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谁入地狱? 作者:龟甲麻绳 “嗯?這是阴兵?” 姜子牙還沒动手,散发出去的气势就已经灭掉千只阴兵。 不過,就算是他,脸色也是稍稍变了一下。竟然也感受到了杀死阴兵后的代价。 只不過他此时已然成仙,杀死千只阴兵的恶果他還承受得起。 再打眼一看,已经认出了這群鬼兵的底细。 手上一转,刚刚打到一半的攻击,被他转了個方向,打到了侧边的一快空地上。 当即,房屋土地消失了偌大一片。 “那人皇传人的小子倒是有些门道,是从哪裡弄来這么多的阴兵?” “不過這就想对付本座?那可還远远不够!” 反手掐了個印诀,从地上顿时生出了朵朵黑色莲花。 让他手法,用的明明是玄门正宗道法,但用出了之后,却显得如此的阴森邪恶。 地上的黑色莲花绽放,从裡面暴露出来的却是一口恐怖的恶臭尖牙。 随即,爆发出强劲吸力,将剩下的阴兵一只不落。 全部都给吸进了莲花之中,封印起来。 望乡台另外一边的秦书曼,已经越来越像活人,此时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正死死的盯着画面中的姜子牙。 她根本就沒指望,那些阴兵能起到什么作用。 在江城主回来之前,当今九州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地。 正面战斗绝不可取,根本沒有任何指望。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忐忑不安的祈祷,对方找不到冥土和九州的连接点,找不到他们這裡。 毕竟除了鬼门关以外,想要跨越阴阳来到冥土,只有通過类似于鬼王荒地那种特殊的重叠幻境。 整個九州也沒有多少。若是不懂其中门道,确实足以将很多强者拒之门外。 可他们显然還是太過小瞧了姜子牙。 玄门二代弟子這個名头的含金量,可不仅仅是有一個圣人师傅。 除了那吓死人的后台以外。 還代表着,他们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 毕竟圣人讲道,随便张张嘴就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什么請仙扶鸾,问卜揲蓍,趋吉避凶之理。 什么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戒语持斋。 又或是睡功,或是立功,并入定坐关之法。 但凡,天地此理,世间有此物,只要他们想学的,就沒有圣人不能教的。 和那些普遍一招鲜吃遍天,靠着一两手本事,又或者某件强力道具,就敢出山打天下的,毛头三代弟子不同。 包括十二金仙在内的這些個二代弟子,個個都属于什么都会亿点,什么都懂亿点的,玄门全书。 从他们身上随便掏出一点东西来,都能成为别人称霸一方,压箱底的绝活。 更别說,姜子牙悄咪咪的发育了這多年。那会的东西,可真是海了去了。 跨阴阳通冥土,对他来說,不過尔尔。 解决掉那些阴兵之后,姜子牙走到一條长长的沟壑旁,饶有兴致的打量。 還蹲下身去,在地上摸了摸,很快脸上就露出了了然之色。 “原来是鬼门关啊。還真是让人怀念的东西。” “酆都城,那家伙能将一座废城发展到如今模样,倒也是有些本事。” “不過就是太天真了,這种小伎俩又如何能拦得住本座?”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抬手一撒。 随着尘土的飘扬,一座画着凶恶鬼面的门户当即出现,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明明已经关闭了的鬼门关,不知怎的,又被他显了出来。 “快切断鬼门关!你们在做什么!” 秦书曼对着一群鬼物怒吼出声! 果然,在安置大量百姓的地方,一座鬼门关再次凭空出现。 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這座鬼门的另一边,一定就是那位绝世凶神! “那。。那不是我們打开的!我們关不掉它!” “该死的,关不掉就给我砸碎它!” 