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高中 作者:未知 蒲草不想猜测、也不愿猜测那個“請”字究竟是如何個請法,她只是欣喜于有人可以一同研究琢磨,绝对好過她一個人凭借模糊的记忆去摸索。毕竟她前世读初中时就离家在外生活,种稻的诸多琐碎活计她也只是儿时跟在父母身后玩耍才勉强记得几分。 老话說,三個臭皮匠顶一個诸葛亮。先前吴伯许是心裡還有些抵触,凡事蒲草不问他都不会多言语,后来许是见得蒲草育种、细稻秧很是新奇,慢慢见猎心喜,居然每日@比蒲草還积极勤快许多。蒲草也是個不耻下问的,但凡有不不懂之处也必定拉着吴伯解惑,偶尔言语间带出一些前世關於农业种植的新理念,直让吴伯夸赞不已,這一老一小把各自肚腹之中的新旧知识经验一结合,居然难得的合拍顺利,眼见稻苗冒出了土面,两人也成了忘年交。 当然,也差点儿累坏了跟随在两人身后默默学习的楚非,往往一日下来他抄录的对话就有大半本之多。晚上吃過饭,他又要整理、重新记录。那认真模样,甚至连一向不喜他的蒲草都有所改观。 蒲草這般忙碌,难免有时就顾不上照管众人的饭食,两個孩子贪玩饿得快,常常是东家一口、西家一口,吃起了百家饭,惹得蒲草很是心疼。方杰看在眼裡,就找了個一日回城带了大丫鬟春莺送进张家,负责每日洗衣做饭等杂事。 春莺是個温柔的性子,话语又不多,做活计不偷懒,照管两個孩子也极有耐心。蒲草冷眼瞧了几日很是满意,赏了她一匹缎子做褒奖。当然春莺的主子也得了无数香吻,每日越发乐得眉飞色舞,但凡回城就要四处走动寻些好首饰好料子,预备秋日时娶媳妇了。 日子眼见就到了三月中,這几日村裡人忙碌之余都愿意聚在一处闲话几句,特别是几位老爷子,更是日日开了祠堂进去烧香祝祷。原因无它,村裡的两個读书郎要考秀才了。 說起来,南沟村多少代人也沒個秀才出现,一直都是众人心头的遗憾,如今村裡不出读书人则以,一出就出了俩。而且都是极得先生看重的,考個秀才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之事,众人都觉与有荣焉,所以,期盼之意并不比张陈两家少。 到得考试這一日一大早,村裡几乎家家都赶到村口给张陈两家人送行,千叮咛万嘱咐榜单揭晓了一定要派人回来送信。 裡正夫妻连连应下,蒲草带着桃花和山子坐在车裡也是含笑点头。方杰估摸着时候不早就劝說众人回家,然后催着东子尽快上路了。 按蒲草的理解,這时空的考秀才就同前世中考一般,算是個很重要的门槛。但她可沒想到這裡也流行陪考,方家的马车离得府学還有很远就已经是寸步难行了。各种牛车、马车,甚至轿子挤满了府学所在的街道,无数穿戴或破旧或富贵的男女老少推推搡搡,恨不能脑袋削個尖儿钻到前面去。 方杰早就见過這般场面,自然做了准备。他笑着引着众人贴着墙边挤到了府学左近的酒楼,进了预定好的包厢。众人都是齐齐舒了一口气,很快东子也引了穿戴一新的张贵和胜子进来。 众人免不得又是一番嘱咐,這才送了两個有些激动的读书郎进书院考试。好不容易煎熬等待了一上午,书院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读书郎们陆续走了出来,各找各妈、各找各家。自然有脸上带笑的,也有欲哭无泪的。张贵和胜子脸色還好,都道题目不难。众人虽是担心却也不愿给两人太大压力,一同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就放了两個孩子回去同师长禀告。 裡正夫妻心裡大石拎得高高,也沒心思去街上走动,早早回去方家的客房歇息了。蒲草倒是沒什么担心之处,领着两個孩子同方杰去两家酒楼走走,查查帐、吃两块点心這才回去安歇。 第二日一早,天色未亮东子就悄悄出了府门。待得众人聚在一起吃早饭之时他已是蹦跳着赶回来报喜,原来张贵和胜子都是榜上有名,如今是实打实的新科小秀才了。 裡正夫妻激动的抓着东子不放,不知他哪裡得来的消息,毕竟榜单還沒贴出来啊。 原来這考秀才也不像考进士状元那般严格,但凡城裡有些门路的人家都能早点儿探知消息。东子昨日就已经买通了一個抄名单的小书吏,不過记两個人名极是容易,這一早书吏就送了消息出来,轻松赚了五两银子。 众人听得之后都是大喜,裡正夫妻甚至给方杰行了大礼。方杰自然避让不受,转而又安排马车送众人回村去准备庆贺酒宴。待得下午他再送两個辞别先生的小秀才一起回去,到时候村裡就可以开宴了。 