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众矢之中的何家灵船
缈瓦国与天元国边境的另一头。
何家也是小心翼翼的交易完成后准备往回赶。
“家主,這些人坐地起价,平白无故又多加了一成价,哪有這样做交易的。”
“就是,這么加下去,让咱们怎么搞!”
虽然安全交易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同样一個個筑基修士也是满脸的不满。
身为家主的何云却是冷静的扫了一眼族内的众人,這些不服气的大多都是族内新筑基的年轻人。
当然肯定還动心,但人家的防御力量可沒减少,十八位筑基修士,减少了一半的货物,這是個人也会觉得憋屈了。
但是這一次汪狂人平日桀骜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哈哈,好好,林老弟伱這动静越大咱越是欢喜。”
不過,五十多位筑基修士,這底气就是足啊,浩浩荡荡下,根本不存在有半点遮拦的想法。
何家也不傻,就算不提速,這么大的灵船路過,肯定会有动静的,還不如快速,争取趁着這些劫修還沒反应過来时,他们已经深入缈瓦国腹地。
那就是抢林长安的灵船,得不偿失,得到的东西太少了。
這不是傻了嗎。
在何云疑惑的目光下,只见這位老牌筑基修士脸色难看道:“家主,外面传出了俺们何家来边境交易货的消息。”
有汪狂人在,前线這條吞金兽,每年都要吃林长安多少货,谁他娘的傻了干這杀鸡取卵的事。
此时汪狂人看的比谁都清楚,眼神中只有平静,更沒有往日了自负,因为他知道在這秘境内,自己也不過是不起眼中芸芸众生之一。
“這些大宗门的弟子,修炼的各個都是顶尖的功法,手中的法器更是顶尖,可這些哪一项不是咱们冒死才求来的,但对于這些大宗门弟子来說,却是伸手就有。”
他不追求点名還能追求啥?
或者說很多這样的修士都是悲哀的,追求了一辈子的修仙之路,到头来临了都是开始追逐起了名,他们不想要让世人忘记他们。
一時間不少强大的劫修团伙已经心动了,本来還准备是针对林长安這一艘灵船,心动而且還准备动手的劫修绝对不弱。
“该死的,哪有這样的,眼下谁還敢动他這批货,分明就是不要命了,這么多的筑基修士,還有一支修士大军,谁敢劫!”
汪狂人带着一群修士接应下,灵船浩浩荡荡的朝着前线阵地走去,当双方修士会合下,暗中觊觎的劫修脸都绿了。
“至于說平白无故加价!”說到這裡时家主何云冷笑一声,望着众人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谁他娘的要是敢瞎了眼来劫,正好咱手下的這群崽子也想见见血了。”
因此谁也不会這么客气,汪狂人好面子,动静越大他越舒坦。
因为假一次,坏掉的不仅仅是二人的情谊,更是這條渠道。
“哼!你们懂什么,如今局势愈发糜烂,别說咱们這裡了,他们天元国的各种物资也都有所涨价,加价自然是正常的。”
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林长安也是沒有半点生分,反而大笑的与汪狂人交谈,自从在炼制出延寿丹后,這些年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而且性格也都很熟悉。
因为他们都是互助互利。
手下人大骂,但何云却是一脸的憋屈,本想着让林长安当這個出头鸟,哪曾想一切也犹如他预料般。
下一刻灵船速度攀升下,快速飞驰在云海中,前方的云海都被推出了一道痕迹。
灵船上。
“该死的!這林长安真不是东西!”
哪曾想林长安一套连招下来,這群劫修团伙還沒动手就蔫了,你說他们肚子裡憋着的一股火往哪裡发?
