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章 、三七、匆匆
张朝阳乐呵的拿着从娄晓娥手裡借来的十块钱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张朝阳去轧钢厂报到，挂职保卫科，是個小队长，手裡面管着十二個人，隶属于第一大队，大队长叫做李平远，也是個退役军人，而且很巧合的是李平远和张朝阳是一個部队的。
李平远和张朝阳的关系陡然就近了不少。
“朝阳，以后有事就和我說，当哥哥的绝无二话。”李平远身高一米七五，身材魁梧，绝对是练家子，一身肌肉硬如石板。
“好的李哥。”张朝阳笑呵呵的說道，“我的职责是什么？”
“能有什么职责啊，红星轧钢厂不小，人也不少，你负责巡逻仓库那一块，最近时不时发生盗窃废品的事件，平时沒什么大事，主要是夜间，你安排好巡逻人员，四個人一组，轮班，和你负责同一片区的是第二大队的第三小队，你们负责周一到周三，他们负责周四到周六，剩余事件就在保卫科办公室待着，有事外出提前和副科长打招呼。”李平远事无巨细的讲解一番。
“咱们和轧钢厂其实关系不大，我們的直属领导是东城区公安局，不過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等人级别比咱们高，能给面子就给，尽量不要得罪。”
李平远交代道。
逢人三分笑，总是沒错的。
张朝阳连连点头。
“你刚退役回来，我给你三天假期，把事情都办完，后面再想請假我就批不了了。”李平远說道。
张朝阳大喜，立刻說道，“多谢李哥，那我先回去弄一下屋子……对了，如果我想下乡搞点野味，科长会不会批啊？”
李平远眼神一亮，问道，“你有路子？”
张朝阳点头道，“多的不敢說，去一趟保证咱们科裡每人一斤肉還是沒問題的。”
保卫科人不少，总共两百多人呢，這意味着下乡一趟至少要搞到一头野猪才行。
“你小子可别坑我，我去和科长說一声，看看他的意思。”李平远并不抱太大希望，這個时期家家户户都缺油水，一人一個月二两肉票，都不够塞牙缝的。……
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科长赵岗，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是退役老兵，参加過抗美援朝，因为双臂都被子弹击穿過，立下過不少功劳，所以上面派他来這裡纯粹是养老的。
赵岗听着李平远說着，眉间微微一皱，說道，“他若真有能耐给咱们保卫科每個月提供两斤野味，老子批他以后不必每天都来轧钢厂上班，一個月来两三趟就行。”
“那介绍信和采购证……赵科长给批了呗，我都好久沒吃到肉了，上個月的肉全给我家两個小家伙给吃了，哎，难啊。”李平远很是期待的說道。
只见赵科长他刷刷刷几笔写完介绍信，又从抽屉裡拿出一個采购证。
“下乡危险，让他领一把56冲，子弹若干，半個月之内我要见到一次肉，不然别怪我给他穿小鞋，当兵的就要一言九鼎，他敢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赵岗颇为威严，毕竟在军中他也是很有分量的存在。
李平远此刻也只能期待张朝阳沒有胡說八道了。
“给他批一辆自行车先用着，如果他能够在半個月内搞到两头野猪，我這自行车票就送给他了。”赵岗拿出一张自行车票說道。
……
张朝阳得知只要在半個月内搞到两头野猪就可以得到自行车票的奖励，顿时眼神放光。
领了一把步枪，骑上保卫科的二手自行车便冲出轧钢厂。
這时候，四合院内，王主任已经让几個工人进行重新装修了，先装两间正房，而张朝阳的东西全部放到耳房了，何雨水一周才回来一趟，完全沒問題。
张朝阳从街道办那边拿了一张四九城附近的地圖。
现在想要搞到野味，必须去偏远的乡下，最好靠近山地，骑车估计都需要大半天。
张朝阳拿上地圖，骑着自行车朝西北方前进，因为他的老家张李村就在那個方向，那裡几乎都是姓张和姓李的，而且村子非常大。
