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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作者:秋丛
面对顾沣的质问,顾屿眼神坚定地吐出一個“是”。

  顾沣当场就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儿子性格软弱,逆来顺受,就像颗皮球随便被搓扁揉圆都一声不吭,在家裡的时候一天到晚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们,說话的声音也跟蚊子似嗡嗡嗡的,所以顾沣一直觉得,這個儿子胆子很小,很怕他们。可是如今,他的眼神沉稳而淡定,眼中的懦弱胆怯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坚定。

  顾屿淡淡地看着顾沣,眼神中沒什么多余的情绪,冷漠而疏离,就好像只是在看一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顾沣因为儿子的冷漠的目光一時間說不出话。

  顾屿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地說:“其实,你沒必要這么生气,我們虽說是亲生父子,但是你扪心自问,我們的相处像一对父子嗎?你内心裡真的有把我当成儿子嗎?”

  “你這是什么话!”顾沣恼羞成怒地大声反驳,“我沒把你当成儿子我供你吃供你读书這么多年?!”

  顾屿沒有做声,他不是沒有理由反驳,他只是觉得沒有解释的必要。他又重新把头低下去了,无论顾沣怎么說怎么骂都不再开口。

  說实话,如果可以,他是希望慢慢用時間淡化掉他们的父子关系,他不想把事情闹到這么难看的地步。因为,虽然他和顾沣关系冷淡,但他们說到底還是亲父子,他的内心深处总觉得顾沣对自己還是有一些父子情的。可是今天,当他推开门看到变了模样的卧室,又在储物间看到了被扔得到处都是的私人物品,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所谓的父子情不過是自己的单方面妄想。

  喻冉见弟弟不說话,就站出来帮忙說:“刚才可是顾先生自己拒绝要那张支票的。我想三百万应该抵得上顾先生养育小屿二十年的全部花销了。”說完他叫了穆羽炀一声。

  穆羽炀于是又笑着重新从皮夹裡把那张支票拿了出来,這一次他沒有递给顾沣,而是直接放在了顾沣身后的餐桌上。

  “顾先生,总归你对小屿也沒有多少感情,如今又何必抓着不放呢?从此以后互不联系对彼此都好。再說了你也不是只有小屿一個儿子,”穆羽炀說得直白又犀利,“如果顾先生只是想要借儿子表现自己是個好父亲,小儿子也是個不错的選擇。”

  顾沣脸色铁青,呼吸声也有些粗重,显然是被气急了,但是并沒有說话,看着像是认命了。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总算是顺利解决了时,张薇突然从卧室裡冲了出来,快步走到顾沣身边,插着腰骂骂咧咧:“三百万就想打发我們?当我們是叫花子嗎!”

  张薇的话一出,顾屿、喻冉和穆羽炀三人脸色都不约而同地一黑。

  穆羽炀沉声问:“张女士嫌弃三百万太少?”

  张薇抱着手臂,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說:“别以为我不知道顾屿现在红了,三百万都不够他一年赚的,我們辛辛苦苦培养他這么多年,他想用半年的薪水就打发我們?哪有這么好的事!”

  顾屿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张薇那句“我們辛辛苦苦培养他這么多年”让他一阵反胃,恶心地他差点吐出来。刚才无论顾沣怎么說他都忍下来了,但是张薇的這句话轻而易举地点燃了他积郁多年的怒火。

  他抬眼,冷冷地盯着张薇,一字一句地质问:“辛辛苦苦培养我這么多年?你们培养我什么了?”

  张薇喉头一梗。這话原本就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的,根本沒有经過大脑,所以一下子就被问住了。他们确实沒有特地培养過顾屿,从小到大沒有为他报過任何特长班,甚至在选秀比赛之前,他们压根不知道顾屿唱歌跳舞竟然這么好。

  喻冉见夫妻俩都不說话了,就轻轻拍了拍顾屿的手背,让他先不要說话,往前站了一步,走到夫妻俩面前,冷静地說:“既然张女士嫌三百万太少,那不如你自己說個数吧。”

  张薇眼珠子一转,知道顾屿這個哥哥很有钱,而且他男人還开了家大公司,所以眼珠子一转,直接狮子大开口:“五千万!”

  五千万?!

  张薇的报价把跟自己同阵营的顾沣都吓了一跳,更别說顾屿了。

  顾屿当即黑了脸,脸色阴沉沉的,几乎都能滴下水来。他想也不想拒绝:“五千万,想也别想!”

