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强行分析一波 作者:未知 上民医疗所,不是陈谦一個尘民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除了一种情况…… 艾尔莎教官叫他来的! 干净明亮的上民医疗所裡,他所過之处,到处都在滴滴乱响——這是检测到了尘民进入的信号。 但是,他的前方有一個护士专门带路。 其他的上民npc和玩家,也只能好奇地多看两眼,任由他一路被带去了上面的住院区域…… 陈谦自己其实现在是松口气的。 因为,昨天做梦的时候,梦到艾尔莎拔下针头,跑出上民医疗所,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這個事。 好在冷静下来的艾尔莎,并沒有再轻举妄动。 比较麻烦的是,艾尔莎现在依然是任务npc,在上民医疗所裡,也照样要帮助玩家交接任务,不然,陈谦绝对就按照米老头和稻爷那处理方式去处理了,“金屋藏妈”也不是什么干不出来的事。 陈谦推开病房的门,小护士就走了。 艾尔莎并沒有回头看他。 看得出来,聂宁远的死亡,带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可也不至于一直让她沉浸在這件事裡,她是這個净木源的守护者之一,還有成吨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今天的净木源阳光還不错,在连续的暴雨之后,洗涤一清的天空看上去有点净木森林的湛蓝了,阳光从病房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艾尔莎略显苍白的脸上,以及她穿着病号服的身上。 平日裡冷艳的教官,很少会露出這样虚弱的一面。 如果能找到這裡来交接任务的玩家,估计都会拍照留念,今天晚上的灵笼世界论坛上,应该就会出现不少病号装教官的照片吧? 艾尔莎教官重伤的原因,外面只知道,是偶遇了感染爆发的阿蒙副队长。 至于为什么這個偶遇的地点,会是在聂宁远的家裡…… 嗯,這還是净木源的一個悬案。 很多解谜爱好者,都在研究和探索。 “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的,出什么事了嗎?”艾尔莎看着窗外,明明沒有在看陈谦,却知道陈谦的表情。 可能npc不仅有特殊的味觉系统,也有特殊的视觉系统吧。 陈谦确实是有足以让他愁眉不展的事情,比如稻爷和米老头多久才能出来自由活动,比如猎荒团的基建经费問題,以及,小玔的挑食問題。 但现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我的那些事情一会再說。”陈谦对艾尔莎问道,“教官叫我来,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 艾尔莎的眼睛裡蒙上一层雾气。 她沒有說,而是先看了看门口:“去关门。” 关门什么的就有点過分了吧? 但陈谦還是照办了。 他這扇门一关,即使是找到了這裡的玩家,在两人交谈的這段時間裡,也沒有办法正常进来交接任务了。 转回头来,艾尔莎一双本来就长得冷漠的眼睛裡,露出了一层寒光:“我要你杀一個人。” “呃,谁?”陈谦才刚刚准备過去把窗户也关上。 “轨迹。”艾尔莎說。 陈谦差点噎住…… 艾尔莎靠在床背上,安静地說道:“他杀了聂宁远。” 呃,那個……其实叫他杀聂宁远的,是我。 不過這话他压在喉咙裡沒吭出来,他笑着问:“至于嗎?聂宁远跟你什么关系?” 他看過聂宁远的简历,知道這就是個少年时期遭受重大打击,之后就一辈子沒有再爬起来孬种。 值得艾尔莎這样嗎? “聂宁远不该死。”艾尔莎說道,“他和那些学院派不一样,他是唯一真正和噬极兽战斗過的科学家。他說過他的理想,他的追求,他父母的遗愿……所以,我答应過,我会保护他,一直到他有能力再次去面对噬极兽……以一個科学家的方式去面对。” “所以,這就是你一定要帮他转移的原因?”陈谦之前也猜到了,艾尔莎非救不可的人,一定是她起過誓保护的人。 “嗯,我答应過,我会保护他,到他的理想达成的一刻!”艾尔莎捏紧了拳头,“可是,轨迹,就在我面前,杀了他!” 哦,所以你就真的信了聂宁远是吧? 