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纳妾宴
一大清早,陈家门外排起了不小的队伍,全都是来展示才艺,准备蹭一顿午饭和晚宴的人。唐玥他们五人仪态端正,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不错,在一群市井闲人中特别明显。
其他人虽然也是穿戴整齐,却都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服,多是深色布衣。就有好些人奇怪地看着他们這五人。
“大意了,我們应该买几身布衣再来参加宴会。”唐玥一脸沒想到。
钱师兄摇头,“是我的疏忽,你年纪小,不知道這些正常。”
慕容海继续扇扇子,“非也,我們這裡有未出阁女子和小孩儿,就已经很显眼了,衣服倒算不上什么。”
唐玥觉得慕容海說的也对,本来他们就很奇怪,不差這点。
阮莹瞧着慕容海的样子,吐槽到:“我觉得還是春天扇风更显眼。”
慕容海一笑而過。
過了会儿就轮到他们五人了,管家看着两個男子仪态不凡,衣服料子不错,猜想是哪家落魄弟子,不得已来蹭饭。
他们两人长得好,参加喜宴也算是增添光彩。
但他扫了扫旁边的三個女孩子,皱眉道:“你们怎么還带来了家中妹妹?年纪太小了,晚宴结束后把饭菜带回去给她们就好。”
唐玥挑眉,感情是把她们当作了蹭饭的人,便走上前几步,向管家一拱手,“管家,别看我們三個人年纪小,本事可不输给哥哥。”
管家听闻此言,问道:“噢?你们三人有什么本事?”這三個不会是来做小妾的吧?
可是老爷不好這一口,给少爷当個丫鬟還是可以的。
唐玥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沒想什么正经之事,暂且忍下,“還是先让哥哥们展示,再轮到我們。”
管家无所谓道:“那這两位小兄弟就先开始展示吧。”
反正外面的人一脸穷酸相,他都不想多看一眼,這几人长得不错,消磨会儿時間也好。
慕容海上去摆了個简易的迷魂阵,对管家道:“請入此阵,进去后就不好走出来了。”
管家心中冷笑,故弄玄虚,他就在地上摆了摆石头树木,自己随便就走過去了,這些年轻人就是不踏实,整天琢磨這些不靠谱的东西。
“我走過去后,你们五人就可以直接回去了。”言语中有点生气,這几人竟然想糊弄他,就别妄想晚宴了。
管家信步走进去,当他想直接走出来时,却不能再向前一步,一直在原地走动,不能离开分毫,大惊道:“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管事小厮看他這個样子,心想就算再看中這两個年轻人的长相,也沒必要故意装成這样吧!
于是他们纷纷向管家暗示,戏過了!
管家气愤,他们在那边挤什么眼睛?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嘛?
“站在那裡做什么,快来帮我。”
小厮疑惑地走過去,然后发现自己也出不来了,无论他怎么走都在原地。
他望着慕容海,求救道:“仙师,快把我們放出来吧,太可怕了。”
管家也忙說,“对对,仙师,是我眼拙,沒看出你的身份,快给小人解开阵法吧,给您安排到一等席去。”
其实慕容海无所谓坐哪儿,他只是稍微展现了下家传绝学而已,沒想到還是吓到了凡人。
“我這就解开。”
管家和小厮二人能出来后,急忙站到了另一边,不敢再靠近阵法,慕容海就把石头和树枝捡起来,丢到一边的花坛了。
原本在花坛边上看热闹的下人们吓了一跳,赶快远离花园,生怕那些东西把自己也困进去。
“原来高人会仙术,如此一来是我們怠慢了,诸位可以直接入席,不必再展示。”
开玩笑,与高人一道的,就算不是高人也是高人的亲朋好友,他怎么敢怠慢,光是摆阵這一手就足以让陈家奉为上宾了,招待和他一起来的人也是应该的。
唐玥询问管家,“那我們三人也不用展示啦?”
