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花房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秦时安站在门口惊叹一声:“嚯,這個花房什么時間盖的,好帅气啊!”
花房是唐煜自己设计的,不是一般正正方方的花房,而是顶端尖锐的城堡造型,又是玻璃花房,一眼看過去跟水晶宫似的。
唐煜看着秦时安:“你又逃课了嗎?”
秦时安走进来,不见外的拿過一张小板凳:“今天星期天不上课,我過来找你玩。”
唐煜继续给花浇水:“你沒有作业的嗎。”
“有啊,我懒得写。”秦时安长腿一伸,差点踹到唐煜的花。
唐煜看了他一眼,他讪讪的笑了笑,默默的把腿收回去。
自从那天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秦时律就不再是秦时安最害怕的人了,因为他找到了靠山!他大哥在小煜哥面前那是一点脾气都沒有,温柔的简直像换了個人,秦时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动不动就来找唐煜求保护。
“我不想在家呆着,又沒地方去,小煜哥,你可别撵我走啊,也别告诉我大哥,不然他肯定会把我赶回去的。”
秦时安像是被按了开关,一說起来就停不下来,“你是不知道我家裡多闹腾,我大伯母跟大伯父正在闹离婚,這事儿你知道吧,就是我大哥的爸妈。”
自从缅江回来后跟林宜吃了顿饭,唐煜就沒再见過她,他问:“离了嗎?”
秦时安說:“哪那么容易,我大伯不肯离,就为了這事儿我家现在闹得鸡犬不宁的,我大伯母那性子跟我大哥一样,她不离的时候谁劝她都不离,现在她想离了,我大伯就是磕破了头都沒用。”
唐煜以为秦时律的爸爸妈妈应该是沒有感情了,离婚只是签個字的事,怎么会這么麻烦?
他有点好奇:“你大伯为什么不肯离婚?”
秦时安一拍大腿,终于有借口留在這不走了,他站起来就去拽唐煜:“這事儿說来可就话长了,走走走,咱们进去說。”
两人进屋往沙发上一坐,秦时安就开始讲述他们家那些不可告人的二三事。
张婶听听的她眼皮直跳,心說這位可真是什么都敢說!
半個月前,林宜提出离婚,她通知了秦时律,但秦时律沒回去。
秦时安說:“不過這也沒什么稀奇的,我大哥本来就不爱管他们的事。”
重点在于林宜提出离婚之后――
一开始秦时安的大伯,也就是秦时律的父亲,看到离婚协议书并沒有什么反应,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直到林宜问了他:“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這么对我,当年我是对你有意,但也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你拒绝,我也不会死缠烂打,何必答应跟我结婚又這般侮辱我。”
秦钟刚在离婚协议上写下一個“秦”字,笔尖一顿,他讽刺的笑了下:“你不懂?”
秦方忡這时打断了他们的话:“既然都已经决定离婚了,說這些還有什么意思?”
林宜:“也是,确实沒什么意思。”
秦钟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砰的一声把笔拍在离婚文件上,一直以来他都沒什么出息,结婚后更是让自己活的像個臭虫一样,沒有性格,也从不发脾气。
然而就在秦钟听到林宜的疑问的时候,他突然爆发:“你不懂,你居然說你不懂!”
林宜错愕的看着他:“我应该懂什么?”
秦方忡也跟着拍了下桌子:“行了,你给我坐下!”
以往秦方忡一发火,秦钟不会多說一句,但這次他却沒拦住。
秦钟当年有個热恋中的女友,然而就在林家提出结亲被他拒绝之后,那個女人就因为刹车失灵而导致车祸身亡,原本他并沒有将這一切记恨在林宜身上,但在林宜怀孕后,秦钟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告诉他這一切都是林家的手笔。
林宜听到這些人都傻了。
三十多年了,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在秦钟的心裡背负着人命。
秦钟像恨恨的瞪着她:“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除了你们家,還有谁会去害她!”
林宜看着跟自己结婚三十多年不仅同床异梦還恨她至此的男人,突然释怀了,她笑了,笑得很凄凉:“秦钟,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为你去杀人?”
秦钟沒想過她会承认:“你不承认沒关系,人在做天在看。”
林宜挺起胸膛:“是,人在做,天在看,秦钟,你连事实都沒有弄清楚就冤枉了我這么多年,我不怪你负了我,我只怪自己眼瞎,怎么就沒看出来你是這么蠢的一個人,你甚至连那條信息是谁发的都不知道就坚信那些事是我做的,你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亲,甚至连爱人都不配,我替那個女人可惜。”
林宜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林勉的电话,问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林勉骂她:“你是不是有毛病?不什么女的,什么刹车失灵,你当警察局是我开的,我說杀人就杀人。”
林宜看向秦钟,又跟电话裡的林勉確認了一遍:“真的不是你干的,对嗎?”
