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唐煜看到温煦,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你是那個算错百分比的?”
温煦刚要打招呼,就被尴尬住了:“......也不是每次都算错。”
上次算错数据被秦总骂的差点原地升天,温煦一直想好好谢谢他当初的解救。
原本秦时律安排過来的人是财务总监,可总监听說要被调到這来不太乐意,温煦主动請缨把這活揽了下来,为此還遭了秦总一通警告,如果温煦沒理解错的话,秦总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少在唐少面前晃荡。
至于原因......据黎特助說,他们老板真实属性是個醋精。
温煦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跟新老板套近乎,连话都不敢跟他多說几句,结果到了公司,就见他左边姜尧右边沈一池......温煦觉得秦总防他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温煦给黎诚发信息:【黎特助,新老板的员工颜值都有点高啊,我觉得秦总完全沒必要提防我。】
温煦路過一面玻璃前還照了照自己,果然人比人气死人,跟他们一比自己這张脸可真普通。
黎诚查過姜尧,知道他长得不差,至于沈一池,他刚刚拿到沈一池的個人信息――身高一八八,清大毕业,从幼儿园开始就跟唐煜认识,最重要的是,他长了一张可以随时出道的脸。
黎诚拿着這份個人资料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姚文问他:“黎助,你怎么不进去?”
黎诚叹气:“沒想好怎么跟秦总說唐先生的新员工颜值都很高這件事。”
姚文来了兴趣,她悄声问:“有多高?”
黎诚把资料上的照片拿给她们看,一寸照上的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那张脸就跟p過又加精修了似的。
姚文和陈晓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心裡顿时响起一声“老板娘的快乐别人体会不到!”
陈晓咳了一声:“黎助,這個我們帮不了你,你還是自己进去跟秦总說吧。”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秦时律站在门口:“說什么?
黎诚下意识的把沈一池的资料藏在了身后:“沒什么。”
秦时律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的手:“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嗎?”
黎诚刚要开口,就听秦总說:“要是還查不到你就自己去人事部结工资。”
......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的黎诚只好拿出了身后的资料。
黎诚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在心裡默念:您要冷静,要淡定,您是一霸总,可一定要稳住!
秦时律看着资料上的照片不到三秒,资料一合扔给黎诚,人就朝着电梯走了過去。
黎诚一怔:“秦总,您去哪?”
秦时律:“唐氏。”
黎诚:“......”
税务的事虽然唐伟宏揽下来了,但也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姜尧和沈一池用两天的時間整理好了公司的资料。
办公室裡,姜尧正在给几個部门主管开会:“澎湃贸易的合作目前来說是对我們公司最有利的,沈主管,澎湃贸易那边交给你去联系,我去谈材料的事。”
沈一池:“好。”
唐煜只是带温煦来公司,结果被迫开了個会,听到姜尧說起澎湃贸易,唐煜說:“钱老板我认识,我可以一起去嗎?”
秦时律来的时候,唐煜跟沈一池刚离开,姜尧从办公室出来:“秦总是来找我們唐总的嗎?”
唐煜觉得姜尧笑起来温柔无害,秦时律可不這么觉得,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秦时律還是能察觉得到他的笑容下藏着的是与他表面完全相反情绪。
之前在王教授的寿宴上秦时律并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后来黎诚查不到他明确的個人资料,秦时律对他产生過怀疑,现在面对面的看着這個人,秦时律知道他的怀疑沒错。
這個叫姜尧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他不舒服的感觉,那一对镜片遮不住他眼中的傲气,他敢肯定,他们是同一种人。
秦时律问:“他人呢?”
姜尧笑笑:“唐总跟沈主管去谈合作了,秦总来的不是时候。”
唐煜那個懒蛋,說他去谈合作倒不如說他是为了吸溜别人的脸才跟去的。
姜尧說:“瞧我這记性,秦总第一次来,应该不认识我們沈主管,沈主管跟我們唐总从小就认识,說是青梅竹马应该不为過,最重要的是沈主管一表人才,可是专门为了唐总才跳槽過来的。”
黎诚站在一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這话乍一听像是挑衅,可仔细听更像是在提醒他唐煜身边有小妖精。
這到底是在气他们秦总還是在提醒他?