在秦书曼的命令下,甲面妖大公奥杜因黄金抬手演出了一颗太阳火球,抬手就朝着那座鬼门关砸了過去。 火球的速度很快,威力很大。 不惜伤及边上的一些平民,他也要第一時間,破坏那座不受控制的鬼门关。 可就在太阳火球即将砸在门上时,那扇鬼头大门還是被人推了开来! 一阵黑衣风吹過,威力可怕足以将一個国家从地圖上抹去的太阳火球,就像一根蜡烛一般被直接吹灭。 姜子牙推开大门后,只是朝上吹了口气,就瓦解了酆都城的反击。 一步踏出之后,已是阴气森森阴风阵阵的鬼城酆都。 他到底還是過来了! 在姜子牙跨過鬼门关后,秦书曼反而平静了下来。 因为现在已经沒有悬念,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区别只在于,他们還能撑多久,又能给那位凶神,添上多少麻烦。 “琵琶女殿主已经牺牲,酆都就全仰仗二位了。” 酆都城剩下的两位殿主点了点头,战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這段時間通過梦境的大范围覆盖,酆都城虽然也找出了一些尚未发际的仙佛转世,但想让他们独当一面,显然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成长時間。 现在九州大陆遭受重创,唯二還能算是拿得出手的战力,也就只有這两位了。 “涂山狐族,我把梦境的梦境权限交给你们。我不要求你们困住他,我只要你们,借用九州梦境,尽可能影响他的感知!” “四位功曹,想尽办法引他跨越背阴山!看看這位凶神,受不受的住,阴阳割断的力量!” “背阴地灵,打通一條通往枉死城地底的通道,所有地仙以上的,拿着幽木令牌转移過去。很抱歉,你们会是诱饵!” “其他人,全速转移至地下城,全力配合酆都阵法防御!” “我。。去放那些噬鬼蠕虫出来!” 秦书曼冷静的下达了一條條命令。 一介女流之辈,在面对明知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时,還能保持证明,做出最正确的選擇,确实无愧于江黎对她的信任。 即使在這种旁人早该绝望的糟糕情况下,她還准备了几处杀招。 在梦境加幻术的影响下,扰乱姜子牙的感知,引诱他跨越背阴山! 若能以此一步断阴阳,让他变成死人。再让他进去到枉死城的地界,那便会被枉死城的规则所束缚,不得而出。 最后,再借助其下无穷的噬鬼蠕虫,将其吞沒,或许還有那么一丝赢的机会。 只可惜,即使一切顺利,也只是一丝的机会而已。 “公子!你可要快些回来啊!” 来到冥土的邪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這片,由当代人皇发展起来的力量。 “难怪是帝辛那家伙的传人,弄了這么多阴邪鬼祟在這裡,尽是搬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 “這些愚昧的凡人,竟還对那家伙歌功颂德,当真是死不足惜。” 酆都城中拥挤着大量修士。 不過,這一次姜子牙却是看不太上。 因为在那城市裡,最多的,還是不计其数的鬼物,妖魔,僵尸。 要知道,元始天尊可一向不太喜歡這些来历低三下四的存在。 现在同样顶上了這個名号的他,也是继承了玉虚宫的优良传统。 如果把這些妖魔鬼怪一起砌到墙裡,那就不叫玉虚宫了。 而在他不远处,便是一望无际的密密麻麻的临时营地。 “不错短短几天他们還挺能干的,這些凡人能给我提供数千血砖。” “酆都城裡的人听着,如果你们帮本座继续抓来凡人,本座可以饶你们一條生路。” 姜子牙一边說话,一手已经朝前探出,拥挤在一起,用两條腿根本沒办法逃跑的凡人们,成片成片的被吸走生命。 原本生机和嘈杂的一片营地,顿时充满了临死前的绝望哭喊。 就這個架势,根本要不了几個呼吸的功夫。 下头的凡人就全都要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就在這时,一尊佛像突兀出现,挡在了凡人百姓和姜子牙的黑手之间。 却是囚水,在见到如此地狱景象后,终于明白了自己道路,舍身度人意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只为换下方人族的一线生机。 