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协议六十三天
导演還沒抽字條,宋桔就先說:“能不能让我們林老师有点参与感?”
林点全程跟個局外人一样,就负责摸摸牌。
导演迟疑了一下,林点主动道:“我替他,抽我。”
他都這样說了,导演自然不会放過這個机会:“我看看。”
“想问一下林老师是怎么和秦老师认识的?”
听到這個問題,林点的第一反应是之前跟秦江隐签协议时說的那個故事终于可以用上了。
但秦江隐却轻捻了一下手指,垂眸掩住了自己眼中的神色。
他這运气,确实太差。
林点把之前那個故事再說了一遍,因为手机在助理那,大家都不知道秦江隐上午的时候在镜头前說了什么,再者說就算有手机,也不一定能知道。
尤其秦江隐那话之后节目组肯定也要剪掉。
磕cp上头的唐秋已经忍不住问:“后来呢?”
林点无情道:“那是第二個問題了。”
唐秋哀嚎一声,大家笑作一团,只有戴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林点。
茶话会就此结束,他们也终于可以关了摄像机下工。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所以也沒有别的话,都是各回各房。
除了林点和秦江隐,他们也各自有自己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秦江隐也要去洗头洗澡,于是林点坐在卧室阳台的小沙发上开了手机。
有时候人生就是很奇怪,平时他得空的时候,沒见着有几個人给他发消息,现在手机关机一天,消息倒是占满了。
其中還有他哥跟他约饭的邀請。
【应柏:十二月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個饭?】
林点面无表情敲字:【二伯還不让你进家门?】
他消息发出去后,应柏的电话就来了:“工作结束了?”
林点嗯了声。
就听应柏的声音有几分疲惫:“有时候觉得打工人也不错。”
林点接不上這话,应柏又叹了口气:“你說我爸怎么就那么记仇呢?”
林点沉默会儿,反问他:“如果你儿子放弃进研究所的机会,非要自己创业,成功后十分嚣张的拉两箱钱丢在你面前跟你說‘爷就爱這些钱’,你会怎么样?”
应柏回忆起自己当年的中二傻逼举止,轻咳一声:“谁沒個年少轻狂的时候。”
他又說:“你不跟我一起,有些事我沒法找我爸啊。就算找了也不会有好脸色,铁定要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暴发户。”
林点实话实說:“你确实是。”
林点犹记得应柏赚了第一笔钱后眼睛也不眨的往他卡裡打了几個零,林点大半夜收到短信提示的时候還以为应柏在洗钱,都准备报警了。
更记得应柏豪气冲天的掏光钱包在穗城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一整栋办公楼做公司——而当时风云娱乐的艺人只有林点一個,林点還不会营业。
再往近点說,楚北时薪一千,本身有参股风云娱乐,算是半個投资人,却被他哥派過来给他做小助理……
应柏有把暴发户這三個字贯彻到极致。
应柏默然。
林点:“我有空就跟你說。”
应柏并不在意他弟弟比他這個老板還忙,林点也算是他带大的,全家最宠林点的也是他:“好。”
两人也沒再多說什么,径直挂掉了电话。
林点继续看自己其他的消息。
有韩烊說一月星城有個小型的冬季音乐节,他们队键盘手一月有事不能参加,问他能不能帮忙。
林点也回了個到时候再說。
等他把消息处理完后,又打开摄像头看圈儿和零九。
這個点,正是零九跑酷的时候。
林点像玩游戏似的不停的切换摄像头捕捉在家裡自娱自乐,還一脚踩到圈儿肚子上惊醒圈儿的零九,圈儿被闹醒后也沒脾气,只换了個角落继续睡觉。
林点看了会,发了会呆,秦江隐也擦着头发出来了:“十点了,還不睡?”
他们明天早上八点就要起来录制。
林点抿唇看他:“等你。”
他顿了顿:“帮你吹头发。”
秦江隐沒第一時間答应:“你待会手酸。”
林点:“沒那么娇弱。”
于是秦江隐拿了吹风机在床上坐下:“来,看看林师傅手艺如何。”
林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接手了吹风机:“应该比你好。”
他等到风热了才上手,秦江隐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穿梭,捻着手指,压着心裡的那些念头,自然的问:“确实啊,练過?”
“以前给圈儿洗澡是用吹风机吹干的。”
林点道:“那时候不知道還有烘干机。”
秦江隐挑眉,笑容有几分意味不明:“林点,不如我們打個商量?”
林点不知道他又要干嘛,所以沒应话,就听秦江隐說:“你变人鱼前,让我先变成一只猫怎么样?”
听明白了他暗示的林点:“……”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道哪来這么多幼稚想法的秦江隐:“闭眼。”
秦江隐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就感觉到一阵热风从脑袋上挪到了自己脸上,吹了两秒,然后又回到原位。
林点冷漠道:“清醒了嗎?”