  這個数字把穆羽炀都惊到了,抱着手臂不禁重新审视起了张薇,忍不住啧舌:“张女士野心還挺大,张口就是五千万,這是把我們当着冤大头宰呢。”

  张薇抬高下巴,寸步不让地說:“就五千万!你们要是能拿出来,以后我們再也不去打扰顾屿。你们要是不给,那我就把今天的事情爆出来!让大家都看看顾屿是個什么样的人!”

  顾屿气得身体都在轻轻颤抖,张薇這话明显就是在威胁他们。要么给钱,要么让他身败名裂。而刚才還口口声声拒绝断绝父子关系的顾沣此时站在妻子旁边一言不发。

  五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顾屿自然不可能同意,事实上一开始给三百万他都嫌多。這些年顾沣在自己身上花的钱有沒有三十万都不好說,此时竟然還敢厚颜无耻地索要五千万。

  他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想要破罐破摔地想,不然就让张薇去網上爆料吧,把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公布出来,最后網友会心疼哪一方還說不定。可是他刚走到喻冉身后,突然听见哥哥轻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

  “可以。”喻冉爽快答应了,声音有些疲惫。

  他已经不想和這家人纠缠下去了,他现在只想立马带着弟弟离开這裡。五千万确实是夫妻俩狮子大开口了,但如果五千万能够买弟弟余生的清净和安宁,他愿意给。

  夫妻俩听喻冉同意了面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喜色的。

  穆羽炀见喻冉竟然答应了,不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什么都沒說,默默地走到餐桌边,从皮夹裡掏出一张空白支票,填入五千万的数字,并且签字盖章。

  穆羽炀拿着填写好的支票走回来,正准备递给张薇,一旁突然伸過来一只手,将支票抢了過去。

  张薇看到支票喜上眉梢,都已经伸手去接了,沒想到半路冒出来個程咬金,顿时不满地看向抢走支票的人:“你干什么!”

  顾屿捏着支票,沉着脸对张薇說:“五千万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张薇脸色不好地說:“你哥已经答应了,這事沒有你說话的份!”

  顾屿充耳不闻,自顾自說:“你们现在是要算养育我這么多年的费用是嗎?那好,咱们就把這笔账仔仔细细地算清楚。”

  “小屿……”喻冉有些担心地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弟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顾屿用力回握住哥哥的手,闭上眼睛用力深吸一口气。他睁开眼睛,平静地看向顾沣。

  “妈沒死前,我是我妈养大的,這么多年你从来沒有关心過我一回。我妈为了在家专心带我,辞了工作,当起了全职主妇。你负责养家,可是這么多年這個家你养過一天嗎?你的工资全部捏在自己的手裡,只有在每月初才会打发叫花子似的施舍一两千。”顾屿声音顿了顿,喉咙裡发出一声干哑的嗤笑,“呵…一两千…你知道一個有孩子的家庭每個月生活开支需要多少嗎?你的那点钱伺候你吃喝都不够,养我的钱都是我妈闲暇時間自己做手工存下来的!沒花過你一分钱!”

  顾屿极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可是說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想起妈妈常年贴着创口贴的五指,心疼的情绪和委屈還有怨恨交织在一起,终于让他忍不住嘶吼了出来。

  他对于高梓的感情很复杂,但她养大了自己却也是事实。所以虽然他几乎快被高梓過度的关心勒得喘不過气,但也从来不会否认她对于自己的付出。可是這些顾沣从来不知道。在顾沣眼裡,高梓只是一個疯女人,一個欺骗自己感情的疯女人。

  顾沣被顾屿的话怔住了,嘴巴微张着想要辩解,可是喉咙裡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在场其他人都沒有說话。喻冉感觉到掌心的手颤抖的厉害,心疼地用力抱紧了他。

  顾屿在哥哥的怀裡平复了一些激烈的情绪,从哥哥怀裡退出来,接着往下說:“后来我妈死了,你后脚就跟這個女人结了婚有了孩子。這一次你倒是很大方,直接把工资都交给她管了。可你不是不知道她有多讨厌我,你觉得她会舍得在我身上花钱嗎?我妈這些年打零工攒了一些钱,她沒告诉過你,因为她說過這些钱是给我的。我妈死后,我把這些钱都偷偷放了起来,那些就是我那几年所有的生活费,那女人从来沒给過我一分钱。上大学之后,学费是我自己申請的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打零工赚的。二十五年,算起来你给我花的钱也就高中三年的学费。三年学费加起来你知道是多少嗎?”

  顾屿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抬眼直视着顾沣,声音冷得如同一块冰:“两万都不到。二十五年,你在我身上话的前连两万都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开口要五千万!”

