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安全区裡的暗流 作者:未知 凛羽接到队友的消息的时候,也是皱了一下眉。 他很确定在一分钟之前,陈谦的位置還远在绿意岛! 一個蜕变型噬极兽,就這么搞定了? 好,搞定就搞定了吧,从绿意岛回到净木源,也是需要時間的,可是,他的队友却突然告诉他,在米塔修尔身边看到了“自牧”本人! “……大叔,你可以了吧?”凛羽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還抱着他不放的人生如茶,“你不需要拦着我了,自牧已经救到米塔修尔了。” “那你答应不能报复我。”人生如茶說道。 “……”凛羽一脸无语。 不是,你抱着我這么久,就是为了這個? 凛羽望了一下天:“哦,本来我都沒想過這個事,但既然你這么认真地要求了……” “那我再多抱一会儿吧。”人生如茶說什么都不撒手了。 “……”凛羽哭笑不得。 他跟正经人silence战過,也跟沒半正经的九木战過,当然也跟完全不正经的谦谦君子战過,可他从来沒遇到過人生如茶這种人! 人不要脸可屠神。 九木诚不欺我也。 “好,不报复。”凛羽本来也沒把人生如茶放在眼裡,只是觉得好笑,“我凛羽說话,整個亚服应该沒有人不信的吧?” “我录音了。” “……” 人生如茶這才撒手,凛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都被勒出了鲜红的血印,可真的是用尽全力了。 而人生如茶自己也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整個人都是脱力的状态。 凛羽以为他是太拼了,而他自己才知道,他是紧张。 面对凛羽這样的大人物,一下抱住他的大腿阻止他這是本能,但抱住之后怎么收场,他根本就沒想好,所以,這不到三分钟的時間,他已经汗流浃背。 凛羽也沒有多看他,就越過他走进了他开出的洞裡。 裡面是一個车间,有一條通往地下一层的爬梯,然后,顺着爬梯往下面看去,他就看到了队友们說的,一個打开的下水道的入口。 他看到這裡,才又回头看了一眼人生如茶。 這一眼,才算是真正把他放进了眼裡。 “你对地圖的记忆,竟然能比职业玩家還更熟?”凛羽說道。 “嘿。”人生如茶笑出了声。 ++++++ 下水道裡。 陈谦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凛羽,他现在已经在开心地和小玔他们一起,清点花萼兽的掉落了吧? 說不定能掉出一点什么珍品的花蜜之类的食材。 但现在他只能在這裡杀人。 他也沒想過,他会花這么长的時間,杀過這么少的人! 他就拿着那么一把【余辉】,一点点地打出伤害,拼弱点,拼暴击,足足杀了两分钟,才搞定一個追击米塔修尔的玩家! 战斗,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当然,這裡确实是安全区,他能在安全区裡打出伤害,完全是因为戒指上附带的固有特性,王蛇。 王蛇不但能将他送到指定目标一百米范围内,而且,120秒内所有无效攻击转化为有效攻击,且目标每损失10点生命值,回复自身1点生命值。 杀完了一個人之后,他的血還有一多半。 他继续追上去,拦下了第二個! 其实,這個时候他已经沒有办法,再对這第二個玩家打出伤害了。 那第二個玩家却并不知道這件事,他已经开出了一個防御姿态,警惕地看着陈谦。 “哎,别紧张别紧张,”陈谦举着他的【余辉】,装模作样地靠近他。 “……” “還是那個問題,你们为什么還要缠着米塔修尔不放?回答了就不杀你。” “……你有病吧?”那個玩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边往后退,一边无语地给凛羽发位置。 這個自牧是真的有個大病。 净木源的下水道又不是英雄副本,死了不就死了?就是掉一点经验而已,他们已经是满级玩家了,掉一点经验完全ok的。 有什么必要为一点经验,而說出他们纠结米塔修尔的原因? 嗯…… 好吧,实际上他也不知道。 陈谦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笑着靠近,继续用尬聊拖住他。 其实,聊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人在這裡就可以了。