凡人的大量死伤暂时停下,转而,变成了囚水的生命被不断抽离。 合手禅?地藏佛光? 這些本事确实很强,但也挡不住仙凡有别! 灵气,仙气,生命,体内的一切都在被快速抽离。 “我不入地狱?” “难道你是,地藏王菩萨的转世?” “噗!哈哈哈哈!地藏王啊地藏王!你可是曾经,本座都要仰望崇敬的大人物啊!” “怎么此时,变成了這般模样?” “地藏王菩萨,你知道,当时我那十二位师兄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嗎?” “放心,很快你就知道了!” 原本只有一條右腿畸形的囚水,這次是全身都被直接抽干。 不過是几息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干肉块落到地上,很难判断,到底還有沒有气在。 “姜子牙!受死!” 又有一杆火焰长枪凌空飞来,可依然是丝毫无用。 那神锋绝伦的枪尖,被姜子牙随手拨开。 在其后握着长枪的那位莲花童子,也被他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哦?還有哪吒!” “我的好师侄!咱们可是好久沒见了。被抽取灵韵的滋味還好受嗎?” “多年不见,对师叔可曾有過想念?” 姜子牙掐着灵珠子的脖子,五根长着黑色指甲的指头,直接抠进了那莲花之体的脖颈当中,戳出了五個大洞。 灵珠子则是死死的盯着对方,变化出三头八臂,不断对着那只手拳打脚踢。 “李靖那個学艺不精的蠢货真是沒用,本座都为他画好了阵图,還能摆错。” “不過,最后留下的是你也好。你可比李靖和他的那两個蠢儿子要有用多了。” “怎么样,二十万年前的事情就当全都沒有发生過。我們师侄二人,再次一起打天下!” 嘴上說着招揽的话,他的手上力道可是一分都沒有轻。 咔嚓咔嚓两声,灵珠子其中两颗脑袋的脖子,就被他当场折断。 只剩一点藕断丝连,還勉强连接在那裡。 “得到多助,失道寡助!” “姜子牙你丧尽天良!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我是莲花之体,你杀不死我!我一定要看着你!看着你被人皇前辈打败的那一天!” 灵珠子言语之无不透露着对江黎的崇拜。他坚信,那便是拯救世界之人。 “人皇?不過一個得到了人皇传承的好运小子罢了。” “放心,虽然他现在躲了起来,但本座一定会找到的,把他变成砖头,砌在你的边上!” “李师侄,你說可好?” 可沒等灵珠子說话,一道声音就从姜子牙身后响起。 “我觉得,你才是一块好砖头!” 话音刚落,就有东西从后面砸在了姜子牙的后心上。 那是一口大印,一口通体由黑玉雕刻,上盘九條黑色游龙的大印,按在了绝世凶神的后心。 突遭击重击,姜子牙猝不及防之下被打飞出去。 手中灵珠子失手飞出, 在呲呲呲的声音中,被向前推着一直按到了地上。 這是泥人分身在出发之前,从阎罗十殿的废墟当中,找出来的诸多法宝之一。 那裡头的东西,江黎本体赶時間不感兴趣。 但泥人分身空有一身本事,却身无常物,沒有法宝相助,打起来未免太過吃亏。 那废墟裡的东西,正好给他撑撑场面。 此印是为阎罗印,可分生死,断阴阳! 放到如今,虽然已经丢失了仙器的品阶。可无论如何,也是一件妥妥达到了天阶的法宝。 姜子牙撑在地上扭過头来,看见了泥人江黎的脸。 “呵呵,原来是你!” “有趣有趣,你竟然成仙了!” “真是很出色的年轻人啊!当今九州当属你为第一人!” “难怪有勇气,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過,仙和仙,是不一样的!” 被按在地上的姜子牙,轻笑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来。 他身上泛過一层黑光,就把泥人江黎给震飞了出去。 再看他刚刚被大印击中的后心位置。 此时又哪裡有半分伤口?连那层衣服都沒有破损。 反倒是翻過手上的阎罗印,印面的文字,都已经被磨掉了大半。 原来刚才的声音,根本就是阎罗印受损发出来的,他在偷袭的情况下,都沒有伤到对方分毫!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