若是只有林长安這一艘灵船的消息也就罢了,可偏偏還有一個他何家的。
這位老牌筑基修士脸色涨红,最后一咬牙沉声道:“外面人都還在传,咱们何家总共才多少筑基修士,就算是一家老小全部压上去,也不可能有林长安露出来的十八位筑基修士多。”
汪狂人突然的一声感慨,让林长安侧目,随后笑着摇头道:“汪老哥,這可不像你啊,十五年老哥你从秘境出来后,不是能接着领略這山河壮阔。”
正如他說的,除非是走了狗屎运。
這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出货的和中间商永远不吃亏。
因此這個亏,只能是最下层的修士自己咽,上面的人根本不会吃亏。
“哈哈,林老弟你這阵势可不小啊,我远在前线都听到你這动静了。”
所以說,价格涨不涨,货物的源头和中间商从来不会吃亏,吃亏的只有最下游购买货的修士。
“他们加一成,我們同样也加一成,局势這么差,行情要涨,又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
涨价了?那和他们何家有什么关系,分明是货物的源头都涨了。
林长安见状后也是笑着点头,二人屹立在船头领略這山河风景时,汪狂人却是少有的露出了感慨神色。
“怎么了?”
若是一船的货物外面的劫修中或许還有人恶向胆边生,冒一下风险,可少了一半的货物,谁他娘的還有心情去劫。
算来算去,棋差一招啊。
“所有人戒备,灵船全速前进!”
一听到這裡时,何云也不傻,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家主,先不說外面沸沸扬扬有人還怀疑林长安灵船上還有隐藏的筑基修士不說,就說這样一来,所有人目标都转移了,尤其是外面還传出了咱们何家的交易灵船。”
他只不過是想给自己一個交代。
“改变路线,灵船隐身后全速前进,同时所有人做好戒备!”
汪狂人神色平静,這么多人进入追求所谓的金丹机缘,光大宗门的修士就有多少?能轮到他嗎?
“家主,外面都传疯了,說咱们和林长安双雄并立,进的货就算沒有对方的多,至少怎么也得有八成吧,而且!而且!”
“這山河美景還能再看十五年。”
“我不是让你安排将林长安也来接货的消息传出嗎?想必這一次他声势如此浩大,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林长安這厮太狡猾了,直接露出了這一次灵船上的阵容,足足十八位筑基修士显露下,還有灵船上的阵法直接开启,完全就是摆放出了一副铜墙铁壁的样子。”
同样,在汪狂人這支修士军团踏上灵船时,這所谓的结界已经对他们沒用了,人家就算真要有什么二心,你都打开门放人家进来了。
“汪老哥,你看看船上的货。”
上船后的汪狂人不是先看货物,反而是畅快的大笑,更是指着灵船的结界摆手道:“都给咱林老弟省点灵石,這防御结界要咱說就不用了。”
哪怕身死道消,他们也想要再留下自己的名号,让后辈的修士知晓有他這么一個人物存在過。
“进入秘境,除非咱走了狗屎运,要不然能瞟一眼這所谓的金丹机缘,就算是死,咱也无憾了。”
抢劫一艘灵船,被上千修士包围?脑子进水了才劫!
瞬间,暗中隐藏盯着的劫修犹如潮水般退去,硬搞不是說他们伤亡大不大的問題了,而是人家反過来劫他们了。
甚至人家林长安更是兴奋的当了這只出头鸟,但人家這连番招式玩下来后,大家都得出一個结论。
……
“尤其是這林长安竟然還撤销了隐身阵法,浩浩荡荡的沒有半点遮掩,笔直的朝着汪狂人的前线修士大军方向而去,同样也有消息传出,汪狂人亲率修士大军前来接应。”
林长安這番大张旗鼓下,搞的前线修士军团都知晓,反而汪狂人是满脸的兴奋,根本沒有半点被利用的感觉。
听闻這话后的众人纷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另一头。
在天穹上的云海中,何家灵船的结界瞬间灵光波动,泛起了涟漪,這分明就是大量灵石充能导致的结果。
“瞎說什么,分明是家主說的在理,货本身就涨价了,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說到秘境时,汪狂人更是指着自己鼻子,自嘲道:“咱在這一亩三分地還算個人物,但是搁到正道七派、魔道六宗,算個屁。”
如今缈瓦国都乱成這样,外面的劫修若是不心动才算见鬼了。
“這要是交易上一半的货物,剩下的一半谁還愿意冒這個风险啊!”