秦时律难得看不懂一個人,他能感受到這人对他的敌意,话裡话外也充满了挑衅,可是又不往他自己身上挑,拖别人下水是什么意思?
姜尧推了推眼镜,笑容始终保持在一個礼貌的弧度:“抱歉秦总,我要去谈個业务,就不耽误您時間了,您自便。”
看着姜尧离开,黎诚走到秦时律身边:“秦总,這個姜尧他......”
秦时律蹙了蹙眉头:“再去查查他的背景,能查多少查多少。”
唐伟宏离开公司前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跟澎湃贸易解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临走也要毁掉合作案,坑公司一笔。
因为是唐氏的原因导致解约,唐氏要赔很多钱,唐伟宏偷税的事闹的急,這笔违约金就推迟到现在。
钱振雄听唐煜說想继续合作,二话不說就答应了:“材料的事你不用急,慢慢来,反正已经耽搁這么长時間了,也不怕再等几天。”
沈一池才是来求合作案的那個,结果他连口都沒开,唐煜一句话就让钱振雄点了头。
从澎湃贸易离开,沈一池问唐煜:“钱老板刚才叫你小唐爷?”
唐煜不好意思的說:“叫着玩的。”
“我觉得不像叫着玩。”沈一池看他:“他好像很......尊敬你。”
唐煜這個年纪,用尊敬两個字好像有点奇怪,但沈一池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钱振雄看对他的态度。
唐煜沒解释钱老板的“尊敬”是从哪来的,他看了看時間,他们有点太速战速决了,“不知道姜尧哥那边怎么样了。”
姜尧可沒他们這么顺利,他去了蒋家的公司,蒋陆川的父亲倒是见他了,但却不同意把材料卖给他。
蒋家买断了富阳市所有材料,姜尧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故意针对唐氏,只是這其中的理由他還不是很清楚。“蒋总,压着這么大一批材料在手裡除了耽误我們,你们自己也不方便吧,而且我們公司的老总已经换人了,您要针对的应该不是我們现在的唐总。”
唐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蒋父当然知道,可他不知道秦时律为什么不让他们把材料卖给唐氏,蒋陆川怕挨打,沒把他跟唐洛联手骗唐煜的事告诉他爸,蒋父甚至不知道唐煜跟秦时律的关系。
蒋父有些老顽固在身上,一把年纪了,他唯一想的就是守住公司,所以他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秦家。
姜尧耐心好,說的话也句句都在点子上,可蒋父就是不为所动,每次都只用两個字回他“不卖”。
姜尧见此也不再多說,正准备起身离开,蒋陆川突然冒冒失失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爸......诶,有客人啊?”
蒋父瞪了他一眼,给他介绍:“這位是唐氏的姜总。”
蒋陆川一怔:“唐氏?是唐煜家那個唐氏嗎?唐氏现在是不是唐煜当老板了?”
姜尧:“将少认识我們唐总?”
“认识啊!”蒋陆川嘴上沒把门的:“我們以前经常一起喝酒。”
蒋陆川說完想到以前每次都把唐煜当傻子坑,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什么,姜总是吧,你有什么事嗎?”
蒋父說:“姜总来谈材料的事,我們已经谈完了。”
蒋陆川连忙问:“你们還要买材料?這事儿秦总知道嗎?”
姜尧看着他,镜片下那双眼不明所以的眯了眯:“秦总?”
蒋陆川說:“对啊,买断材料是为了不卖给唐洛,這事儿是秦总交代我這么做的,现在唐氏已经是唐煜的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秦总,他要是同意的话我們這边沒什么問題的。”
蒋陆川說着就要打电话,姜尧拦住他:“我能问问秦总为什么要這么做嗎?”
蒋陆川支吾了一下,用眼角头瞟了一眼他爸。
姜尧笑了笑:“蒋少有沒有時間去喝杯咖啡?”
蒋陆川连忙:“有有有,走走走!”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蒋父:“???”
