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螳螂捕蝉
下面的环境异常昏暗,连灵气也比较稀薄。路晴川解下绳子,铺开神识,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进。
向前走了快五裡的距离,他终于来到了一道石门前面。他沒有骗人,這裡确实有個遗迹。
而且和他上次贩卖的遗迹地圖指向的是同一個,不過上次是正面的入口,在另一边。
這一個是暗门,他上次扮成神秘人截胡,结果并沒有发现什么宝贝,抢到的乾坤袋倒是挺大但是就一些灵石,還有一些都化成灰了的草药之类的。
坑死了一波人就得了一些灵石,让他有些抓狂。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筑基丹!
他已经快要六十岁了,自身血气已经开始要走下坡路,他要是再不筑基他就沒有机会了。
至于說這么久了筑基丹還能不能用這個問題他不是很担心,筑基丹一般都是用带有禁止灵力外泄的容器保存,完全失效的可能性很小。
在前门进入的区域沒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不甘心。结果在遗迹那具尸骨下面的石刻上了解到前面那個是一個筑基修士的坐化之地,是這個遗迹主人的弟子。
弟子都是筑基修士,师父再怎么也得是個紫府大修士吧?他的心裡当时就打起了如意算盘,开始按照模糊的线索查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這裡找到了一道暗门,暗门的禁制虽然在岁月的流逝下威力大不如前,却也不是他是实力可以撼动的,而他又不敢去找筑基修士出手引狼入室。
于是一個恶毒的计划便隐隐在他心裡诞生,他在门前布置了血灵大阵,只要将這十几個人全部献祭掉,他就能借助大阵的力量将禁制破除!
他再次检查了大阵的各個节点,三十六個节点,每個节点都是一颗浸泡在血池裡面的心脏,還在微微跳动。
這血灵大阵阴毒无比,想要布下大阵,他必须要以至亲之人心脏血脉为基。他是原本一個小家族的族长,全族上下有近八十人。
他在一個夜晚将他们的灵魂全部献祭给了他的魔神,而他便将跟他血缘关系最近的三十六人挖出了心脏,将他们的血液组成了血池来侵泡心脏,加上自己的精血为引,最终布下了這一座血灵大阵。
看着那一颗颗心脏,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与后悔之色,却很快又被狰狞取代,他的耳边有一個声音在轻声低喃,告诉他這样做是对的、是对的……
“我做的是对的!!”路晴川双目泛起了一丝赤红,面色狰狞扭曲,让人不寒而栗。
……
断崖上的众人看着路晴川下去了這么了却還沒有动静,一时之间心裡也拿不下主意,其中一個青袍少年突然一拍脑袋道:“這人不会是跑了吧?”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他,那少年一脸怀疑的道:“這下面是他发现的,谁知道下面有沒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那短枪少年转念一想,還真有這可能,一拍大腿道:“各位道友,我們得立马下去,若是他真的跑了很有可能将消息泄露出去啊。”
說罢便借助提前绑好的绳索滑下断崖,其他人也生怕他一個人将好处得了,也争先恐后纷纷跟上。
当最后一個人消失,谢道凌他们才从后面来到断崖前,望着下面层层叠嶂的云雾,谢道木有些迟疑:“這下面看不清情况啊,万一我們下去了跟他们撞到正面怎么办?”
“大哥所說不无道理,但是已然到了這裡却不可能再退缩的了,我們等一刻钟再下去,迎面碰到的几率便会大大减少。”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還不到一刻钟的時間,只见远处云雾翻涌,一道妖异的红光穿透了层层云雾,将周围一片云雾染的血红,看起来诡异无比。
谢道凌面色凝重:“大哥,看来那人已经动手了,我們不能再等了,不然這螳螂就要跑了!”
谢道木点点头,两人根据他们留下的绳索向下滑行,在穿過浓雾的时候谢道凌心中突然隐隐有些不安,他感觉這個地方的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也容不得退缩了。
当两人来到地面,一眼便看到前方的冲天红光,两人飞速靠近,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震惊。
地面上布满了血红色的阵纹,血光冲天,有阴鬼发出凄厉的嚎叫。那個中年人站在大阵前,双手高举,发出渗人的大笑。
大阵裡面影影绰绰能看到十几個人影在裡面相互攻击,时不时的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谢道木面色难看,他们想到了很多可能却唯独沒有想到他会是一個邪修,坊市的[八卦琉璃镜]居然都沒有发现他,隐藏的也太深了。
惨叫声逐渐停止了,路晴川发出了更加癫狂的笑声!他开始手舞足蹈,就像跳大神一样,嘴裡狂热的叫着:“伟大的魔神,无上的主宰,您卑微的仆人将他们的灵魂献给您!”
谢道凌心中一震,面露惊骇:“魔神?”
路晴川虔诚的匍匐在地上,嘴裡一直重复着這一句话。不一会,他突然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开始不断顿首。
大阵中涌现出一道红光照射在他身上,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衣服直接爆裂,露出下面毛茸茸的一坨。路晴川露出了惬意的笑容,他感受到了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当最后一点红芒进入他的身体,他不禁疯狂大笑起来:“力量,强大的力量。”
谢道凌两人顿时感觉不寒而栗,是什么样的邪祟,将一個人变成這样的模样?他们并沒有看到什么所谓的魔神,他们只看到了一個丧失理智的狂热邪徒。
大阵缓缓散去,裡面横七八竖的躺着十八具尸体,鲜血浸满了大地,身躯化为干尸,這一群无知的少年终究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只是這代价达到了他们承受的极限,他们连灵魂都被献祭了,轮回的大门都不会为他们打开。
路晴川对地上的尸体不屑一顾,他来到了遗迹的门前,還沒靠近,一道金色的薄膜浮现,将他阻挡在外面。
路晴川满脸不屑,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這腐朽的禁制能够阻挡的了,他举起了醋钵大小的拳头,一拳轰在禁制上。
薄薄的光罩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個個金色的符文涌现出来试图阻挡這一拳。却是徒劳无功,摧枯拉朽之下禁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无数的符文涌出,随后又被湮灭。
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光罩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缝,禁制应声而碎。路晴川的身体也小了好几号,這一拳消耗了他很多力量,但是他并不觉得可惜,只要能够筑基他将会一直获得這样的力量。
他正准备伸手推开遗迹的石门,他神情一动,厉喝一声道:“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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