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章 陈氏得意【一更各种求】 作者:香辣凤爪 香辣凤爪 收费章節(12点) 一更各种求 刘管家两口儿走了,赵李氏又病了,這家中许多事便得重新分派下来。 作为家中唯一的下人,小小本应承担最多的工作,奈何她年纪太小,即使翻過年,也不過六岁,着实做不了精细、粗笨活计。略一商量,便让她往赵李氏跟前伺候汤药的。 小小有些无奈,赵李氏从来就不待见,這些人就不怕去她跟前伺候,反倒将她气得病重了些么? 昨日赵李氏病倒,赵明礼并赵老三两個衣不解带地伺候着,深夜她才醒来。却口斜眼歪,說不出话来,两片嘴皮子抖抖索索地,涎水也管不住地往下流。 大夫诊治时已是說了,這是轻微的中风,若是调养得好,走路、都不成問題,最紧要的,就是病人需得心情开朗,才有助于病情的恢复。 欠下巨额的印子钱,赵老大下落不明,最疼爱他的赵李氏心情如何开朗得起来? 陈氏手中把着一笔钱财,赵明礼不是不知。可一来這是的嫁妆,论理也沒有他一個男人家去管的道理,再者赵明礼也這是陈氏留下的最后的退路,来年赴江陵府参加府试,還有两個孩子往后的用度,只怕都得从這裡头出来。 可昨日那個情形,不将這钱讨要出来,如何能過得去眼下這個难关? 于是他软硬兼施,从陈氏手中弄出钱来,沒料想粗略一算還不够,幸好刘管家知趣,提出自赎自身,虽說放走了两個能干的下人,好歹凑了些银子出来,况且不用再发月钱,算来還省了一笔。 只不過這头顾上了,陈氏那头就难以忽略了。思及直到现在陈氏都沒正眼看過一眼,赵明礼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這個不是眼下最让人忧心的問題,老娘卧病在床,大哥下落不明,一夜未曾合眼的赵明礼想到這些個就头疼。不過收拾收拾书本用具,還是招呼了天赐天佑俩個往蒙学而去。 孩子最是敏感,昨日刘妈妈两口儿离去,内中原因虽未明說,小俩也跟大伯的欠债脱不了干系。天佑還是懵懂,天赐多少已是晓些世事,对于父亲一力将所有事情承担起来有些忿忿不平,脸上便带了出来。 见哥哥不高兴,天佑也不晓得是何事,不過昨日刘妈妈离家,他哭到半夜才哽咽着睡着,此时睡意未消,扯着哥哥的手眯着眼睛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 赵明礼不喜,便叱道行如风,坐如钟,天佑,所谓德行,从一投足一举手中便可看出,你看看的样子,哪裡有半点君子之风?” 听到父亲的话,天佑打了個冷战,乖乖立住低了头不敢答话,天赐护道父亲,弟弟還小,正是贪睡的年纪哩。” 赵明礼也不欲多說,摇摇头嘟囔道都是你们母亲惯的。” 這话让天赐不快,却也不敢顶嘴,鼓着腮帮子拖着弟弟跟上父亲的步伐。 赵老三带了二郎,還有大嫂王氏一处,跟在他们父子后头出的门,远远看见他们停下,文绉绉的,王氏眼神便有些迷茫。 记得初嫁给赵老大的时候,他嘴裡也时不时带些“子曰”“君子”之类的话出来,這大郎也不過十二岁,一切都变了個样。如今好赌成性不說,居然還打坏了二郎,眼下更是连人也不见。那债虽是二叔還上了,可這人情、银子都欠下了,也不知還不還得起。 赵老三便催了一句大嫂,走吧,赶紧些将這印子钱還了,還得去打听大哥下落哩!” 未出村,迎面便碰见廖家婆娘,远远见了,那廖家婆娘就哼了声,脸上摆出鄙夷之色。 王氏不愿与她争执,低了头忍气往旁避了便走,心中暗自咒骂赵老大,若不是他這不争气的,何时在谭家坝有這么灰头土脸? 廖家婆娘却不罢休,大声說道啧啧,真是造孽,又不是揭不开锅,借啥印子钱,這又是阎王债,又是瞎眼娃,谁還敢跟你们家做亲啊!幸好啊幸好!” 王氏回头盯着她,赵老三心下着急,怕她们又起口角,只得在旁催促。二郎扯了她一把,王氏這才罢了,抬腿便走。 一路走着一路想,越想越是心酸,還沒走到府城外谢老三处,王氏已是哭得成了個泪人。 赵老三看了眼二郎,叹了一声便作罢,自去寻谢老三還钱,王氏并二郎便去寻赵老大下落去了。 赵老大终是沒有寻着,王氏带着二郎一路打听,最后只是听說有人见赵老大自北门出了城,也沒见转来。