  顾屿虽然情绪激动,但說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在顾沣听来却振聋发聩,震得他的耳膜都嗡嗡颤动了起来。

  顾沣怔忡得看着面前双眼通红的儿子。這些年他确实很少管儿子,但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一個父亲应尽的义务,他沒让顾屿饿着冻着沒有遗弃他還供他吃供他住供他读到了大学,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刚才张薇提出要五千万的时候,他虽然觉得数目夸张但转念一想以儿子如今的身价,自己养了他這么多年要個五千万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儿子倒出来的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顾沣感觉自己此时的脸发烫的厉害。儿子說自己花在他身上的钱不到两万块。两万块是什么概念?小儿子前几天嫌弃电脑速度太慢了,想换一台游戏性格更好的电脑,他带他去商场买,一個主机就花了三万。

  顾屿控诉完就垂下头,站立在原地不再說一句话。

  而此刻,喻冉的心情比顾屿還要气愤。他气愤顾沣的不负责任,他气愤继母的歹毒苛责,他更气愤自己沒有早点发现弟弟的存在。

  喻冉的情况并沒有比喻冉好到哪裡去。他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忍耐住想哭的冲动,轻轻一拽弟弟的手,将弟弟拉回自己的身后,声音有些沙哑地对顾沣說:“顾先生,小屿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刚才我答应给你们五千万是因为我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我只想尽快带小屿离开。但是现在,抱歉,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小屿已经成年,他想跟谁住是他的自由,即便你是他的父亲也沒有资格插手。”

  喻冉說完顿了顿,沉沉地盯着顾沣,声音冷了下去:“而且恕我直言,你不配做小屿的父亲!我是小屿的哥哥,做为他最亲近的人,我以后不会再让他跟你接触,也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他!”

  顾沣身形一颤。

  一旁的张薇刚才听顾屿控诉他们的时候面子上也有些過不去,但是他从来沒把顾屿当成家人,這时候自然也不会因为当初苛待顾屿而产生愧疚自责的心理。

  顾屿說出這番话之后,她其实就已经清楚五千万估计要打水漂了,但她以为喻冉至少還会给個几百万意思一下,却沒想到最后竟然一分钱都捞不到!他们夫妻俩平白无故挨了這么多骂,结果一分钱都拿不到,张薇自然不愿就這么善罢甘休,可是不等她說话,喻冉突然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张女士,钱我是一分都不会给,你要是想把這件事发到網上就发吧,但請如实准确地把前因后果都发上去。”喻冉顿了顿,补充道,“包括小屿的那番话,也請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写上去。否则我們会以造谣污蔑侵犯小屿名誉权为由起诉你。”

  张薇一听起诉一词,顿时脸色一白,哑了声。

  穆羽炀一直在边上旁观,此时心情也有些沉重。他的父母很早就意外去世了,他是穆然一家养大的。穆然虽然是他的小叔,但是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小爷爷小奶奶(穆然的父母)也把他当成亲孙子宠着护着,所以他虽然家庭不幸,但生活得仍然很幸福。

  他不明白,小叔和自己沒有血缘关系都能做到视如己出,顾沣为什么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如此冷漠。他忍不住轻声问顾沣:“顾先生,你有一刻爱過你的這個儿子嗎?”

  顾沣脸色有一瞬僵硬,望着面前這個神色漠然的儿子,良久都无法說出话来。

  穆羽炀沒有往下问下去,准备带着兄弟俩离开了,转头的瞬间突然看到一個人影。他视线顿了顿,目光望着顾屿的那间卧室,定定看了一会儿,越過顾沣夫妻俩抬脚往卧室走去。

  穆羽炀快步走到卧室门口,伸出左手顺着门缝往裡一推门,右手同时出手如电往裡探,将趴在门后的人揪了出来,笑眯眯问:“小胖子,趴在门口做什么呢?”

  “你放开我!”顾子鸣扭动着肥胖的身子拼命挣扎。不過穆羽炀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而且還跟身为前特种兵的经纪人对象学過几招,对付一個小学鸡实在是易如反掌。顾子鸣挣扎了半天也沒逃脱,于是又扯着嗓子开始喊,“爸——妈——救命!有人打我!”

  张薇听到儿子的求救声脸色一变,急忙往卧室方向跑去。看到穆羽炀揪着自己儿子的脖领子忍不住冲他大喝:“你干什么!堂堂公司总裁欺负一個小孩子,要不要脸!”

  顾沣紧跟着也跑了過来。看到穆羽炀又欺负儿子表情也不是很好。

  顾屿和喻冉也跟了過来。

  穆羽炀见人到齐了,嘴角向上一挑,不理睬张薇气急败坏的谩骂,从顾子鸣的衣兜裡掏出一部手机。手机并沒有锁屏,显示正在录像。

  穆羽炀放开顾子鸣,将手机翻转,屏幕冲着顾沣张薇夫妻俩,冷笑着說:“我欺负小孩确实不要脸,不過你们沒教過他未经他人允许擅自偷拍是违法的嗎?”