大约骑行了一百裡，张朝阳看了一眼地圖，发现距离老家還有五六多裡，左前方有大片的树林。這個年头独自行走在這裡是非常危险的，甚至村民都会联手弄死陌生人，抢夺生活资源。
张朝阳很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56冲就放在空间，一念之间就可以拿出来开枪。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从丛林中走出来，而且有人抬着一头野猪，不少人手裡都有猎枪，剩下的人也都有长矛。
张朝阳立刻停下，想等对方走了再過去。
但是对方也发现了张朝阳。
两個民兵打扮的中年人手持猎枪逼近，其中一個人沉声问道，“哪裡来的？要去哪裡？”
张朝阳连忙回道，“我是四九城红星轧钢厂保卫科，這次回来是去张李村祭祖，顺便采购一些野味，這是我的介绍信和采购证。”
拿出介绍信和采购证递了過去，就怕這群人抬手就是一枪，那就太冤枉了。
那個为首的中年人伸手拿過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皱眉问道，“我們就是张李村的，我怎么不认识你？你爹是谁？”
张朝阳顿时松了一口气，回道，“我爹是张远桥，我爷爷叫张振山。”
“我靠，你居然是远桥哥的儿子，刚刚差点一枪崩了你。”那人随手将介绍信還了回来，說道，“我是你远安叔，你小子還是十岁的时候回老家一趟，這都十二年沒回来了，就跟着我們一起回去吧，正好可以吃顿好的。”
“远安叔，我也是刚退役回来，這不就马不停蹄来了嘛。”张朝阳看了一眼远处那群人，那头野猪不小，還有人受伤了。
三人有說有笑，很快就熟悉了，這村子裡辈分都挺大，只要是四五十岁的，张朝阳几乎都要喊叔伯，更有几人要喊爷爷辈的。
回到村子都快下午了。
张朝阳第一時間去了村大队，把介绍信和采购证都拿了出来，交代自己回来的原因。
祭祖，买一些野味。
大队得知野猪可以卖出160多块钱的时候，村长一溜烟冲了出去。“野猪不许吃，留给朝阳那小子，他给的价格足有4毛八分钱，而且连毛带皮的，若是纯肉，可以给八毛五呢，有這钱，可以多买一些粮食回来過冬，吃什么肉啊。”
村长是爷爷辈的，将近六十了，脸黝黑，颇有威严。
其余人虽然想吃肉，但是想到可以卖高价，谁還想吃肉啊。
這头野猪将近三百斤，算是体型超级大的。
村长张振海让你人把野猪杀了，放血，去皮，五脏六腑都留下，得到净肉近195斤，按照八毛五的价格可以得到165.75。
张朝阳直接给了166元。
“三爷爷，我這次打算买两头野猪，若是能有三头自然是最好的，您可以让村子裡的猎户明天陪我一起去打猎，现在晚了，我先去给爷爷烧纸磕头，晚上我出钱出肉就在大队吃一顿，您把村子裡一些叔伯爷爷都叫上。”张朝阳对着张振海村长說道。
张振海沉思少许，說道，“你這一脉近亲就剩下6個叔伯，算上我，還有两個爷爷辈，再請老李家的村支书李岩，正好十個人，再請村子裡现在威望比较高的几個青壮年猎户，大概有十六個人，你出十斤肉，剩下的交给我們，不能都让你来。”
“好的，三爷爷，我和远安叔先去给爷爷烧纸了。”张朝阳說道。
……
村尾山脚下有一大片坟头荒地，坟头足有几百個，充斥着荒凉的气息。
爷爷张振山的坟墓被打扫的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来打理。
张朝阳跪下烧了一些纸钱，磕了几個头。
张远安指着山說道，“想要野味，這裡有很多，但是很危险，裡面有大虫出沒，而且经常有狼群活动，要入冬了，野猪经常刨坟，哎，很多祖坟都被野猪给拱了，村子裡這几年被野猪大虫以及狼群弄死的猎户都有七八個了，可惜咱们的猎枪对野猪杀伤性不大。”
张朝阳脱下军大衣，背后露出一把五六冲突击步枪，笑呵呵的說道，“我带大家伙回来的，子弹有32发，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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