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的浑浊 作者:未知 江舜尧正抱着一個小毯子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章朝雾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步子本来很轻,看到睡着的江舜尧,脚步反而变沉了。经過沙发的时候,還伸手帮他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拉了拉。 “他睡着了,你就不用演了吧。”江言看见江舜尧脸上舒展的表情,觉得有些心烦,但表情依旧淡淡的。 “演戏会上瘾啊,”她笑着看他:“怎么能說停就停呢。” 她說话声音不小,就连拉被子也是故意吵醒江舜尧。她希望江舜尧最好能直接起来走人。江言要吊着她,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但只要有另一個人在场,江言就有不开口的理由。 所以她不确定江言叫住她的动作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是知道她故意要赶走外人?還是不希望她和江舜尧走得太近。 她只能不动声色地走到病床旁边。 其实江舜尧半梦半醒间就听见有人进来了,又被章朝雾粗鲁的“盖被子”动作弄醒。 只是身边传来的淡淡香味让他不好意思睁眼,不知道怎么应付這样的局面。 两人的话他也听清了。章朝雾和他說清了江言要整他的事,所以他能听懂两人在說什么,就更觉得江言是真的狠。 他们好歹還带点血缘吧?江言還有沒有人性? 章朝雾坐到床边,打开保温盒,端出两份菜。江言随便一瞥就看见了一片绿和白,是海带排骨汤,沒有鸡汤。 章朝雾沒解释,他也不问。 她细心用筷子夹了一团饭和菜到勺子裡,刚递到他嘴边,在他還沒开口說想喝汤的时候,秦肖进来了。 “嘭”的一声,把房门踢得巨响。 在沙发上装睡的江舜尧也被吓得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四人相对,不同于怒火中烧的秦肖和吓到沒魂的江舜尧,病床上的两位当事人一個比一個镇定,江言甚至张口吃下了她喂過来的饭。 “章朝雾,你真的挺行的。” 他這时還能想不到中午的章朝雾在哪儿?那些声音又是怎么发出来的,为什么他们的电话打到一半還关机了? 感情他被她惹得只能打手枪的时候,章朝雾在這裡打炮呢。 “所以呢?”章朝雾淡然地看着他,丝毫沒有“被抓奸”的窘迫与愧疚:“分手炮打完了,你還有不满意的嗎?” 秦肖气得连表情也挤不出来了,看着床上這对“奸夫淫妇”——当然更多的是看奸夫。因为江言打着石膏的腿实在是好笑,他都想不到章朝雾怎么能对着這种画面操得下去的。 可是江言连回应都不给他,他的目光都放在章朝雾脸上,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他可太想笑了。 “对了,江言,林家的事你解决了嗎,又来招惹她?你不怕章朝雾比林式微還难缠啊?” 当秦肖說出這句话的时候,江言和江舜尧两個人的表情都变了。 章朝雾只是瞥了一眼江言的脸色,就将林式微這個名字记了下来。 江言很快换上了一贯的笑:“不用秦同学操心,請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吧,不要,把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了。” 這样的威胁,特别当江言說到一半還转头看向章朝雾。秦肖怎么听不出来呢。 他其实不怕江言会把這件事抖出来,江家应该知道那件事牵扯了多深,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江家敢用這件事威胁秦家? 况且這种涉及到两個家族的事根本轮不到江言多嘴。 他怕的是,江言把那件事添油加醋讲给章朝雾。 但与此同时,他又疯狂地希望她知道。 這样她才会明白,她心心念念的陈析回到底是怎样可怕的豺狼虎豹。 秦肖本来无力垂在身侧的手收紧,语气却是他少见的平静:“江言,别忘了我們俩是一种人。” 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 江言笑着看秦肖消失在门口,下一瞬间便转向若有所思的章朝雾。 他眯着眼睛,目光极其危险。 “在想什么?”他笑着问,语气却冷极了。 “在想,你的把柄是什么。” 她无比坦诚,双眸像澄澈的清泉,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 江言曾经和长辈的一次徒步旅行中,长辈告诫他一定要远离這种极其清澈的池子。因为它看起来浅,但往往深得沒底。 只有将它彻底搅得浑浊了,才能看清它有多恐怖。 “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章朝雾却是一笑:“你告诉我了,就不是你的把柄了,多沒意思。” 的确,沒意思。 這次他沒让章朝雾用中午的方式喂他喝汤,章朝雾等着他的消息呢,他也不能总吃肉不付报酬。 江舜尧不想看他们腻歪,出去吃饭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出去的时候沒带上门,门大大开着。 只剩下两個人,江言擦干净嘴唇后看了一眼章朝雾,她便亲了上去,短短一個吻。 “我喜歡你這么聪明,”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希望你永远都這么聪明。” 沒头沒尾的一句话,說完便转向了别的话题。 “在去年何欣宜生日的时候,她受到几個朋友的怂恿,将大家都很讨厌的谢宜老师邀請到了会所。她们给谢宜灌了很多酒,谢宜当时似乎也不太开心,递去的酒她都喝了。” 江言顿了顿,“当然,我只是在转述何欣宜的說法,她将自己开脱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章朝雾微皱着眉:“你說過我聪明,就别把我当傻子。” “這样最好。”江言笑着继续。 她看起来真急切,都忘记伪装自己了。 江言放慢了语速:“谢宜喝完酒就醉得不省人事,她们给谢宜拍了裸照,想用這個作为威胁谢宜的把柄。” “她们想威胁谢宜什么?” 江言不清楚,他說他可以帮她问,但是章朝雾拒绝了。 一是她不想打草惊蛇让何欣宜生疑。二是她猜测得到何欣宜大概率是想让谢宜和陈析回分手。 這样,就和胡月他们說的对上了。 “然后呢?” “然后,何欣宜她们就离开了,把谢宜留在了会所。不過她们换场的消息忘了通知晚到的何宪,這個时候何宪到包厢看见了衣衫不整的谢宜。” 江言看了一眼章朝雾:“你還要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