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脑袋全然晕晕乎乎,就连鼻尖心口都酝酿着蜜意,他几乎沒听清白锦玉同春荔交待了一些什么,只顾着在一旁偷乐。
待到這酩酊醉意越来越深,哪吒觉得自己已经飘飘然,仿佛双脚踩在云端,直到有清风拂面的时候,這才回過神来。
“玉娘,我們现在就去?”
他回過神后立刻朝脚下一看,脚下的云层分明。
哪吒心中顿时有了明悟,他這哪裡是飘飘然如在云端啊?分明就是踏在云上。
他左右一回顾,又看了看周围的景色,這熟悉的风景瞬间叫他发现,這正是无底洞往天庭去的方向。
?!
怎么回事?
他虽然說了要去天庭寻找母亲商议此事,可也沒想過這般迅速啊。
倒也不是他入赘无底洞的心思不够迫切,他還给玉娘准备了礼物呀,如今這礼物還沒给玉娘看過,他好不容易做足的心理准备,只起了一個话头便被玉娘带跑了。
如今不仅是话被带跑了,就连他的人也被带跑了。
哪吒的心中不由有些埋怨自己的不争气。
若是,若是自己在這蜜糖罐子裡再坚持一下,說不得便能带玉娘去看看,左右不過一两眼的事情,便是看了之后再去天庭也不迟啊。
“怎么?哥哥這是反悔了不成?”
哪吒這一停顿,白锦玉立刻便察觉到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哪吒,正好看见对方面上的懊悔神情,笑着出声调侃道。
她不知道哪吒這又是将思绪放飞到哪裡去了,只猜测对方定然不是在懊恼成亲之事。
经過這段時間的相处,白锦玉可算是明白,這哪吒的脑子裡的想法是当真神奇。
要是与他谈事,不說清楚那定然是不行的,否则這人不知道又得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去。
“不不不。”
听见這声调侃,哪怕哪吒已经看见白锦玉面上那明显是在开玩笑的神情,也赶紧慌乱地摆手解释:“婚姻大事,怎能反悔?”玉娘怎么会有這种想法?
說完之后,哪吒好似有些担忧地看了白锦玉一眼,明明是想要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一說出口立刻软了三分,更像是請求:“我不反悔,玉娘也不许反悔。”
這又是想到哪裡去了?
白锦玉不由好笑道:“這一路上哥哥呆愣着不說话,看着好生不情愿的模样,如今路已将半,却還要来询问我是不是现在就去?這不是后悔是什么?”
“如今哥哥這样說,可见是在倒打一耙。”
“不是的。”
哪吒這下子更加慌乱了,神情紧张地看着白锦玉,生怕对方误会:“我,我也给玉娘准备了礼物,方才那不是懊悔,是埋怨,我是在埋怨自己忘记了這回事,都沒能叫玉娘瞧上一眼。”
听见哪吒的這话,白锦玉這才想起对方方才那說出口的话,好似說的就是要给她回礼?
只不過自己当时正想着要如何趁机“偷香窃玉”,后来又是得逞后的满心欢喜,倒是将這事给忘了個干干净净。
想到這裡,白锦玉的面上不由也升起几分懊悔来。
她正是個贪心的人物,想要鱼与熊掌兼得才好,当时想的也是两者都要,如今却是只取了熊掌却将鱼给忘了個干干净净。
“這也无妨,我虽然心中一直惦记着哥哥的礼物,可這又哪裡比得上与哥哥成亲的事情?”
只要想起来了,那就绝对不算是自己忘记了。
白锦玉当即装作自己一直记在心上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待到我們回来的时候再看也不迟,再說了,便是未曾见到哥哥送的礼物,只要想到三太子哥哥的這份心意,我便无比欢喜,哪裡還顾得上其他?”
“我知晓的。”
一听见這话,哪吒当即便明白了這话中的意思,玉娘正如他一般呢,只要想到玉娘会送自己礼物,他哪裡還顾得上其他?便是個空盒子心中也是欢喜的。
但這礼物的事情,哪吒觉得還是应当给玉娘交待一声,“這礼物不便携带,待回来之后我們再去观看?”
“既然是哥哥送的礼物,那我自然是听哥哥的。”
這话白锦玉自然也是赞同的,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打扰到了她和哪吒成亲,那都得往后挪,“只要哥哥啊,到时候莫又呆呆愣愣,将這事抛之脑后了才好。”
“不会的。”
见白锦玉又开始笑话起自己来,哪吒当即做出了保证,可随后又很快想起,他這次是与玉娘寻母亲商议成亲的事情诶,若是到时候定下了婚期,他难道不会更高兴嗎?
“应该不会吧?”
哪吒略有些迟疑地补充道,随后又为自己辩解:“我是太高兴了。”
不說之后的事情了,但說先前,他哪裡能想到玉娘竟然這般迅速便敲定了這事?
若是按照玉娘這般速度,只怕是要今日定亲,明日成婚,后日便洞房花烛的。
啊,等等,這,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這也太快了。”
被自己脑中所想的速度惊到了,哪吒站在风中呆呆愣愣道。
“快嗎?”