那北门外都是些下等ji寨,王氏也沒脸去寻,回家自哭了一场,也就丢开不提。 家中一個余钱也沒了,赵家俩一商量,便将猪卖了,反正前头人家送的肉、粮都還有,将就些也能好好過個年,只盼着赵李氏快些好起来,便是這家中福气了。 已是进了腊月,别人家都是欢欢喜喜,只有赵家,成日裡也沒個笑声。 小小服侍赵李氏进了碗药,拿帕子替她揩了揩嘴角,心裡悄悄叹气。往日裡那么厉害的一個人,一病下来就全沒了气势,露出几分垂暮老人的可怜来。 赵明礼的蒙学要到腊月二十三才散,赵老三又是個三棒子打不出屁的性子,们個個都不待见她,赵李氏床前伺候的人不少,也還周全,就是沒一個人說句话。 大郎、二郎已是迁到了东厢阁楼下头去,小小住进了东厢房,方便就近照顾她。日夜陪伴着,就是個铁石心肠的人,看着她這副可怜的样子,也要软上几分。 何况小小硬不起這副心肠。 于是常常陪着赵李氏自說自话。 “老,今儿想吃啊?三奶奶今儿熬了骨头汤,给您煮碗粥可好?要不再放上两個鸡蛋?您爱吃鸡蛋么?” “老,你冷不冷啊?要不要把炭盆裡的火拨旺些?” “老,您的旱烟杆子给您擦了擦,裡头的烟油擦啊?” 诸如此类的废话,不管赵李氏答不答,小小都自顾自地說着。莫說赵明礼和赵老三看着稀奇,就是陈氏也奇怪,悄悄问她往日裡老那般骂你,你還跟她对着干過仗,如今倒对她好了起来?” 小小說如今她又不骂奴婢了,再說您看老好可怜,几次夜裡奴婢都瞧见她偷偷哭来着。” 這倒也不是假话,不過那眼泪是为而流的,就說不准了。 陈氏怔了怔,也觉得太小气了些,老人都病到這個地步了,還那么生气做啥?至于银子,犹在闺中便常听父亲說,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捂在手裡只能发烂,用了才是银子。 說起来,虽折了银子,赵明礼对不是不愧疚的,此时還生甚气,好好拢住的心才是正经。 想通了這一层,陈氏端着架子,对赵明礼态度却和缓了些,果然赵明礼心有愧疚,百般体贴小意,两人很快和好如初。 对于赵李氏,陈氏也乐意接近了些。王氏和小李氏虽然心中诧异,更多的却是对陈氏的愧疚与敬佩,无形中這家裡,陈氏地位竟高了起来,隐隐有些一家之主的劲头出来了。 小小看着暗暗敬佩,陈氏這是审时度势,虽說受了点委屈,可毕竟钱是她拿出来的,救了赵家上下,再对婆母恭敬,对妯娌和气,自然就压了王氏和小李氏一头。 王氏本就心存愧疚,小李氏也服气,三妯娌裡头陈氏自然就占了先。 沒了赵老大,剩下的两個自然以赵明礼为尊,如今赵明礼也服气陈氏的,自然這家中陈氏成了地位最高的人。 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腊月二十三,赵明礼的蒙学散了馆。在老谭村长家叨扰了许多日子,赵明礼過意不去,便让大郎、二郎两個背了些柴禾去谭家,结果硬被谭家塞了好些鸡蛋,說是给赵李氏补补身体。 放印子钱的谢老三要债,赵老大失踪,赵李氏生病,這许多事情,村中人不是不晓得。可尊敬秀才老爷是一回事,上门探病的一個也沒有,皆因這印子钱是村人眼中的忌讳,若是沾惹了,便是麻烦,眼下又进了腊月,谁家不想来年讨個好彩头? 可老谭村长当着众人的面塞给赵明礼鸡蛋,虽說沒有上门去看,這态度還是明显的。不少人便后悔起来,思量是不是避得太過。于是大郎等人出门,便不断有村人带给赵李氏,倒叫赵家人觉得惶恐起来。 进了腊月裡头,家家都忙活着,赵家也不例外。可人家表示了,总得還礼,赵家人聚了一商量,便决定让妯娌几個出面,上各家還礼致谢去。 王氏和小李氏倒好,陈氏一双小脚,走了沒几步便隐隐作痛。妯娌几個正是相好的时候,王氏和小李氏也不见气,就在道旁寻了处突出的石头,让陈氏歇脚。 刚歇了沒多大一会儿,后头传来隐隐的声。 這山道边是一丛矮树林子,陈氏妯娌几個坐在地上,想来后头也沒瞧见。听声音,是两個妇人,說的正是赵家的事。(。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網(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