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别這么說,吱吱不是這样的人
陆泽很容易心软,特别是对棠莞。
他向来容易被棠莞拿捏。
所以在棠莞出言的时候,陆泽其实就沒有多生气了。
他只是除了愤怒之外,還有害怕。
他见過棠莞妈妈家裡的墓碑,也见過那些血迹斑斑的過往,和到现在都沒有拼凑出来的完整尸体。
他不想他从小珍视的朋友变成那個样子。
他不想小小的棠莞,变成小小的盒子,沒有生机地躺在冰冷的陵园裡。
她只需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做這些危险的事?
但陆泽看着棠莞的眼睛,咽下了所有想要說出来的话。
他向来尊重棠莞的决定。
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只是在大家沒有发现的地方,傅闻之的视线一直落在棠莞和陆泽手指相交的地方。
无声地用舌尖舔了舔牙尖。
傅闻之清楚地知道,路家人在棠莞的眼中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连带着陆泽都有旁人无法企及的“特权”。
至少棠莞从未用這样的语气和态度对待過自己。
這样的想法让傅闻之心裡生出了几分戾气。
這种沒办法控制一切的感觉,让他格外烦躁。
只是他向来自持,能压制住自己心中那点恶意,但看向棠莞的眼神,属实算不上正常。
陈硕默默地闭上眼睛,主打一個,眼不见心不烦。
疯了,都疯了。
世界毁灭吧。
从病房裡出来的时候,明明是四個人的路途,到现在只剩下三個人。
三只小崽子走在回去的路上,天上也下起了新雪。
它们洋洋洒洒落在三只小崽子的头上,像是点缀着白色的小花,给世界笼罩一层银色薄纱。
棠莞双手捧起,手心裡也多了些雪花。
她小声地說了句:“下雪了。”
“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会大丰收。”
陆泽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只能压下所有的情绪,看着棠莞說了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坚定地看着若隐若现的月亮,嘴裡坚定地說着:“会越来越好的。”
棠莞還想要說些什么,却感受到一條围巾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将那些白雪隔绝。
棠莞都不需要转头,就知道做出這样举动的人是谁。
是傅闻之。
他取下自己的围巾,把棠莞的脑袋包起来,然后轻声說着:“小心点,不要着凉了。”
在他们這些小崽子中,棠莞的身子是最弱的。
即便是這些年精细地养着,但身体還是落下了病根。
棠莞整张小脸都埋在围巾裡,鼻腔裡是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把她包裹了起来。
明明是很冷的味道,但不知为何,在這個寒冷的新年裡,居然是最温暖的来源。
棠莞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因为自己刚刚离开了最好的朋友,才会觉得傅闻之的陪伴如此珍贵。
就在這时,傅闻之突然用只能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說道:“不用担心。”
“我会一直在。”
這是傅闻之给自己找的锁链。
也是這個沒有坐标的世界裡,唯一的锚点。
只要待在棠莞的身边,傅闻之就不会有迷路的风险。
前面的陆泽见自己的两位朋友走着走着又落下他一個人,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一手抓住一只小崽子,蹦蹦跳跳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走,我們回家!”
棠莞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更加明亮,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回家!
而傅闻之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棠莞的身上。
未曾离开。
……
转眼间,春去秋来,棠莞已经连任九年学生会会长了。
今年是她作为初中部和小学部会长的最后一年。
這九年裡,整個学校的变化,那叫一個脱胎换骨。
之前用家世压人的情况几乎沒有了。
而成绩也不是考核這些孩子的唯一标准。
除了自习室之外,咨询室和反省室的新起,也是凌云学院的一大特色。
很多学校都慕名来学习学生会的管理方案,但大部分都铩羽而归。
不为别的,棠莞的管理方式,不是一般人可以学会的。
以成绩为特权的学生,成绩也不会好過棠莞和傅闻之。
以家世为特权的学生,家世也不会好過棠莞那個小团体。
以能力和参赛能力,那更不用說了,沒有多少人能比得赢棠莞和她的秘书长。
棠莞和傅闻之,几乎是凌云学院的双子星,一位是明亮的太阳,一位是夜幕裡的皎月。
他们形影不离,犹如影子和主人,所向披靡。
而现在,棠莞看着高中部的学生会邀請,皱了皱眉,想要拒绝。
要是自己高中也要成为学生会会长,那她就当了十二年了!
人生有多少個十二年啊!
但棠莞的拒绝可能沒有什么作用。
因为高中部的会长是棠莞的小迷弟,都快要给棠莞跪下了!
“小会长,你就答应我吧QAQ,高中会长不是你的话,他们会撕了我的!”
“其他人哪裡管得住那些皮猴子啊,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最后三年了,你一起当完算了。”
棠莞沒有說话,看着现在已经高三的傅闻之,开口道:“你直接交给吱吱不就好了嗎?”
吱吱……
高中会长听见這個让人牙酸的称呼的称呼,就觉得自己仿佛被秀到了一样。
傅闻之真是好福气啊!
不過是和小会长参加了同一個综艺,就和小会长做了這么久的朋友!
他真的好嫉妒啊!
高中会长的表情都扭曲了,看起来是被這個人气得不清。
然而棠莞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怎么了?我說错什么了嗎?”
“当然不是!”高中会长赶紧打断棠莞的话,声音起得有点高,吓了棠莞一跳,“小会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搞初中的学生会,你不在我們根本叫不动他。”
棠莞听见這话,觉得他们对傅闻之可能有些误会。
不为别的,就是這些年傅闻之明明比之前收敛多了,完全沒有以前那么难相处。
但他们還是戴着有色眼镜,用老眼光看待傅闻之,這对傅闻之不公平。
于是棠莞摇摇头。
“别這么說,吱吱不是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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