裡正夫妻大喜,一迭声赞好,拉着蒲草就匆匆回村了。 村裡几個老人家早早就等在村口柳树下,一边闲谈一边向山路张望。见得马车回来,众人齐齐迎上前七嘴八舌问询,一听說两個孩子如今全都是秀才老爷了,人人欢喜得都如孩童一般。 蒲草和裡正娘子小跑着赶回家去安排酒宴之事,两人路上已是商量妥当。两家合办酒席,杀一头猪,摆上三日流水席,至于地点就安排在宽敞的宗祠大院。 陈家和刘家听得张贵中了秀才更是欢喜,齐齐放下手裡活计来帮忙。很快,南沟村连趴在草窝裡哼哼的老狗都得了消息,整個村庄彻底沸腾起来了。鞭炮声、杀猪声、孩子欢呼声、老人大笑声震得飞過上空的鸟雀都是惊叫绕路。 這一热闹就足足庆贺了两日,第一日村裡人拉着两個小秀才一直喝到月上当空。第二日邻村之人也赶来吃席庆贺,又是折腾到夜半十分。 蒲草带着一众帮忙的小媳妇儿累得是人仰马翻,末了分配了剩菜干粮就纷纷回家歇息了。 张贵儿和胜子两個如此顺利的考上秀才,也着实让两人的授业先生骄傲得意。老头儿不知哪裡得知了两人的生辰八字,特意派人請了蒲草和裡正夫妻去府学,告知两家他要亲自为两個孩子行冠礼。裡正夫妻大喜,蒲草虽是不知這是多大的荣耀,但她琢磨着省得自家张罗酒宴,少挨些累,也就点头应下了。 于是,一個天气晴朗的春日裡,张贵和胜子又齐齐束发插了黄杨木簪,一個得了表字唤作文浩,一個唤做景明。府学裡一众秀才师兄们到场祝贺,或送书本或送笔墨,场面好不热闹。 当然,冠礼過后,蒲草和裡正一家自然又送了丰厚的谢礼给先生,其价值足够办三桌上好酒席了,认真算起来比自家行冠礼還要吃亏。但是用裡正娘子的话說,儿子能得先生看重,亲行冠礼,這是极得意荣耀之事,有银子也买不到啊。 蒲草抿嘴笑了笑,算是赞同她的话了。 两個小秀才行完冠礼就直接被留在了府学继续攻读,因为授业先生又发了雄心壮志要教出两個雪国最年轻的进士来,于是准备要他们六月再进京去大考。 蒲草听得這话有些发懵,她前世虽是对古代科举制度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秀才之后是举人,然后才能大考状元吧。谁知這时空是因为读书人太少還是什么其它原因,居然省了一步。 如今张贵和胜子虚岁才十五,将将成年,为人处世還有欠缺,而且這般接连考试也沒有益处,不如多读两年书再进京谋求更好发展。 不想那先生是個极骄傲之人,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裡正夫妻這一冬日种菜又着实发了笔财,自觉不差儿子进城的盘缠,就唯先生的话马首是瞻了。 蒲草一人言轻,无法之下只得点头同意,想着若是张贵儿考不上进士,就当送他去旅行长见识了。 如此,這件大事就定了下来,两家人给孩子留够了银钱就重新回村忙碌起来。 节气进了四月,眼见太阳越来越暖,村外田地裡的残雪已是化的干干净净,各家都开始拾掇镐头、犁具,准备细细翻整了自家的二亩肥田就要开始把菜苗栽下了。 先前村裡摆流水宴的时候,各村的亲朋好友已是得了消息,這些时日恨不能见天儿的跑来问询什么时候才能把菜苗运回去。村裡人也是不胜其烦,常常拉着蒲草做挡箭牌。蒲草除了李家,在外村沒什么熟识之人,這黑脸儿扮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一句地温不够,菜苗下田早了会冻死就彻底把人都打发了。 张家预备种水稻的试验田,首选张二一家留下的二亩河滩地。那块地当初春妮儿出面就是替蒲草买下的,如今手裡掐着地契,蒲草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河滩地的根底儿是多年冲击而成的淤泥很是肥沃,又是近水方便浇灌,算是占足了地利之便,极适合种稻子。 刘厚生和董四還有陈家兄弟這几日都在帮着蒲草引水洗田,当初蒲草一时气愤,撒盐绝了张二一家的活路,如今轮到自己要用這块地又开始后悔起来。她生怕土地裡残留的盐分会害得种稻失败,足足洗了七八遍才算放心。 (瑞雪的结局很多朋友說着急了,這本小园我就极力想要圆满些,所以,思虑多了,下笔就很艰难,速度真心不快。我每天写多少发多少吧,大家不要着急,我在尽量收尾。這些是昨晚和今早起早写的,一起传上来了,哈哈,自己看着都觉得好多啊,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