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流武者
多次的试探,他看透了這個狱卒的性格,胆小怕事,对强者唯唯诺诺,对弱者重拳出击,典型的欺软怕硬。
上一次,他就逼迫過另一個狱卒,将那個狱卒的脑袋扯进牢门裡,夹的那個人头破血流。
每次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一样,陆胜還从那個人口中得知,自己沒有被秋后问斩,這說明了,城主府不会那么容易的杀掉他。
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盘算,其中的利益纠葛,他就不得而知了。
咔嚓一声。
牢门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推开,美丽动人的少女走进来,一袭素雅白裙。
她红唇微抿,脸色有些失望,看上去情绪低落,踩在稻草上,视线环视四周。
找到陆胜的位置后,少女小脸一寒,玉手持着一柄银白色的匕首,快速跳跃几步,出现在陆胜的身旁。
伸出一條大腿,脚尖用力将陆胜踹趴在地。
少女举起雪亮的匕首,美眸含煞,父亲竟然不让自己杀掉這個人,說什么有用,气的她心裡憋屈。
凭什么坏人就可以逍遥法外,好人却落得那副凄惨样。
既然父亲不让她杀掉這個人,那她就让陆胜体会体会小龙身上的痛苦!!!
此刻,陆胜双眼睁大,這個女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为了保命,他下意识的想立刻出手废掉這個女人,但仔细观察一下她的出刀位置和角度,再推测一些事情。
陆胜觉得他還是有价值的,林家不会那么轻易的杀掉自己。
现在若是出手,一個普通人却突然拥有了武者实力,其中的风险他是不敢冒的。
体内的内气,一直保持着待命激发的状态,陆胜双手张开,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刀子朝他的眼睛刺過来。
松了口气,這女人是要让他体会一下马小龙的感觉嗎?
看样子還可以再发育一段時間,二流境界的实力不够稳健啊。
噗呲两声!
佯装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双眼,陆胜在满是稻草的地上打滚,一滴滴红色液体夹杂一些其他物什,从脸上流淌下来。
“這就是小龙现在的处境!你好好享受一下失明的生活吧!”
林小棠俯视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年,俏脸上满是快意,想了想,她握着滴洒鲜血的匕首,扫视一下,陆胜那张英俊的脸庞。
“长這么俊俏,出来肯定是一個负心人,就让我给你毁了吧!”
心中不知怎地,林小棠滋生了一丝恶意,這股恶意越来越强烈,她反手持刀,“唰唰唰”的划了几下。
這张俊俏的白脸瞬间血液遍布,伤痕深刻。
“哈哈哈哈!”
少女内心的怨气烟消云散,扔掉匕首,走出牢房。
砰的一声,牢门紧闭。
蹲伏在角落裡的陆胜,双手捂住一片血腥的脸颊,皮肤上的划痕让他愈发清醒。
站起身来,眼睑处有两個残破的东西在摇晃,他明白那是什么,伸出手掌,用力扯掉這两個皮冻般的物什。
随意丢到远处的稻草上,他睁开眼皮,眼眶处一道道的口子,眼窝一片血红,空洞,沒了那双清澈的眸子。
陆胜面上的血色狰狞,静坐半天,整個人如同一個雕塑。
外面的狱卒,看到陆胜的模样,吓的大叫一声,微一转头,就瞅见两個恶心的东西躺在稻草上。
它们好像在直直的注视着自己,那清澈,理智的眼睛,好似写满了悲歌与冷漠。
让那個狱卒晚上辗转反侧,半夜,他一身冷汗的惊醒,再次一探头,狱卒从那东西上看出了两個字——疯狂。
……
自从毁了陆胜的脸和双眼,少女就沒来過這裡了。
对于脸上的伤,他洒了点金疮药就沒再管,大丈夫岂会因容貌而烦恼?!
接下来的時間,陆胜每天都是争分夺秒的练武,晚上只睡一個时辰。
吃饭和思考人生留下一個时辰,剩下的十個时辰全部用来练武和修习心法。
大补汤和气血丹的强大功效,让陆胜身上的伤痕很快结痂,沒几天伤口就变成了一块白色的皮肤。
脸上伤口粘黏,恢复之后,看上去丑陋不堪,令人恐惧。
平日裡,他会抽出一些時間,适应黑暗的生活,从最初的连连撞墙。
到慢慢的可以避开障碍物,再到后面行走无碍,他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和汗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自己瞎掉后,陆胜发现他的感知力和方向感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弱。
反而還很强,不知道這其中是什么原因。
走路不影响后,他又开始摸索失明后的战斗技巧,時間长了,在這方面颇有成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陆胜的耳朵似乎更加敏锐,听得更远了。
应该与自己刻意的锻炼有关,陆胜利用好耳朵的优势,在战斗技艺這方面的水平飞速提升。
花了几個月,他终于将武艺恢复到原先的水平,体内的内气在持久的修行中越积越多,离一流境界就差一点点。
看到成效不错,陆胜在牢房裡转悠了一下,他眼上缠绕着白色的眼纱,這是灵儿委托狱卒给他送過来的。
脸上狰狞的疤痕配合健壮的身躯,非但沒有让他变得丑陋不堪,反而透露出一种英武之气。
散了一会儿步,他感受到铁窗上折射进来的阳光,浑身暖乎乎的。
哪怕世界漆黑一片,他心中的信念也不会失去光亮。
念及此处,陆胜直接往嘴裡丢了三粒气血丹,钱已经花光了,成与不成就看這次吧。
以往,他每次都是吞下四分之一,突破到二流后可以吃半枚,现在足足是平日裡六倍的药力。
片刻,他体内如同着火一般,口中喷出一條长长的热气,并指如刀,手臂摆动如影,陆胜在牢房中,挥洒自己的武学技巧。
外面的狱卒,看着這個瞎子在牢房中跑過来,跑過去,一张一合的动作看上去骇人至极。
他从沒见過,有人能将武学练到這個地步,這小子绝对是個武者,但狱卒沒有练過武,他也不清楚清楚陆胜的实力层次。
待在一旁看着,他真怕裡面的瞎子下一刻就破开牢门,跑出来。
立刻掐灭這個想法,狱卒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這牢门非一流大高手不能破开,這瞎子刚来牢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几個月突破到一流境界?在魏国都沒人能做到,他认为陆胜是在练一套声势吓人的花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