咖啡厅裡,姜尧垂着眼,慢條斯理的擦拭着镜片,蒋陆川把那天晚上唐洛让他做的事跟他說了一遍,說完還不忘說他也請唐洛喝了六瓶。
姜尧戴上眼镜:“只是請他喝了六瓶酒?”
蒋陆川脱口道:“本来秦总让我给他送酒店去找個人陪他......”
蒋陆川一把捂住嘴。
昏了头了,他怎么能什么都說?
姜尧听到這话沒什么反应:“后来呢,送了嗎?”
蒋陆川寻思了一会,摇了摇头:“沒有,被他朋友给送回家了。”
姜尧扬起亲切的微笑:“我知道了。”
蒋陆川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看着姜尧离开,蒋陆川后知后觉的打了個冷颤,他抬头看了看空调,也沒开啊,为什么他突然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想起姜尧走之前站起来时冲他笑的那下,蒋陆川又抖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电影裡的变态杀人犯都是他這么笑的!
姜尧回来的时候秦时律還沒走,唐煜和沈一池也已经回来了,看着秦时律跟宣示主权似的牵着唐煜的手把人紧紧的拽在身边,姜尧无声的笑了一下。
沈一池早就看不下去了,他冷着脸问姜尧:“谈的怎么样?”
姜尧看了眼秦时律:“這要问问秦总,想不想让我們继续做這個项目。”
沈一池和唐煜一起看向秦时律。
姜尧說:“秦总找人买断材料不供应给唐氏,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帮唐氏拿下商会经营权的人应该也是您,对嗎?”
唐煜问秦时律:“真的嗎?”
秦时律看了姜尧一眼:“嗯。”
唐煜想到钱老板這段時間的亏损:“为什么,你這么做也伤害了别人的利益。”
秦时律摆弄他的手玩:“我故意的。”
唐煜不可思议:“故意的?”
秦时律說:“你之前不是被你舅舅和钱振雄欺负過嗎?”
唐煜茫然的眨眼:“什么时候?”
秦时律看了他一眼:“你在被欺负這件事上這么健忘嗎?”
不是唐煜健忘,他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钱老板欺负過。
沈一池听着也觉得奇怪,就钱老板那恨不得把唐煜捧上天的架势,他欺负他?
秦时律說:“上次你的膝盖撞青了一块,你自己說的,舅舅把你推给钱振雄,他难道不是想对你做什么?”
唐煜回忆了半天才知道他在說什么:“不是這样的,我跟钱老板是朋友。”
“......”秦时律也沒想到。
你就不能找点年纪相当的人做朋友?
等唐煜把那天的情况說完,姜尧一脸“我都替你尴尬”的表情看着秦时律。
沈一池皱起眉头:“你舅舅一直這么对你嗎?”
一直這么对他嗎?
他指的是把他送人?
唐煜下意识的看了眼秦时律,只看了一眼就又收回了视线。
秦时律:“......”
就很扎心。
唐伟宏一共做過两次這种事,第一次的“买主”居然去惩罚第二次的“买主”,唐煜那一眼看起来就是這個意思。
秦时律自己也知道,本质上来說,他跟他以为的钱振雄并沒有区别,也就是因为沒有区别他才会更生气。
他用力握紧了唐煜的手,唐煜被他捏的疼,往回抽了两下,秦时律就把他的手攥的更紧。
姜尧看着他们暗中较劲的小动作,轻飘飘的问了句:“秦总跟我們小唐总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秦时律蓦的看向姜尧,无端生出一股被拆穿的敌意。
姜尧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眼镜,“别介意,我只是有些好奇,之前我在萧氏工作的事秦总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姜尧這句“已经知道了”沒有任何避讳,甚至像是在告诉秦时律“我知道你在查我”,但又坚信他查不出什么。
秦时律的眼神過于凶狠了,姜尧不但不怕,反而笑了笑:“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揭人伤疤。”
姜尧每句话都不越界,但又每句话都能踩到秦时律的底线上。
“伤疤”這两個字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却又能让秦时律反驳不了。
秦时律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一切,可即便他什么都不知道,這两句话也足以证明他在试探,并且已经从他的态度中试探出来了。
――姜尧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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