他们在海上的修炼之所。
一眼望到楼顶，上面插着一面绣有谢氏族徽的大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這代表這艘海船是属于[碧玉桃]谢氏的资产或者表示它接受谢氏的保护，可以震慑海上的一些宵小之徒。通俗点說就是：“這船咱谢氏罩了，别动歪脑筋。”
“好了好了，不要站在這了，沒啥好看的。”谢道允說着就往船楼裡面走去，谢道凌還想跟他了解一些海上的经历，只好跟上。
他们走到一楼的“登记处”，一個白发苍苍的干瘦老头儿坐在柜台后面，见谢道凌两人走過来，也不废话，直接道：“家族子弟出示身份牌可免費，其余人等不论地点，一人缴纳灵石二十块。”
谢道凌恍然，他刚才還在嘀咕說上船怎么连個船票都不需要，原来在這呢？二十块灵石可真不便宜，几乎是谢氏普通弟子一個月的例钱了。
二人纷纷拿出身份牌，谢道允是铜牌，谢道凌却是白玉牌。老头儿猛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谢道凌的目光多了些审视和惊讶，拿着玉牌反复驗證，发现并无問題，才给他登记。
摇头晃脑的說了声：“后生可畏啊。”将玉牌還给了谢道凌。
谢道允显然是老熟人了，随意的扫了一眼便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谢道允看到谢道凌拿出白玉牌却无太多的惊讶，因为家族规定年不满十八者不得下山，只有核心弟子或家族长老特许的才能破例。
谢道凌如此年轻却被获准出海历练，自然只有這两种可能，所以他并无意外之色，核心弟子虽然不多但是他這么些年還是加過不少。
走過长长的通道，谢道允带着他登上了五楼，边走边說道：“下面四层皆是外姓之人住的，吾等谢氏子弟全都在五楼，那裡的修炼环境是最好的。”
来到五楼大厅后谢道凌发现這裡已经聚集了十几個谢氏子弟，却并无熟人在此，谢道允倒是经常跟他们一起出海，看到他们立马热情的上去攀谈起来。
谢道允将他们一一介绍给谢道凌，谢道凌仔细的听着，发现這些人大多都是“道”字辈的弟子，最大两人是“承”字辈弟子却也都是年轻人，谢道允介绍完了之后他跟众人一一见礼。
众人在听到他是核心弟子时微微有些惊讶，跟他回礼后便也沒更多的表示了，继续之前的交谈。
他们說的谢道凌插不上嘴，但是他也沒有离开，而是在一旁听着，也获益匪浅，知道了不少海上的情况。
突然，他感觉脚下轻微一晃，他猜测可能是海船开始航行了，他走到巨大的琉璃窗前，发现海船已经调转了方向，开始缓缓加速。
他露出了一丝微笑，属于他的历练开始了……
谢道允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交谈，走到谢道凌身旁大咧咧的道：“怎么样，是不是无甚可看的。”
谢道凌笑道：“這大海对于族兄来說或许已经看了千百遍了，但是对于小弟来說這可是人生的第一次啊！看哪都是新奇的。”
谢道允点了点头道：“也是，我当年第一次出海的时候傻愣愣的在甲板上站了一天，哪怕是看到一头大鲸也很是新奇，后来看多了发现也就沒什么了。”
“族兄应该去過很多地方吧？”
谢道允摸了摸下巴有些自得的道：“那倒是，我在這海上奔波了快二十年了。這青冥群岛已经被我走了個遍，就连四方城和更远的地方我也有過涉足。”
“那族兄可愿和小弟讲一讲這大海上的故事？”谢道凌眼睛微微亮，笑着拱手道。
谢道允很是爽朗，拉着谢道凌到一旁坐下大笑道：“自无不可。”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才对谢道凌讲述起大海上的一些见闻：“這大海啊，处处隐藏着危险，巨浪、飓风、海妖……很多很多，不胜枚举，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死在這无垠的大海。”
谢道允好像回想起些什么，言语中很是感慨，但是他随即话锋一转，正视着谢道凌道：“但是，危险往往蕴藏着机缘。
這无垠的大海就是一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巨大宝藏，裡面蕴藏着无数的机缘。时常有前人留下的机缘被人发现，宝藏、洞府、遗迹……這些机缘让大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让人向往。
除了這些，哪怕是海妖也是一项重要的财源。它们在海上成群结队猎杀人族修士的同时我等人族修士也在猎杀它们。它们的皮毛、鳞片、牙齿，甚至是骨骼、血肉都拥有不菲的价值，說是全身都是宝也不为過，還有……”
谢道允說的很全面，他从海上的机缘与危险，到一些奇人异事，均有讲述，說得是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谢道凌也听得极为认真，并且暗暗的将他說的一些东西记在了心裡。
从朗朗晴空說到了漫天黑夜，从烈日灼灼說到月明星稀，說嗨了的谢道允足足讲了好几個时辰才意犹未尽的总结道：“总之啊，壮阔无垠的大海拥有无限可能，你我都有一飞冲天的机会啊。”
谢道凌也若有所思，站起来对谢道允一礼道：“族兄不愧在海上纵横多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這并不是谢道凌的恭维，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慨，他从小就爱看各类杂书，自认为对這大海已经足够了解了，却沒想到书上和现实差距会這么大，這么片面，通過谢道允的讲述让他获益匪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谢道允被他一番话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這有些啥，不過是闲聊之言，族弟不必這么客气。”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余人都已经走了，才惊觉天都快亮了，他站起来伸了個懒腰对谢道凌道：“不知不觉竟然聊了這么久，咱们也该去休息一番了。”
招呼了谢道凌一声便走向了一個空闲的修炼室，恢复精力去了。
不要看這船上的都是修士，但他们多是一些练气初中期的小修士，平时也需要进食和休息才能维持充沛的精力，应对极端危险的海上航行。
谢道凌却沒有困倦之感，他下了楼，发现那老头儿正倚着柜台小憩。他沒有惊动他，而是来到了甲板上，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太阳還未冒头。
他来到船头，发现海船依然在行驶并且速度极快，带着咸腥的海风呼啸着，将他的道袍吹的猎猎作响，他看着前方汹涌的海面，只感觉有一股豪气在心中滋生。
“族兄說的沒错，這大海代表着无数的机缘与机遇。我若有一日能成为一方巨擎，我必要让這方圆千万裡的海疆通通化为我谢氏的后花园，让家族再也不必为资源而发愁，让家族子弟能够踏上更加广阔的通天大道。”谢道凌看着远方的天际，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立下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豪言壮语。
太阳在這個时候也缓缓冒头，开始向世界播撒阳光，它宛如火炬一般耀眼，谢道凌看着它一点点升起，心中的火焰也开始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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