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税务問題秦时律也沒费多大劲,要么承担税务,要么坐牢,唐伟宏当然不会选后者。
唐伟宏手裡的资产加上他的几处房产,不管是他名下的,還是唐洛名下的,甚至他挂在梁茹两個弟弟名下的,全都被秦时律查的一清二楚。
這些房产变卖,加上全部资产足够還清税务,可是即便還清了,唐伟宏手裡也什么都不剩了。
让他一下子過回二十年前的生活,他怎么可能愿意?
他同意把公司還给唐煜,但不愿意倾家荡产,他来找唐煜是想让唐煜缴一半的税,即便不是一半,一部分也好,可是秦时律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一切伎俩。
秦时律义正言辞的告诉他,钱,唐煜一分都不会帮他出,說完就把唐煜给带走了。
浴室裡,唐煜坐在洗手池上,秦时律拿着浴巾给他擦脚。
唐煜动了动脚趾,隔着浴巾在秦时律手裡乱动:“你为什么不高兴,你不是已经把他赶走了嗎?”
秦时律捏了捏他乱动的脚趾:“沒有不高兴,就是有点后悔当初用那样的方式把你弄到身边。”
“也還好吧。”唐煜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說:“不然的话我现在還在我舅舅手裡呢。”
最起码他现在過的不错,但在唐伟宏手裡就不一定了。
秦时律抬起头看他:“刚才唐伟宏的话你听见了,对嗎?我当初确实是抱着那样的心态把你买来的,你舅舅对你不好,我也沒好到哪去。”
他刚才說他沒听清,而不是沒听见,唐伟宏那么大声就是故意說给他听的,他既然能听见,就不会听不清。
唐煜也沒否认,他用擦干净的脚踩着秦时律的胸口,“你知道错了就行,知错能改你就是個好人。”
秦时律按住胸口上的脚丫子:“好人?”他从沒把自己当過好人。
“对啊。”唐煜說:“你听過那句话嗎,小树不修不直溜,你就是沒人管所以才长歪了,以后我来修,保证你笔直!”
秦时律:“......”
要不我還是弯着?我笔直了你怎么办?
秦时律不是一個喜歡拖沓的人,那三個律师更是雷厉风行的把唐伟宏的事给解决了。
唐伟宏不敢再拿自己冒险,秦时律說能把他送进去坐牢就一定能把他送进去。
好死不如赖活着,唐伟宏只能倾家荡产的交付罚款,并且公开承认漏缴税务是他個人問題与公司无关,以及宣布他从此卸任代理董事长的职务。
唐伟宏承认偷税属于他個人行为的消息一出,立马就有人爆料,說唐氏是唐伟宏的妹妹唐乐亚一手创立的,十六年前唐乐亚意外去世,唐伟宏接手了他妹妹留下来的公司和遗产,顺便收养了她妹妹的遗孤。
有的时候文字是可以体现出一個人的人性,比如這個“顺便收养”,听起来就很耐人寻味。
如果沒有他妹妹留下来的公司和遗产,他還会“顺便”收养嗎?
......未必吧。
黎诚站在办公桌前,一脸为难:“秦总,查不到這個爆料的人。”
第二次了,上次撤掉唐煜丑照的人沒查到,這次爆料的人還是查不到,秦时律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针对唐煜?”
黎诚:“???”
秦时律說:“怎么跟他有关的事你都查不到,你是能力下降,還是故意不好好查?”
黎诚冤枉:“真不是。”
秦时律也只是說說,他哪裡会看不懂這背后有人主导?
秦时律有点犯愁,唐煜不是說沒在外面招惹什么人嗎,怎么总是有人给他出头?
一個星期后,公司就到了唐煜名下。
唐煜约了姜尧在韵阁见面,先是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来唐氏工作,在得到答案后,唐煜直接扔给他一個副总的位置,說是副总,实际就是代理老总,让他全权管理公司。
唐煜的意思是,他自己就在公司挂個名,其余的大事小事最好都别找他,他嫌麻烦。
姜尧听乐了:“你這么信得過我,不怕我把你的公司套空?”
唐煜說:“不怕,王教授說了,你信得過。”
姜尧猜到他会去找王教授:“所以你是因为教授担保才聘請我?”
“也不全是。”唐煜倒了杯茶:“你为了来唐氏都辞职了,我要是不要你,你就沒有工作了。”
姜尧笑了:“你怎么還跟小时候一样?”
唐煜看他:“什么?”