“到时這秘境内卧虎藏龙,就我這种寿元将尽想要进去搏一次的人太多了,我不過是不起眼的一個,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就是对外宣扬出去了对方都来边境走货了,而且量還很大。
不得不說林长安這阳谋太狠了,老子一旦和汪狂人碰面后,货物直接少了一半,你们還动心嗎?
“而且這林长安還放出话,摆出了阵势,灵船的上的货物很多都沒隐藏,反而直接摆在船头,說是先要与汪狂人的前线大军对接一半。”
“哈哈,汪老哥,我這动静不大点,怎么能彰显出老哥你的存在。”
瞪着大眼,這他娘的還怎么劫,他们是劫修不加,但又不是傻子,上去送死嗎?
双方人马会合下,光筑基修士就已经超過五十位了,這還不說人家汪狂人随时一道传音符,直接能调动前线的修士军团。
就在這时,一位族内老牌筑基修士接到一传音符后,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走了過来。
“不错,家主說的在理。”
修士也是人,追逐名利也是人之常情,他汪狂人都活了這么多年,一沒家族,二沒宗门,就连個后人也沒。
“家主,高啊。”
“哈哈,林老弟,看你說的,咱還信不過你嗎。”
突然汪狂人咧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最起码在快死前,還能有一次机会,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总比看不到希望的强,這百年来有多少修士都只能遗憾的化作尘埃,他们就想但等一個机会,可终身都看不到。”
何云听闻后不仅沒有动怒,反而有些疑惑,有些消息是瞒不住的,他也从来沒想過要瞒住。
“妈的!”
虽然二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将对方的情报捅出去,吸引目标,最好是损失惨重点,但结局很明显,這一局林长安先手已经赢了。
“咱不過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样就這样死了,不過咱這运气還是不错。”
“各种珍贵丹药,秘法,咱们天资、意志或许都不必他们差,但在這上面的差距,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這差距早就拉开了。”
汪狂人大笑下,林长安却是笑着点头,挥手下,灵船的防御结界都开始散去,可以說就這都能节省不少灵石。
這一次何云明显知道事情大條了,若是正常走货,被盯上也沒多大事,可問題之前他们二人都在走货,双方都用了一個下三滥的手段。
最后就连何云也忍不住大骂一声,无耻啊!這林长安的手段端是无耻。
汪狂人毫不在意的摆手,根本沒有心思去检查货,反而让手下人直接去就成了,他相信一点,那就是林长安不会在這上面弄虚作假。
然而這位老牌筑基满脸的憋屈沒好气道:“家主,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至于你们嫌贵?這個世道乱成這样,有的卖就不错了,哪還有往常挑三拣四的机会。
一路上看到如此张扬的灵船时,不少修士脸都绿了,瞪着大眼,他娘的!五十多位筑基修士,不知道的還以为去打仗呢。
妈的!
“该死的,家族!大事不好了!”
虽然隐身了,但灵船强劲的气流推动下,就好比云海中犁出一道痕迹般,虽然身后的印记又在快速恢复,但若是有修士看见,一定能清楚知道這是有一艘隐身的灵船在快速移动。
出头鸟飞的太高,他们捞不着,全部火力都瞄准了第二只鸟,這一刻何云人都麻了。
当然還有一点,他汪狂人就好名声。
“妈的!”說到這裡时這位老牌筑基修士更是一阵大骂。
“林老弟,你也是去天元城见過大世面的人,就不要宽慰你老哥我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秘境真有那么好?”
林长安听闻這话后,也是惆怅的一叹气,是啊,除非是真的走了狗屎运。
就连他都沒想過去争秘境内所谓的金丹机缘,若非他有计划,恐怕也会和汪狂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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