白锦玉還当哪吒仍旧是在說這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成亲的事情。
唉,其实她也觉得快了些,可沒办法啊,按照哪吒這性子,若是不趁机将他抓去将事情定下,只怕一回头又要觉得太過仓促,想东想西,力求将每個细节都十全十美。
若是真的如此,只怕真的要等大圣出了五行山才能成亲了。
這般一個处处合自己心意的郎君,却只能放在眼前,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由此可见,還是快些来得好。
“不快不快。”
听见白锦玉疑问的语气,哪吒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然不小心将那句感叹說出了口。
他生怕白锦玉误会,万一玉娘也觉得太快,就此原路返回那可就太糟糕了。
這般下去,他要何时才能与玉娘成亲啊?
“我也是想要早日成亲的,一点儿也不快。”
若不是担心太過仓促,怠慢了玉娘,哪吒都想一日之内就将所有事情都办妥,只等着第二日成亲洞房花烛。
想到這裡,哪吒不免轻咳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而后才道,“玉娘不识路,方才一直是我在带路,哪怕玉娘說我一直呆呆愣愣,可這去往天庭的方向却沒走错。”
“可见我便是走神的时候,心中所想的也是這事,這才下意识朝着天庭走了。”
“是是是,可见哥哥是将這事记在心上了。”
听见這辩解,白锦玉忍不住又将嘴角上翘,眼眸中仿佛水波轻荡,笑着看向哪吒。
方才她与春荔将无底洞的事情简单交待了几句,刚想同哪吒商量去天庭的時間,可還沒等她开口,刚走到哪吒的身边站好,便看见哪吒一脸呆滞跺脚驾云了。
白锦玉還能如何?只能驾云跟上。
還在哪吒還有基本的识路本能,要是就叫他這么胡乱飞着,如今已然不知道飞去哪裡了。
她却是不知道哪吒方才心中所想,要不然定要出声反驳的,虽然她也想要快些成亲,可哪裡就如同哪吒所想的那般了?
想要今日定亲,明日成婚,后日洞房花烛的哪裡是她?那分明是哪吒下意识的選擇。
听见這敷衍的话语,哪吒立刻转头想要为自己辩驳,可一看见白锦玉那眉眼含笑的模样,他当即便弱了三分,那辩驳的话也說不出口了。
只能在心中徒留一声叹息。
往常玉娘便嘴巴厉害,說得自己不敢多言语半句,可如今只是瞧见玉娘,自己便不敢多言语半句了。
這未免也太不争气了吧?
罢了罢了,他可是要和玉娘成亲的,丈夫怕自己的妻子那能叫怕嗎?這叫爱重!
听杨二哥說,川渝一带的郎君爱重妻子的那可多了去了,自己也不過只是這其中一個而已,虽然地域不同,但爱重之心却是一样的。
一想到這裡,哪吒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是玉娘,自己爱重她,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三太子這是在笑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瞬间叫哪吒回過神来,他迅速抬头一看,只见自己与玉娘竟然已经来到南天门了,方才那句问话正是出自南天门守将增长天王之口。
“沒什么,沒什么。”
哪吒哪裡会同外人說起自己的心事?這些话便是同玉娘也是不好意思說起的,只能匆忙将這话含糊了過去。
可随后哪吒又奇怪地看了一眼增长天王与他手下八将,平日裡可少见南天门守将這般齐全地聚在门前,還齐齐阻道,若不是沒亮出兵器,哪吒還以为這些人是要拦着自己。
不過,也可能是出了其他事情,玉帝下令戒严。
唔,可是這样的话,虽說南天门不归他管,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哪吒也不好袖手旁观,他抬头打量了一圈南天门,這看着也不太像是戒严啊?
他干脆出声问道:“你们這是?”
“嗐。”
增长天王闻言面露无奈之色,朝着哪吒摊了摊手道,“倒也沒什么大事,最近思凡下界的神仙有些多,玉帝虽未下明旨,却也叫四门守将多注意些,這不是做做样子嗎?”
說完之后,增长天王又小声抱怨道:“三太子,咱们都明白,這要是真想思凡下界,谁会叫其他人知道啊?那些偷溜下界的,谁又正经从南天门走啊?”
听见增长天王這样說,一旁的八位将领也七嘴八舌地开始小声嘀咕,俨然将哪吒当做自己人的模样。
“那来天庭的人员可要记录?”
哪吒关心的可不是這些抱怨,若是玉帝下令排查,即使不是明旨,那也得做做样子。
他心中怀疑這增长天王拦住他,是想要记录随他入南天门的玉娘,只是碍于双方的情面不好直接开口,這才假意抱怨了這么一大通,好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不用不用。”
增长天王一听,便立刻明白了哪吒這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立刻连连摆手道,“若是寻常人等进出南天门,那自然需要记录,可這白夫人不是你们李家的人嗎?既然是三太子家眷,只管进去便是。”
既然话语中提到了白锦玉,白锦玉立刻站出来与這几位神仙见礼,大家又是一阵客套话,瞧着场面倒是融洽。
“真不记录?”
寒暄完毕,哪吒已经准备带着白锦玉入南天门了,看着排排站的守将又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实在不怪他多心,這增长天王等人的行为委实太過可疑,既然不需要记录,那又何必拦住他们?
莫非是另有所图?哪吒忍不住皱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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