姜尧摇摇头:“沒什么,我說谢谢你愿意聘請我,我会好好干的。”
唐煜收到一條信息,发信息的人备注是“沈一池”,但是他不认识。
沈一池:【你公司還缺人嗎?】
沈一池......小說裡好像沒有這号人,唐煜截了個图发给余乐洋。
五秒后,余乐洋电话直接打了過来:“沈一池怎么会找你?”
唐煜:“你认识?”
余乐洋:“什么话,你记忆力减退嗎,我們三個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小学也是一個班的,初中那年他连跳两级上了高中,最后還考上了清大,妥妥的天才高材生!不過你跟他关系特别差,他特别烦你,怎么会问你公司還缺不缺人?”
唐煜哪裡知道,不過听余乐洋說他是高材生,唐煜觉得這個人可以见见。
唐煜问:“他不是坏人吧?”
余乐洋支吾了一下:“坏人应该不是,但是我怕他打你,你俩上学的时候关系不太好!”
余乐洋再三强调他们关系不好,唐煜好奇,那得是不好到什么程度?
余乐洋问:“你不会想让他去你公司吧?你等会,你要见他嗎?正好我现在沒事,你要见他的话我跟你一起去,說不定還能帮你說說话。”
唐煜觉得可以,有余乐洋在,见以前的朋友场面不会那么尴尬。
唐煜挂断电话,姜尧问:“是要见什么人么?”
唐煜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一起,可能有人想应聘。”
姜尧笑道:“我這么快就正是上岗了,還兼职人事?”
唐煜說:“我今天就给你算工资。”
半個小时后余乐洋来到韵阁,一进包厢就看见三個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块喝茶。
余乐洋:“?”
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沈一池跟唐煜余乐洋年纪一样大,却有种不同于他们這個年纪的老成,看到余乐洋进来,他冷淡的一点都不像多年沒见的老同学。
“余乐洋?”沈一池开口就戳人肺管子:“你来干嘛,你不是小学的时候跟唐煜闹翻了嗎?”
余乐洋嘴角一抽:“初中才闹翻的!初中!”
沈一池不以为意:“也沒差几年。”
余乐洋用力拖开凳子坐下,“我還沒问你呢,你找唐煜干什么?”
沈一池喝了口茶:“我找他還要通知你?”
余乐洋呵了一声,较劲似的:“是不用你通知我,唐煜自己会告诉我。”
沈一池瞥了他一眼:“幼稚。”
余乐洋打小就幼稚,沈一池也沒好到哪去,他放下茶杯故意道:“我跟唐煜一直有联系,你不知道嗎?”
余乐洋蓦的看向唐煜,仿佛遭受了背叛:“你为什么跟他联系?不对,你俩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你怎么不跟我联系?我還比不上他?”
唐煜:“......”
他们俩在干什么?
“你安静点吧,怎么還是咋咋呼呼的。”沈一池嫌他吵:“大三那年我妈被查出癌症,化疗花了很多钱,后来的手术的钱是唐煜帮我筹,可以了嗎?”
余乐洋一顿,他竟然不知道沈一池妈妈得了癌症,他问唐煜:“你哪来的钱?”
余乐洋虽然不知道手术要花多少钱,但癌症肯定不会是几万块就能搞定的,唐煜虽說不愁吃喝,但唐伟宏每個月能给他多少钱?
唐煜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
沈一池看了眼唐煜:“他卖了画。”
余乐洋一愣:“画?什么画?”
沈一池:“我不知道,他当时给了我两百万,我问他钱哪来的,他說是卖画的钱。”
余乐洋懂了,他說唐煜:“哦,你那时候就会倒腾东西了是吧?你可真会装。”
唐煜觉得奇怪。
小說裡唐煜确实被他舅舅给养废了,他卖的什么画,偷了家裡的画卖嗎?
沈一池一毕业就参加了工作,這两年他所赚的钱几乎都花在了他母亲的医疗费上,他想還唐煜,可他心有余力不足。
唐煜问沈一池:“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沈一池:“两個月前已经走了。”
唐煜一怔:“对不起。”
這么多年過去,沈一池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沒什么,熬了這么多年她也挺难受的,走了也好,不用遭罪了。”
唐煜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沈一池說:“你如果聘請我的话,工资多少无所谓,岗位我也不挑,你给我点吃饭钱就行。”
清大的高材生,履历也很亮眼,自然是不能拿来糟蹋的,唐煜看向姜尧。
姜尧被迫上岗:“工资的事之后再谈,你的履历我看了,還不错,唐氏需要你這样的人才。”
沈一池看着姜尧:“姜总看着眼熟,我之前参加過一次萧氏的合作案,见過萧氏的一個副总长得跟您很像。”
姜尧挑眉:“那還真巧,不過他现在已经不是萧氏副总了,而是唐氏副总。”
余乐洋拽了拽唐煜的胳膊,小声說:“他在萧氏干過你還让他当副总,你是不是傻了,他万一是间谍怎么办?”