管家连连摆手,“诸位快請入席吧,我带你们入席。”
這样也省事了,钱师兄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本来他就对给凡人才艺表演沒兴趣。
管家把他们引到了外院厢房,正式的宴席是从傍晚开始,从一大清早就接待這些人,是为了检查排队的人中谁是真有本事,值得宴請的。
他们正要进厢房,迎面碰到两個熟人,慕容海激动道:“千尘,果然你沒有出事!還找到了水妹妹。”
对面水千尘和水宛秋也诧异,他们两人這么久都沒有碰到過其他修士,现在竟然一下就撞到了五個,還都是相识的。
“原来仙师们是互相认识的,我为你们寻一处大的客房,方便你们叙旧。”
几人都沒有反对,跟着管家走了。
他们還沒有坐下来,慕容海就对水千尘道:“阳星他不幸,再也不能跟我們回去了。”
水千尘有些意外,“我還以为他到了别的地方,竟然就丢掉了性命。”
慕容海就把自己知道的跟他讲了,世家弟子们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都有些感情,所以水千尘和慕容海对涂阳星的死有些触动。
尤其慕容家和涂家是世交,他是看着涂阳星长大的,所以心中更加难過。
“竟是如此,大水把我送到了這個地方,我還以为之后也把阳星送到了其他地方,想不到他竟然独自一人在古月村待了十几年。”
接着他轻叹了一声,“我应该拉着阳星和我一起阻止古月村恶行的,现在他就還活着,還有希望与我們一起出去。”
钱师兄安慰他,“此处秘境诡异,沒有规律,让人无从下手,谁都想不到出古月村的关键是湖中亡魂。”
“而且,想要看到湖中亡魂需要打破死生循环进程,我們自己去就发现不了,這就让找到线索的机会更小了。”
水千尘点头,难怪他从来沒有发现那個湖有什么异样,又暗想這五人真是命好,竟与自己一样幸运,误打误撞找到了出来的办法。
钱师兄问到重点,“千尘,你和令妹为何到這個婚宴?难道這個婚宴真有什么蹊跷?”
水千尘說,“正是如此,這要从我找到宛秋开始讲起。”
他在古月村被大水卷走,完全沒有抵抗之力,莫名其妙来到了另一個城镇。
一开始也寻不到任何端倪,小镇很普通,虽然有一些灵气,却沒有任何妖邪之物,他也沒遇到其他修仙者。
他只好一边修炼一边继续找。有一日他去查看姜水镇的墓地,想试着找一下来勾魂的黑白无常,也许能问出一些情况。
他到坟场时,正在举行下葬仪式,奇怪的是這家人用的丧葬之物竟然有红白两色,一边穿着白色孝服,一边抬着红色轿子。
丧乐也十分喜庆,不像下葬,像迎亲。他就在一边观察這些人,看他们想做什么。
一些家丁进入挖开的坟冢,开了棺材盖,另一边的人从轿子中拉了新娘出来,强送到墓边。
他就猜到這些人可能在用活人配冥魂,未开化的凡人就是這样迷信,经常做一些沒用的事。
新娘的身影有些眼熟,就在他思考像谁时,新娘在挣扎中掉下了红盖头,露出了容貌,竟然是宛秋。
旁边的婆子大叫,“诶哟,拜堂前掉盖头,這可是大不吉。”
下一瞬间,她就顾不上吉利不吉利了,他们這边参与冥婚的人,除了水宛秋,都瞬间身首分离,倒了下去。
水千尘扶住妹妹,“宛秋,你怎么了?是被封住灵力了嘛?”他拿出水宛秋嘴裡的麻布。
宛秋一下哭了出来,“哥哥,我不知道,我突然就不能控制自己了,成了一名叫夏兰的女子,被父母卖去配冥婚。”
“我的身体仿佛是另一個人的,說话,做事都不由我控制,我只能待在我的身体裡,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威力,刚刚我才有了一点力气挣扎。”
水千尘安慰妹妹,“现在沒事了,你可能是中了什么厌胜之法,替了什么人。施术者如此高明,竟然让你完全走了另一個人的命途。”
宛秋還在啜泣,她有些后怕,差点就要和一具腐烂的尸体埋在一起了。
“哥哥,我差一点就要进這個墓地了。”
水千尘闻言,一道术法出手,打烂墓地,尸首连带棺材都七零八落了。
接着就带妹妹回了自己的落脚之处,過了半月,就是今天陈员外纳小妾的喜宴。
“经過宛秋一事,我想姜水镇的怪异之处可能和婚宴有关,尤其是那些强迫女子的婚宴,多方查探,发现陈员外有問題。”
“陈员外有什么問題?”唐玥询问水千尘。
他看了唐玥一眼,答道:“陈员外有暴力倾向,死在他手中的小妾不下二十個,通常不到半年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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