還什么“以一個科学家的方式去面对”噬极兽,他他面对個头,陈谦的手上可是有他的简历,也有其他真正牛逼的学者的简历,对比一看就知道,這個聂宁远最后连论文都已经是缝合的了。 他就连加入本我科学教,可能都是用的非学术手段。 但…… 艾尔莎一個猎荒者出身的教官,思想单纯,好骗啊。 有個免費保镖,還是個在净木源這样德高望重的教官,聂宁远干嘛要拒绝? 但陈谦不能把這些简历给艾尔莎看。 沒法解释来源。 而且,艾尔莎恐怕也不能理解什么是缝合论文,那這個对她来說就无法做成关键证据。 在当时轨迹被艾尔莎的空气墙隔在外面的时候,陈谦破悉聂宁远的身份是因为,他和阿蒙用的是同一种笔——那可不是一支在灵笼世界裡很常见的笔,甚至都不是应该出现在阿蒙這样一個城防军手中的笔。 但是,這也不是什么关键证据。 而且,现在那两支笔都已经不知所踪,除非聂宁远的家裡有监控录像,否则,当时的场景也无法還原。 沒有任何证据可以提交给艾尔莎教官的這個时候,陈谦就只能摆硬逻辑了:“我理解教官的心情,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轨迹为什么要杀聂宁远?” “……我沒有想過,但我也很想知道。”艾尔莎說。 “因为,阿蒙副队长,就是聂宁远叫来的。” “不可能!”艾尔莎立過誓,要保护聂宁远,直到他完成他的研究,而且,她是来帮他转移的,他怎么会叫阿蒙副队长過来?自寻死路? “乍一看是不可能,但是,我們从聂宁远的视角来看,”陈谦也不着急,很耐心地說道,“你艾尔莎教官能来帮我转移,是不是也会去帮其他的科学教余孽转移?” “……”艾尔莎想說其实不会,但从聂宁远的视角来看,是這样的。 “這种事情,一次两次還好,超過三次一定会暴露!”陈谦继续說着,“当你暴露的时候,他是不是也等于暴露了?所以,在他眼裡,你提供的转移和藏身处,都是不保险的,而這個人,因为少年时遭受過重大创伤,他的心理上是一定是渴求最保险的存活方式。” “所以?” “所以,他和城防军达成了协议。他帮助城防军,把你给揪出来,而城防军答应给他留一條命。”陈谦說着,“這才是不需要躲躲藏藏,一劳永逸的保命方式。” 如果他们讨论的是别人,艾尔莎可能会說這也只是一個猜测,是众多可能性的其中一种。 但是,艾尔莎比他更了解聂宁远。 她是個很理智的人,也是個能听得进去人话的人,不会去欺骗自己。 “如果不是這样,你觉得,阿蒙副队长为什么会在你去他家帮他转移的過程中,刚好就出现了?” “我知道,”艾尔莎眼底的寒光還沒有消散,說明她对轨迹的恨意其实還沒有消退,但她不会让情绪压過自己的理智,“现在,本我科学教的成员人人自危。” “对的,而聂宁远出卖你可以换取自己的生存,他毫不犹豫就会這么做。” 艾尔莎沉默了。 那么,轨迹当机立断杀了聂宁远,是不想聂宁远被恩格队长抓住之后,透露出了她在這裡的原因! “那個……”陈谦看得出来,她虽然心裡已经接受了陈谦的嘴炮逻辑,但還是很不爽啊! 被一個自己发誓保护的人背刺了! 另一個来救自己的人,把自己发誓保护的人给当着她的面杀了。 這是什么感觉? 就是左右都不爽的感觉啊! “教官,我說這么多,只是理清真相,但我沒有說不帮你杀轨迹哈。”陈谦的脸上浮上笑容。 “嗯?”艾尔莎被他這個转折弄的有点转不過来。 “是的,杀估计也不是不可以。你看這样行不行?咱们想出個合适的理由,然后發佈一個任务,既然是任务嘛,就随便奖励一两千的奉献点就可以了……” 刚刚下了晚自习上线游戏的轨迹,莫名其妙就被一阵寒风呛到。 连续打了好几個喷嚏。 “你……是想要悬赏?”艾尔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对啊,”陈谦也不跟她客气,“悬赏!” “我發佈,你去杀?” “不,不是我,而是我們——我這边可以组织一批人去杀,各种杀,反复杀,先淹死一百遍,再枪杀一百遍,再烧死一百遍,再分尸一百遍……嗯,保证杀到你满意为止!” “……”本来一脸寒意,非杀轨迹而后快的艾尔莎,脑子完全绕不過来了。 你们不是队友嗎? 說反目成仇就反目成仇的? “但是,這個理由要找好,咱们可不能被轨迹给投诉了。”陈谦思考了一会儿,“嗯,你先别急,等我想一個合适的追杀轨迹的原因,你再發佈任务。” “……”艾尔莎愣了一下,說,“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