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处理 作者:你干嘛呀你 事实上根本不用菲利普的骑兵队搭把手,怀特自己就跑過来了。 這裡是奴隶贩子的大本营,每個骑兵都知道。 在這裡,成年人可能是威胁,但孩子就只是货物。 所以当怀特在营地裡焦急地寻找蓝恩的时候,這群正在割脑袋的士兵并沒有对他做什么。 這群人是老兵油子,他们奸猾、狡诈、凶狠、手黑,但他们至少是官方力量,拥有官方的身份。 人贩子、杀小孩這种遭天谴的勾当,他们不干。 所以即使怀特看着满地尸体,脚步颤颤巍巍都快要吐出来,他還是顺利的在夜色中到达了港口的位置。 菲利普的火把标注了两人的位置,小男孩飞快地跑過去。 “嘿!蓝恩!” 他兴奋地大喊着,此前這個男孩一心想要让蓝恩赶快逃跑。 因为他不敢想象能有人以一己之力打败整個营地的敌人。 但现在,他亲眼看见了這一切。 孩子的兴奋很纯粹,被囚禁還有走過尸骸的恐惧,在這会儿已经烟消云散。 而蓝恩此时很庆幸怀特是個男孩,不会像女孩那样冲過来拥抱,顶多只是站在跟前兴奋地蹦一蹦。 因为...... “哧” 一滴鼻血流出来,砸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现在的他,哪怕一滴血,对一個普通人壮汉都是剧毒。 怀特快步冲到蓝恩的面前,蹦跳着诉說自己的惊异。 “你做到了,蓝恩!你真的打败了一整個营地的坏人!我打赌,這营地裡肯定有一百人!不,两百人!” 蓝恩对此笑了笑,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在激烈的战斗過后,雷霆所提供的临时肌体强化已经开始跟不上毒素对肉体的破坏了。 身披重甲的身体一下子瘫坐在沙滩上。 把菲利普和怀特都吓個不轻。 男孩喋喋不休的惊异止住了,他和菲利普赶忙上前想要扶起蓝恩。 却被猎魔人抬手制止。 他现在真的不能跟普通人接触。 手往鼻子下一抹,早已沾满鲜血的镶钉皮手套顿时多了一道漆黑的血痕。 在毒素侵蚀下,每一块骨头都在痛,每一根肌肉都在绷断...... 但蓝恩看着怀特的大脑袋,還是开怀的笑起来。 救回来了啊。 对于唐纳夫人的嘱托,对于自己的愧疚,自己都把它们漂亮的完成了。 自己拯救了一個家庭,這個家庭的女主人面对生活依旧保持勇敢乐观,這個家庭的幼子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依然想要让别人逃得性命。 自己真是......太棒了。 “不用過来,我只是......松了口气罢了。” 菲利普和怀特,看着蓝恩瘫坐在地上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 猎魔人在心裡与自己的智脑对话。 “我在這时候才确信,曼妥思。” “什么?” “我拥有在這個世界,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的能力。” 年轻猎魔人的语气带着一股凌然的自信与乐观。 在這血色的暗夜中,就像是明亮的太阳。 “這世界......它拦不住我!” 曼妥思略微沉默。 就跟蓝恩的语气一样,在心情曲线图裡,主体的情绪久违的开始趋于平静了。 “您很开心,先生。這是好事,但恕我直言......” 智能语音的声线变得沒有感情。 “您再不把炼金皮袋裡那瓶初级白蜂蜜灌进肚子,這世界就用不着拦一具尸体了。” 蓝恩埋头在炼金皮袋裡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瓶乳白色的药剂。 白蜂蜜,猎魔人为了应对魔药毒性而准备的自体解毒剂。 慌慌忙忙的灌进嘴裡,蓝恩脸上和眼球的黑色开始消退。 但直到白蜂蜜药效全部发挥,這黑色也沒退完。 相对于强化等级的雷霆、暴风雪来讲,初级白蜂蜜好像确实不太够劲儿。 怀特一直紧张的看着蓝恩,看他灌药水,然后脸色明显好看起来,才松口气。 菲利普的表情跟他大差不差,他松口气的时候,自己的大体格都跟着颤了一下。 “伙计,你這脸色跟個死人一样......真沒問題嗎?” 蓝恩坐在地上,用手掌无奈的拍拍额头。 “好像是有点問題了。如果要我自己代谢毒素,得花半個月,把被毒素侵蚀過的身体养好,少說一個月......养伤就得养接近俩月!” “看来猎魔人這碗饭,也是真不好吃啊。” 菲利普被他說得直挠头,也发出了感慨。 但是蓝恩的目光扫過海滩边一片木笼子,心裡有了主意。 “上士,你们会怎么处理這些受害者?” “叫我菲利普就好。”菲利普混不在意的說。 “我們会带他们回乌鸦窝,然后爵士大概率会发表演讲、张贴告示之类的,你知道他肯定不会放過這种提高威望的机会。再然后就送回家。” “好吧,這個行程也算合理。” 蓝恩转头对怀特笑笑。 “你就跟着這個行程走吧,怀特。唐纳夫人正在家裡等你,我也得处理一下我的麻烦。” 蓝恩指了指自己脸上残留的黑色毒素。 怀特一开始還在犹豫,但是在提到唐纳夫人时,這個小男孩就乖乖听话了。 “菲利普,麻烦你在這孩子安全回家之后给我来封信,就送到苟斯·威伦的铁匠铺就好,我在那认识了两個朋友。” “沒問題,伙计。這很简单。” “還有,你可能不知道。這木笼子裡有個大人物,给维瑟拉德报功之前你得先把她送走才成,她的伤可不乐观。” “嘿,大人物?有多大?” 菲利普并不打算拒绝蓝恩的提议,就算那人是個平民,只要蓝恩开了口,他也会提前送走。但還是习惯性的犟了句嘴。 蓝恩就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艾瑞图萨学院院长。” “咳咳!” 菲利普沒拿火把的手捂住胸口,好一会儿才缓過来。 “约克!你死哪去了!备马!快点备马!有伤员沒看见嗎!做简易担架,要做得又结实又软和,听到沒!” 跟不远处的手下长戟兵和善沟通之后,菲利普赶忙将蓝恩搀起来。 “行了,伙计。我也算明白怎么回事了。你一马当先打崩整個营地,算是让人家欠了你個大的,你這点小毛病,到了艾瑞图萨人家女术士吹口气儿就够了。” “借你吉言。”蓝恩虚弱的站着。 他想用這個人情换的,可不仅仅是解除毒素這点小毛病。 而就在两人要沿着监禁区,到达玛格丽塔所在的监牢时,港口上慢走一步的怀特发出了惊喜的大喊。 “艾丽娅!你沒被带走!” 昏暗的月色下,一個小孩子筋疲力尽的从海水裡爬上了岸。 仰躺在沙滩上,一时不愿动弹。 在蓝恩想来,那应该是怀特在被关押时认识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