他们两個,像是两個比剑的武士,围绕一個中心转动,却都不出手,互相警觉,只需要让他继续保持這样的状态,让他不去追米塔修尔。 现在,只有一個玩家在追米塔修尔。 陈谦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以人生如茶和米塔修尔对這條下水道的熟悉程度,一個人,是绝对别想追到他的! 至于他自己,视角已经开到了为钱而狂那边! ++++++ 托卡莱纳镇已经进入了黎明。 战斗已经结束了。 四队城防军一個都不剩,全部被灭在了這裡! 为钱而狂的状态,也已经是满血满蓝满行动力了。 但是,秦法拉的情况非常糟糕。 猎荒团的成立條件,现在就只差一個记忆鸣铁了。 而摆在陈谦面前的是一個特别搞笑,却让人笑不出来的局面——他如果坚持要救米塔修尔,那就必须尽快搞定猎荒团,并且马上雇佣米塔修尔,可搞定猎荒团需要的【记忆鸣铁】目前只有灯塔流沙有,如果把米塔修尔交给灯塔流沙,倒是可以换取记忆鸣铁…… 那种自己咬自己尾巴的感觉,是真的挺好笑的。 而唯一破這個咬尾困局的线索,就在這個秦法拉身上了——她是记忆鸣铁的发明者! 可是,此时她的身体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松软状,两根手臂无力地搭在为钱而狂的身上,眼镜掉在地上,碎成了三個部分。 血虽然已经止住了,可她的脸上和嘴唇都還是沒有什么血色。 仍然是濒危的状态。 “她這可還算有一口气,如果沒有你刚才送来的药,很可能都已经凉凉了。”为钱而狂无奈地說。 他们现在躲在托卡莱纳镇的小教堂的背后。 在他们的不远处,就是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场。 陈谦的视角转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可以看得出来,为钱而狂他们的战斗力之高。 但很奇怪的是,现在這裡就只剩下为钱而狂一個人了。 “你不会以为他们真的是我的队友吧?不是的,都是雇佣兵,”为钱而狂听出了陈谦的疑惑,笑着說道,“他们帮我打完了這场战斗,人就走了。” 他坐在地上,靠在小教堂的背墙上,手裡抱着秦法拉。 此刻的他,很不像一個商人。 他的脸上還是挂着温和的笑,可手上断弦的吉他和染血的战斗服,都在說他刚才是亲自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战斗。 至于记忆鸣铁還需要多久? “我沒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啊,”为钱而狂說道,“如果秦法拉能醒過来,那可能也不需要太久,但是,看這她的這個状态,一时半会可能……” “不用那么麻烦,”陈谦盯着秦法拉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說,“打开她的背包。” “背包?”为钱而狂甚至都沒注意到,她身上還有個背包。 他小心而温柔地把手上這具受伤严重的躯体,调转過来,看了半天才在她的身后找到一個只有一张饼那么大的小背包,背包和她的衣服是同色的,又一起被血染红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但是,挂着他视角的陈谦却看到了。 为钱而狂把這個已经被血染透了的背包拿起来,问:“這個嗎?” “嗯,找找看,裡面說不定就有记忆鸣铁?”陈谦說道。 “哈哈,哪能這么巧的?”为钱而狂抹了一把脸上凝固的黑血,笑着說道,但還是低声跟秦法拉說了声抱歉,然后打开了那個背包…… 陈谦沒有回答。 他其实也不确定,他只是猜测,秦法拉被逮捕之后,沒有被城防军立刻处死,是不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技术是他们還需要的? 那么,這個技术会不会就是记忆鸣铁? 而如果這個记忆鸣铁這么重要,会不会她就带在身上? “沒有。”为钱而狂把那個小背包翻了一遍,却只找到了一面镜子和几颗糖果,再就是几张干净的纸巾,沒有看到他们想要的记忆鸣铁。 “嗯……”陈谦微微皱眉,是他想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