林勉不耐烦:“是他妈的屁,你人在哪呢,又抽什么风,都說了陪你去你非不让,我现在去接你,你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偌大的别墅裡鸦雀无声,林宜挂断电话,看着秦钟:“事不是我們林家做的,這种脏水也别往我們家泼,至于是谁干的你自己去查,這不是我的义务。”
她拿起笔,飞快的在离婚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秦钟:“签吧,我們之间已经沒什么好說的了。”
秦钟看着她手裡的笔半天才伸手去接,他脑子有些乱,当年的短信他确实沒有去確認過。
笔尖按在纸上半天都沒动,他问林宜:“真的不是你?”
林宜已经沒有力气再跟他纠缠了,三十多年了,她想過秦钟不爱她,但她沒想過秦钟原来一直在恨她。
多可笑。
林宜温柔的语气一如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一样,她摇头,冲着秦钟笑了笑:“签吧,签了我們就都解脱了。”
秦时安是讲故事的一把好手,把唐煜听的眉头都拧起来了。
唐煜问:“最后为什么沒签?”
秦时安說:“不知道,反正我大伯不肯签,非說要等他把事情弄明白了之后才签。”
唐煜觉得林宜有些可怜,虽然她之前利用他是她不对,但她或许是真的沒办法了吧。
唐煜:“都過去這么久了,還查得到嗎?”
秦时安說:“够呛吧,三十多年了,要是能查到当年警察就该查到了。”
秦时安看了眼唐煜,见他为当年的事担心,秦时安說:“其实你应该心疼我大哥才对,他才是最不容易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听我妈說,大伯母刚生他的那几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好几次都差点把我大哥弄死,大哥五岁那年大伯母发病把他关在了地下室,過了三天才被家裡的佣人发现。”
“還有我大伯,他除了要钱从来不理我大哥,从小到大抱都沒抱過他一下,我大哥就像個孤儿一样长大。”說到這,秦时安叹了口气:“我們家也就是表面风光,其实還真沒什么好的,难怪我大哥不愿意带你回去。”
秦时安像是陷入了一個心疼秦时律的怪圈裡,一個人喃喃個沒完:“从小到大他都沒受到過疼爱,长大后就被我爷爷推到了现在這個位置上,可谁不知道我爷爷并不是真的想让他继承秦家,而是想借着他手裡林家的势巩固秦家罢了。”
“我爸和我三叔表面不争不抢,暗地裡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大哥的位置,這也就是我哥被我爸扔去国外了,不然還指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你别看我大哥凶,他要不凶一点早就被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秦时安往唐煜身边蹭了蹭:“小煜哥,我知道大哥喜歡你,我還沒见過我大哥对谁像对你一样,你要对我大哥好点,他要是再婚姻不幸,那可太可怜了。”
唐煜以前只知道秦时律是個阴晴不定随时都会暴走的大反派,却不知他的過去是在這样的环境裡长大的。
相比自己被父母兄姐宠爱着沒有受過一丁点委屈,秦时律過的也太苦了。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秦时律为什么会在知道他背叛了他之后那么残暴了,幼年时的一眼成了他心裡唯一的一束光,一旦這束光灭了,他的世界就不再有任何光亮。
现在,他就是那束光......
晚上秦时律下班回来总觉得唐煜不太对劲,吃饭的时候一個劲的给他夹菜,也不管是什么都往他碗裡夹,一会夹過来一块姜,一会又是一坨大蒜。
秦时律琢磨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又惹着他不高兴了。
真不是,唐煜只是光顾着看他,沒注意到自己都夹了什么。
睡觉前,秦时律从浴室出来,就见原本坐在床上的唐煜突然站了起来,他站在床上,神秘兮兮的朝他招了招手。
“你過来。”
秦时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头发還沒擦干就扔掉毛巾走了過去,刚走到床边就被唐煜抱住了脑袋,像抱篮球一样。
秦时律:“嗯?這是在干什么?”
唐煜用脸蹭了蹭怀裡的那颗“球”,又用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哄哄你。”
秦时律笑了一下:“为什么突然哄我?”
因为你可怜,但這话唐煜不打算說,他說:“我就是想哄,你别說话。”
秦时律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往面前揽:“宝宝,沒有這么哄人的,要哄我可以亲亲我。”
唐煜在他湿漉漉的头顶亲了一下:“可以嗎?”
秦时律抬起头,“不可以,你亲的地方不对。”
唐煜看着他的眼睛,视线向下,划過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的唇上,他慢慢低头,還沒等触上去,后颈被用力一压,瞬间就成了秦时律的囊中之物。
一吻结束,秦时律正准备干点正事的时候,唐煜突然說:“明天我們去看看你妈妈吧。”
论拱火唐煜第一名,但论败火,他好像也挺行的。
秦时律堵住他的嘴,狠狠的啄了一口:“這种时候能不能别想其他人?”
唐煜:“可是你妈妈不是别人啊。”
秦时律伸进他的裤腰:“是不是秦时安那小兔崽子跟你說什么了?”