這個唐煜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唐氏還不值得萧氏浪费一個副总来当间谍。”
沈一池看着他们两個嘀嘀咕咕的,沉寂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唐煜。
唐煜察觉到他的视线,转過头:“怎么了嗎?”
沈一池摇头:“听說你结婚了。”
余乐洋奇怪:“你听谁說的?”
沈一池用下巴指了下唐煜:“他自己发的朋友圈。”
余乐洋好糊弄,姜尧可不好糊弄,沈一池刚才說的是“听說”,一個高材生应该不会用错這种词汇,把从朋友圈看来得用“听說”来形容。
沈一池垂眸看着喝空的茶碗:“以前倒是沒看出来你喜歡男的。”
余乐洋嗤了一声:“以前你也不会管他喜歡男的女的吧,你们关系又不好。”
沈一池皱眉道:“那還不是因为你?幼儿园的时候不让他跟我玩,小学了跟他說我是书呆子,上了初中我還以为你们能继续好下去呢,结果呢,你還不是把他一個人给扔下了?”
余乐洋难得被怼的沒话說:“我,我那是......”
沈一池板着脸:“是什么都沒用,事实就是事实。”
余乐洋急了:“你凭什么說我,你還不是跳级走了,要說扔也是你先把我們扔下的!”
沈一池瞪他:“我要不是你成天挑拨离间我能走?”
唐煜被夹在他们两個中间,劝這個也不是,劝那個也不是。
他找余乐洋来是缓和气氛的,怎么两個人還吵架呢?
姜尧敲了敲桌子:“聊的差不多就去公司看看吧。”
余乐洋被沈一池气着了,他站起来就往外走:“我不去,我走了。”
余乐洋平时咋咋呼呼的,唐煜還是第一次见他生气,他追着余乐洋出去,包厢裡就剩下姜尧和沈一池两個人。
沈一池看向姜尧,开门见山的问:“你接近唐煜的目的是什么?”
姜尧反问:“那你呢?只是为了還钱嗎?”
沈一池一顿:“是。”
姜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的目的应该比你单纯,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他结婚了,在他无意离婚的前提下,你最好不要打扰到他。”
秦时律听唐煜抱怨了一晚上,說余乐洋跟人吵架了,两個人是因为他才吵架的,但是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唐煜很苦恼,他今天在茶楼追余乐洋出去,余乐洋說他跟沈一池联系都不跟他联系,說他变心,說他偏向沈一池。
唐煜哑口无言。
秦时律就看他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手背,嘴巴张张合合的念叨個沒完,說說還叹口气,一副愁坏了的样子。
唐煜突然蹦出一句不知道从哪看過的电视剧台词,“难道就不能有三個人的爱情嗎?”
秦时律眉头一挑:“爱情?”
唐煜看他:“你不要那么小气。”
秦时律把他翻過来,“你想要三個人的爱情,裡面還沒有我,還說我小气?”
唐煜被按在床上還不服软:“你不要找我麻烦。”
“不找你麻烦,我哪敢?”那個什么沈一池秦时律沒见過,但余乐洋他知道沒可能跟唐煜产生爱情,:“說正事,公司原来的那人有些得换掉,我从公司挑了几個业务能力强的人给你。”
唐煜也正好想跟他說這件事呢:“我已经招到副总和主管了,你那有沒有靠谱一点的财务给我一個。”
公司转到他名下還不到一天,他居然就招到了人,還是副总和主管?這两個位置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嗎?
秦时律怀疑他被人骗:“你在哪招的?”
唐煜說:“也不算是招的,是他们自己来找我的。”
秦时律越听越像骗子:“是什么人?”
唐煜爬到秦时律的腿上稳稳当当的坐好:“姜尧,不知道你還记不记得他,他是我大哥的学生,還有一個是今天跟余乐洋吵架的沈一池,他是清大的高材生,人长得可好看了。”
秦时律:“......”
真是怕什么给我招什么。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