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雪憶
陳晉北退學了,母親和哥哥都沒有覺得惋惜的,誰讓他也是咎由自取的那個。
他去了公司做事,現在家裏也就他合適,邊學邊做。
其實他也想守着安糯,可他沒有立場,沒有資格。
陳晉北偶爾會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那番虛情假意的話,在三年前就真心真意的說出來,會不會不一樣?
“母親昏迷也不能都怪你,畢竟她年紀大了,抵抗力低下,什麼可能性都有。”
他真的好想給那時候的安糯一點支撐。
看着落地窗外有些灰濛濛的天空,有什麼悠悠落下。
“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忽然降臨深城。
陳晉北俯視着幾個小女生興奮的拍照,想起安糯在家裏的草坪上玩雪的場景。
那時候安糯跟大哥還是新婚。
母親對安糯的的不喜是很明顯的,當然,母親不會像個碎嘴的八婆那般唸叨自己的不喜。
不去兒子在瑞士的婚禮,已經足夠表達她對那個兒媳的不滿。
陳晉北還是去了現場,身爲伴郎,捧着放婚戒的禮盒站在大哥身後,看着盛裝的安糯走過來。
他恍然有了一種站在紅毯一端等着自己妻子的感覺。
回國後,很快就到了冬天,下雪了,他在自己房間的窗口看着安糯笑眯眯的堆着雪球。
一個人還能玩得那麼開心?
怎麼不邀請他下去玩呢?
正這麼想着,安糯就揮手,拋了拋雪球,喊道:“晉北,來打雪仗?”
“幼稚。”
陳晉北很嫌棄,他的手可是上了鉅額保險的,連稍微重點的東西都不拿,怎麼可能去碰觸雪呢?
生凍瘡了怎麼辦?
安糯被拒絕也不以爲意,一個人打不成雪仗,她就堆起雪人來。
陳晉北看了半天,才發現她堆的是一架鋼琴,大小還不倫不類的。
“送你呀!”安糯指着它,笑得很燦爛,自己很滿意的樣子,“要不要拍照存一下?”
“不要!醜得浪費我內存!”
他有世界上最名貴的鋼琴,她還堆個雪做的鋼琴給他,有什麼意義?
陳晉北現在還記得清楚,那個他嫌棄的醜鋼琴,根本不用拍照,已經存在了他的腦海裏。
“你再邀請我打雪仗,我一定下來。”
“你堆的鋼琴再醜,我也喜歡。”
“因爲你是安糯……”
陳白繁看到窗外飄起的雪花,眼中浮上懷念,喃喃道:“小糯,我還是更喜歡西藏的雪。”
當年他和朋友去西藏玩,對自己的身體過於自負,起了高原反應差點死在那裏。
也因此結識了小糯。
呼吸困難差點窒息後,緩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位漂亮得可以當明星的女醫生,陳白繁覺得自己那一刻可能是腦缺血,竟然覺得自己看到了雪山之巔的仙女。
來這邊見多了臉頰兩坨高原紅的女性,這個白得發光的不是仙女還是啥?
後來安糯笑他,如果她走在街上,他可能都不會多看一眼。
在西藏就成了仙女,可見第一眼的地點太重要了。
“那還是會多看一眼的,你怎麼也是個美女。”陳白繁捏了捏她光滑白皙的臉,“不過確實很可能擦肩而過。”
畢竟他見過的美女很多,小糯再美,第一眼的衝擊也不會太大。
“所以我真的很慶幸在西藏見到你,留下那麼深刻的印象,然後近一步瞭解你,越來越離不開你。我愛——西藏!”
“好啊,你愛西藏,那每年陪我去幾個月。”
“你去給孩子們做手術,我去捐建醫院,婦唱夫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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