唐煜扭着腰哼了一声。
秦时律咬他的耳朵:“我的宝宝又想伸张正义了?是不是我不管你就离家出走?”
唐煜难受的摇头:“不走,不离家出走了。”
唐煜第二天沒有去看林宜,原因是秦时律說林宜不在富阳市。
下午,秦时安又来了,唐煜在书房裡画画,秦时安自己找了個地方坐着打游戏。
唐煜說:“今天是周一。”
秦时安假装听不懂:“哦。”
唐煜手裡的毛笔勾勒出树叶形状,“为什么不去学校?”
秦时安翘起脚,搭在唐煜茶桌上,“不想去。”
唐煜头不抬:“脚拿下去。”
秦时安把脚挪下来坐好,他看着唐煜:“你在画什么?”
唐煜:“转移话题也沒用,我們现在在說你逃课的事。”
秦时安撇了撇嘴:“我不想去学校,我学习不好,老师同学都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们。”
唐煜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不喜歡你是不是因为你话太多?”
秦时安大声:“......才不是!”
唐煜不信:“那是因为什么?”
秦时安皱了皱眉头,他放下手机走過来,看着他的画,生硬的转移话题:“你画的可真好,我小姑就是卖画的,她要是看见肯定会喜歡你的画。”
說起秦沅,唐煜顺口问了句:“你小姑从国外回来了嗎?”
秦时安反应很快:“你怎么知道我小姑出国了?”
唐煜:“......”
秦沅出国前给他打過电话,說他要是画了画一定要放到她那去买,她当时說去半個月,现在半個月已经過了很久了。
秦时安也沒深想,以为是他大哥告诉他的,“我小姑昨天晚上回来的,对了,你见過我小姑沒,她是我們家跟我大哥关系最好的了,她见了你肯定会喜歡你的。”
這個唐煜倒是不否认,秦沅确实挺喜歡他的。
话刚說完,唐煜的手机就闪了一下,他在秦时安看清名字之前拿起手机。
画廊老板:【我回来啦,最近有沒有好好画画?我从国外带回来几幅画,有兴趣来看看嗎?】
唐煜回了個“好”两人约了明天见面,唐煜把手机扣放在了桌上。
秦时安眯了眯眼睛:“不是我大哥发来的吧?”
唐煜:“嗯。”
秦时安:“小煜哥你不对劲,是谁啊,为什么你不让我看?”
唐煜也不怕他闹:“就不让你看。”
秦时安有点好奇,但也沒到偷看他隐私的程度。
晚上,秦时安在秦时律回来之前回了家,他可不想碰到他大哥被骂一顿,结果到家之后他发现躲得了和尚居然沒躲過庙,他大哥居然在這!
秦时安老老实实的站好:“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时律瞥了他一眼:“你从哪回来的?”
秦时安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
秦时律猜到他是从哪来的了,“我說沒說過别去烦他?”
秦时安小声說:“小煜哥也沒嫌我烦啊。”
秦沅:“哟,都叫上哥了,看来你跟你的小嫂子混得不错?”
秦时安說:“小煜哥不喜歡我叫他嫂子,小姑,你改天也去见见小煜哥,他人可好了,他還会画画,画毛笔画,画的特别好。”
秦沅又不是沒听過秦时律家裡那位的名声,她才不信:“你什么时候還懂画了,還能看出好不好?”
秦时安是不懂,但好不好看他還是能看出来的:“就是画得很好,不信你去看看。”
秦沅笑骂:“行了吧你,還不知道你,别因为怕你大哥就昧着良心說话。”
秦时安不服气:“我才沒有昧着良心,不信你问我大哥,小煜哥是不是会画画?”
秦时律不想在這個家裡提起唐煜,免得给他沾了晦气,“会画,但也沒你說的那么好。”
秦时安呲了呲牙:“你這话有能耐去小煜哥面前說去。”
秦沅扒拉了一下秦时安的脑袋:“行啊,都有胆子跟你大哥叫板了,這是找到比你大哥還硬的靠山了?”
秦时安拉着秦沅小声說:“那是你沒看见我大哥在小煜哥面前是什么样,前一秒還恨不得把我一脚踹飞,后一秒小煜哥一开口,他笑的那叫一個佛光普照,光耀大地。”
秦沅還沒见過自己這個侄子佛光普照的样子,她倒是有点好奇了,“看来我是得见见這位侄婿了。”
秦时安說:“那就明天呗,小煜哥這几天都沒事。”
說完他才发现自己說漏嘴了,他偷偷瞄了一眼秦时律,见他沒发飙,秦时安心說還得是他小煜哥好使。
秦沅却說:“明天不行,明天我有约。”
秦时律挑眉:“约了你那位小男孩?”
秦沅瞥了他一眼:“怎么着,你嫉妒啊?我這刚回来,可不得去小男孩面前刷刷好感。”
秦时律表示赞同:“看来我也得早点去见见我的未来小姑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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