  张薇看着還在录像的相机,眼神闪了闪,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虚声为自家孩子辩解:“他還是個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就是觉得好玩才拍下来的。删掉就是了,跟個小孩计较什么。”

  穆羽炀最不高兴听到的就是這句话,脸上笑容顿时就消失了,甚至带上了些在生意场上的凌厉。

  “他是個孩子沒错,不過十四岁也不小了。這次是偷拍,你說是好玩,那上次在網上造谣抹黑他亲哥呢?也是好玩嗎?”穆羽炀厉声质问张薇。

  张薇早已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說话了,愣愣地看着总裁气场全开的穆羽炀。

  穆羽炀又转头质问顾沣:“顾先生,上次你小儿子给你大儿子造成這么严重的影响,你有批评他嗎?你有教训他嗎?還是你也觉得孩子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并沒有恶意?他已经十四岁了,年满十四岁,在網络上造谣引起恶劣后果的已经可以起诉了。”

  顾沣一听這话连忙好声好语地說:“穆先生,别别别!我已经教训過他了,孩子也已经认错了,千万别起诉啊!”

  顾沣之前一直沒有把小儿子的事情当回事,因为他觉得顾屿說到底是哥哥,不可能真的跟自己的弟弟动真格,自己口头教育几句就能将這事翻篇。但是今天之后他已经认清了顾屿的态度,他连自己這個父亲都不准备认了又怎么可能顾及兄弟之情。况且喻冉和穆羽炀明显是早就对他们一家心生不满了,如今顾屿与他们撇清关系,到时候穆羽炀就算真的要起诉顾屿也不会說什么。小儿子還這么小,如果被起诉這一辈子就毁了!

  顾沣想到這裡赶紧把儿子拽到顾屿的面前,摁着他的头說:“赶紧跟你哥道歉!快点!”

  顾子鸣原本就因为被穆羽炀欺负肚子裡憋着气,结果他爸還摁头要求自己跟顾屿這家伙道歉,当场就爆发了。

  “我才不要给他道歉!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我沒错!”顾子鸣一掌拍开他爹的手,怒气腾腾走到顾屿面前,凶恶地瞪着他大吼,“有本事你就告我去啊!别以为你现在有了靠山我就会怕你!有本事你就把我送进牢裡去!不然還会上網造谣!”

  “顾子鸣!”顾沣大喝一声,一把把儿子拽回来,推给妻子,让她好好看着他,不准他再乱說话。

  顾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屿,不過顾屿面色依然平静,对于小儿子的挑衅无动于衷。

  反倒是一旁的喻冉不悦地皱起了眉:“原来顾先生夫妻俩就是這么教儿子的嗎?目无兄长,目无法纪,小小年纪就如此蛮横,以后长大還得了。”

  顾沣面色有些尴尬,回头狠狠瞪了在家小儿子一眼。

  不過顾子鸣显然是被父母宠坏了,从小到大父母别說是骂他了,连一句重话都沒說過,所以听到喻冉這么說他当即就压不住心底的火,一把推开张薇,走到喻冉的面前,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凭什么骂我!你是顾屿的哥可不是我的哥,顾屿要舔你是他的事,我不用惯着你!”

  “顾子鸣闭嘴!”顾沣眼见着情况不对,赶紧出声制止。但是晚了一步。

  顾子鸣一把甩开顾沣的手,口不择言地冲着喻冉大骂:“你他妈以为你谁啊!真以为搭上個茗伊董事长就能无法无天了!不就是一個被男人干屁股的婊……”

  “啪!”

  一個响亮地巴掌声打断了顾子鸣的话。

  這個巴掌声很响,回声在空旷的走廊裡久久回荡。

  顾子鸣原本就胖,脸上都是肉,巴掌扇下来的同时,脸颊上的肉也跟着剧烈抖动了起来。

  巴掌声過后,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這個巴掌声吓了一跳,一时沒有反应過来。

  顾子鸣更是呆愣在了原地,直到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传到神经末梢,他才大叫一声,捂住脸颊大声哭嚎了起来。

  “子鸣!”儿子的大哭声率先把张薇喊回了声,她跟着大叫了一声,心疼地捧起儿子的脸仔细察看。這一巴掌确实打得很狠,顾子鸣的脸颊当即肿了起来,白皙的皮肤上五根十分明显的手指印。

  张薇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将儿子搂进怀裡转脸冲站在最前面的人大吼:“顾屿!你凭什么打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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