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用星星换取利益
再加上谢子狱最近给殷甚惹了不少麻烦,他提起他的时候,总是沒有什么好语气。
星星大大的眼睛裡几乎瞬间就漫上了水雾。
她小短手撑着床沿,艰难地爬下床。
一個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沒有真的摔下去,被殷甚一個箭步上前拖住了小屁屁。
一向礼貌的星星在這個时候也忘了說谢谢。
趁着殷甚靠近的姿势,小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口。
“六哥哥,快点去救六哥哥……”
小奶音哽咽着,急的小鼻头都红了。
小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殷甚往外拖。
星星着急,又带着哭腔,“救”听上去像是“见”。
殷甚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拽住了小孩的手腕,蹲下来,面无表情直视星星泪汪汪的双眼。
他那张冷冽的俊脸沒有表情的时候,是最吓人的时候。
他跟着父亲最久,也是最像他的一個,摄人的气质即便是不說话,也会从眼神中流露出来。
“我不管你有多想谢子狱,现在你在這裡,就要听我的。
“我喜歡安静,从现在起,闭嘴。”
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不耐烦,沒有一丝温情。
小孩果然被吓到了,猛地打了個嗝,愣住了。
殷甚毫不留情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去。
然而還沒有走出房门,小腿就被软绵绵的东西用力撞了一下。
星星确实是被吓住了,可是這是大哥哥呀,虽然可怕了点,但是大哥哥是接她回家的人!
像是小树懒死死抱住了树干。
殷甚闭了闭眼,艰难往前迈进了一步。
于是小孩成为了腿部挂件,也跟着往前挪动。
殷甚毫不留情地将星星从腿上撕下来,提起来,皱着眉头冷声问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小孩在谢子狱面前的时候怎么沒有這么烦人?
星星手舞足蹈,小奶音急得都要破了音:“去找六哥哥!六哥哥被坏人抓走了!”
殷甚嗤笑于小孩拙劣的谎话。
于是他再一次将小孩扔回了床上。
星星重重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但是這一次,殷甚甚至還沒来得及冷下脸凶她,星星直接一個翻滚——
吧唧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是厚厚的地毯,她沒有受伤,软绵绵的小炮弹再一次冲向殷甚。
殷甚觉得小孩简直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
“行,走。”他额角抽搐,提着星星大步往外走去。
這就去把星星丢到谢子狱那边去。
当初就不应该把她带在身边。
殷甚冷着脸上了车,一脚油门下去,惯性叫副驾驶的星星一后脑勺砸在了柔软的椅背上。
星星小手摸摸后脑勺,也来不及喊疼,小手一指:
“那边!”
那是出城的方向。
殷甚:“谢子狱的家不在那边。”
星星急得从副驾驶跳下来,抱着殷甚的胳膊:“六哥哥在那边,六哥哥在那边!”
殷甚被她吵得头嗡嗡的,开车的时候又沒有办法处理小孩,只好按照她說的方向开去。
殷甚想,這一夜是沒法睡了。
等谢子狱回国,他一定要疯狂压榨谢子狱,才对得起今天在小孩身上浪费的精力。
星星可急坏了。
她怪自己沒有注意六哥哥的形象。
可是明明在医院的时候,六哥哥沒有危险呀,看上去一切正常。
還好她晚上瞥了一眼天上的星星,不然要是六哥哥真的遇到了危险……
星星越想越难受,泪水在眼眶裡打转。
小手用力抹掉眼泪,乳牙咬着软乎乎的下唇,努力看清楚前面的路。
“往左……右边右边!”
殷甚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這裡都是岔路口很多的小路,小孩要跑到這裡来干什么?
而且看上去对路况非常熟悉?
他不觉得三四岁的小孩能记得清這么偏远复杂的路。
殷甚从后视镜看向星星。
小圆脸上泪痕干了又湿,看上去分外可怜。
漆黑的眸光清澈见底,裡面的担忧和焦急连他這种沒有共情的恶人都看得分明。
车子又开了半個多小时。
当殷甚看清楚前面那块空地上的人的时候,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那边的一群人也看到有辆车开了過来。
昏暗的夜色中,几個人提着手上的棍子,朝着殷甚的车走了過来。
殷甚双眸微微眯了眯,拉起手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已经……多久沒动手了?
很快,那几個拿着棍子的人便走到了车前。
殷甚歪了歪脖子,面无表情对着星星道:
“乖乖坐在车上。”
說罢,修长的额手指探向点烟器的下方,竟是摸出一把匕首来。
太久沒有动手了,都快忘了那种兴奋感了。
他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笑意来。
就在這时,坐在旁边一辆车裡的周德走了下来,抬手道:
“住手。”
周德认出来了,這时殷甚的车。
他觉得十分诡异——他刚准备過十分钟再通知殷甚過来,怎么殷甚這就来了?
莫非,他手下有叛徒?
“舅舅,什么情况?”周一全也在,他刚准备摩拳擦掌上去狠狠揍谢子狱一顿,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叫爸爸。
结果舅舅叫停了?
周德沒有理周一全,而是眯起那双三角眼,指着不远处被捆着的谢子狱,对着车裡的殷甚道:
“殷总,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让你来,你就已经来了,我們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看来我猜的沒错,這小子果然和殷总有点关系。
“我知道殷总不爱听废话,那我就直說了。
“這小子得罪了我侄子,所以我拿他和殷总做個交易。
“殷总,你把那個小孩子给我,我就把這小子给你。除此之外,再加那個一亿的项目,和我手上30%娱乐公司的股权。”
周德說完這番话,满意地看到殷甚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男人的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挺拔,殷甚直勾勾看向周德的双眼:
“你认真的?”
周德满意的点点头,笑了起来:
“当然,殷总,合同我都带来了,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一個收养来還沒几天的麻烦小女孩,换一個有用的人和一堆天价产业。
果然,這样的利益交换,沒有人能拒绝的了。
殷甚摩挲了一下指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子狱。
少年半跪着,低着头,看着伤得不轻,脊背却是沒有弯的。
他对谢子狱毫无感情,但是有责任感和利用之心。
谢子狱不能出事,并且他培养好了会是一把非常好的刀。
至于星星——
殷甚看向车窗,小孩正努力垫着脚,摸着眼泪朝外面看去。
他对她沒有任何义务,只不過是個毫无作用的小玩具罢了。
确实,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