“沒。”
秦江隐被他這個动作勾得心痒得不行,干脆直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這边拉,然后将脑袋埋到了林点的腹部,惹得林点浑身瞬间僵硬。
因为地暖,林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
偏偏秦江隐還要贴着他低笑两声,那点震动颤到了他心裡去:“要被你可爱晕了。”
林点深深抿住唇,心說我才是。
秦江隐脑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這些自然而又黏人的动作全部都把林点吃得死死的。
林点觉得他的思维奇妙,动作也像個撒娇的孩子,但从来沒有丝毫的反感。
明明他不怎么喜歡小孩子,也在心裡叱了秦江隐不知道多少声幼稚,可他還是很喜歡這样的秦江隐。
林点摸着秦江隐的后脑勺,拿吹风机对着他湿漉漉的后脑勺吹:“你以后真的不接戏了嗎?”
秦江隐抱着他后就沒有撒手了:“喜歡看我演戏?”
林点本来想說是,话還沒出口,他就先顿住。
真的喜歡看秦江隐演戏嗎?
其实也還好。
他会追着秦江隐拍的电影看,无非是因为這是唯一能够光明正大看這张脸、听他声音的原因。
作为一個常年蜗居在家的阿宅,林点不太喜歡太阳天。
因为太阳光会让他眼睛不舒服。
可他却喜歡落在秦江隐身上的每一束光。
秦江隐的头发很柔顺,摸着软软的,像圈儿肚皮上的毛,手感很好。
林点很耐心的夹着一缕缕头发慢慢给秦江隐吹干,十八级话废让他注定只能打直球:“喜歡看你。”
秦江隐停了停,无奈莞尔,顺着他的话說了下去:“那以后就只给你看,不好嗎?”
林点抿唇,嘴角的弧度却是向上走的:“好。”
林点做决策虽然不拖拉,但做事总是有点慢吞吞的。
吃饭是,起床是,睡觉也是,现在给秦江隐吹头发也是。
大概因为在家闲多了,空余時間比较多,习惯了不着急。
别人吹头发都是一块地一起吹,他却是一小撮一小撮给秦江隐吹,也延长了秦江隐抱他的時間。
直到秦江隐后脑勺再找不出一点湿地了,林点才示意秦江隐:“吹前面。”
秦江隐這才松开他:“手不酸?”
其实林点的手臂已经有点酸了,但他還是說:“不。”
他想這样和秦江隐多接触会。
安静而又简单。
等林点给秦江隐吹過头发后,時間已经不早了。
林点放下吹风机,不等秦江隐先下套,就直白的问:“一起睡嗎?”
秦江隐顿了下,弯弯眼:“嗯。”
也是他忘了,林点向来心软又主动。
多半還记得他睡不着的事。
夜已深,两人洗漱過后就都上了床。
虽然不是第一次,林点還是不免有点紧张。
上回是他太困,在等待的過程中看着外头的云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這回……
林点绷着一张脸缩进被子裡,第一次在北方這冰天雪地的地方觉得地暖不好。
因为穿的衣服会比上一次更轻薄,也更加容易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更别說林点躺下后,秦江隐就关了灯,然后跟他說抬头。
林点不明所以的支起一点上半身,就感觉到秦江隐的手臂穿過了他的脖颈,秦江隐說好了,林点再躺下去,脖子就压在了秦江隐的手臂上。
于是乎,林点整個人更加僵硬了。
秦江隐像是沒有察觉到一样,极其自然的将他捞到了自己怀裡抱着。
這次是清醒着,林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要怎么放才好,整個人像根刚从冰柜裡拿出来的冰棍,僵得不像话。
這边旅游山庄又足够安静,這個天,窗外连鸟叫都沒有。
所以屋内静谧到林点可以清楚的听见他和秦江隐的呼吸,能够听见自己仿佛要跳出来的心跳。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处在要爆炸的临界点的炸弹,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了。
而這份過头的紧张,是在秦江隐的一個轻吻下平复下来的。
秦江隐垂首碰了碰他的眉心,因为侧卧着,声音有几分慵懒和模糊:“睡吧,晚安。”
分明是一次可以划为亲密接触的吻,却意外的缓解了林点的紧绷。
林点一点点放松下来,因为這個姿势不太舒服,所以动了动。
然后林点就听秦江隐无奈道:“别乱动,明天還要早起录制。”
听懂了暗示的林点沉默了会儿,大抵是今晚夜色過于醉人,让他有点胡言乱语:“熬两次夜而已,我不是不可以。”
秦江隐:“……”
他弯弯手臂,警告似的轻捏了一下林点的后颈,迫使林点仰了仰脑袋,在黑暗中对上秦江隐的眼睛。
那双眸子漆黑,但仿佛有光,只是那是带着侵略性的寒芒。
秦江隐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屋内還有别人听见似的:“林点。”
他喊他,声音比這夜色更像一杯高浓度的酒精:“虽然很高兴你愿意,但……我不能保证一個晚上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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