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秦时律去开房间门,唐煜坐在大厅等他,窗外就是马场,唐煜看的正出神,一個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从他身边经過,脚步一顿,语气有些惊讶:“唐煜?”
唐煜转過头,那人意外道,“真是你啊,我還以为认错人了。他放下手裡的果汁坐在他面前:“听說萧炽衡跟唐洛订婚了?”
他开口就提萧炽衡和唐洛订婚,唐煜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了,八成是過去的那些狐朋狗友,来讽刺他。
唐煜沒出声,表情也十分冷淡。
周停沒有因为他的冷淡而冷场,“你装了這么多年也算是大功告成了,恭喜你。”
唐煜听着他由衷的恭喜,有些疑惑:“恭喜我?”
周停端了端肩:“难道不值得恭喜嗎?你喜歡他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背地裡却干尽了让他们家厌恶的事,不就是为了這一天嗎,幸亏当初我听你的跟你在我大伯的生日宴上打了一架。”
唐煜越听越迷糊:“打架?”
周停啧了一声:“你该不会是惹的事太多把跟我打架的事忘了吧?当初要不是你教我怎么摆脱跟萧家的联姻,现在跟他结婚的人說不定就是我了。”
时過境迁,周停现在也能把這件事当成過往拿出来讲。
只不過這件事对他们两個来說是個秘密,他从沒对别人說過,憋在心裡時間门久了总想着找個地方发泄,但从两年前他们那一架成名之后就再也沒机会见面。
周停好不容易逮到人复盘当年的战况,有点停不下来,“這两年我還常听人說你追着他跑,听得我都想笑,他们都以为你对萧炽衡一往情深,实际全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不知道萧炽衡要是知道你這些年的‘喜歡’都是假的,他会是什么反应。”
唐煜怔怔的看着周停,不知道该从哪开始理解他的话,他盯着周停看了好一会才脱口而出:“周停?你是周停?”
周停愣了一下:“這是什么惊讶的语气,你不会才认出我吧?”
唐煜不是才认出他,而是才想起他。
他怎么忘了,小說裡還有一個人跟他是同样的存在,喜歡萧炽衡喜歡到可以为他去死。
——這個人就是周停!
萧家为了利益跟周家联姻,周停就是那個牺牲者,他从抗拒联姻,到喜歡上萧炽衡,再到被唐洛和萧炽衡联手逼死只用了两年的時間门。
唐煜一直躲避着原著中的人物,以至于他都忘记還有這么個人了,现在這個人出现了,他却說是他帮他摆脱了联姻。
怎么可能?
周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唐煜蹙起眉头:“你刚才說,是我主动找的你?”
“是啊。”周停觉得他莫名其妙,“你问我想不想推了跟萧家的联姻,說你能帮我,還說萧炽衡爱面子,只要让他丢脸他自己就会推了這门婚事,我问你为什么要這么做,你說你這么多年都是這么做的。”
唐煜惊呆了萧炽衡确实爱面子,也会为了這种事推了還沒确定下来的婚约,可是,以前的唐煜是怎么知道的?
這么說,他過去那些不学无术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周停见他浑浑噩噩的,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你沒事吧,你该不会是喜歡上萧炽衡了吧?”
周围来往的人不少,周停沒有注意到身后走来的人,他话刚问完,一道阴影就在身后旁笼罩了下来
“喜歡谁?”
周停回头吓了一跳,着脸黑的,要不是大白天他還以为见了阎王呢。
唐煜沒什么心情:“他瞎說的。”
秦时律冷冷的看了周停一眼。
秦时律不一定认识周停,周停却认识秦时律,他看清了黑脸阎王的长相之后,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他看看秦时律再看看唐煜:“那個,你们,你们认识?”
唐煜直白的介绍:“他是我老公。”
周停眼睛瞬间门睁大了一圈:“你,你老公?你结婚了?”
秦时律当他是萧炽衡派来当說客的,语气不善的问:“要看结婚证嗎?”
周停连忙摇头,夭寿了,他這不是捅娄子了么,他赶紧帮唐煜解释:“不用不用,那什么,我刚才瞎說的,他不喜歡萧炽衡,从来就沒喜歡過,他以前都是装的。”
秦时律眯了下眼,看向唐煜:“装的?”
唐煜不知道,唐煜回答不了,唐煜自己都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周停看看唐煜又看看秦时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端起他沒喝完的果汁脚底抹油溜了。
秦时律走到唐煜身边,唐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要這么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秦时律却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点什么,以前他一直想不明白唐煜为什么会毫不留情的坑萧炽衡,但如果說他以前都是装的,或许就說得過去了。
秦时律不想深究:“不知道就算了,走,去房间门看看。”
秦时律要的是一间门独幢带院子的房间门,院子裡又一個不是很大温泉,来之前說好了要在温泉裡试试,他沒打算只說不做。
唐煜换上秦时律给他准备的马术服,大小過于合适了,衬的他整個人纤细修长。
那不堪一握的腰和笔直的腿,看的秦时律有种想现在就下温泉试试的想法。
秦时律把人按在落地镜上,手顺着他的腰一路往下:“谁家宝贝這么好看?腿這么长,腰這么细。”
唐煜被他摸的痒,躲着他的手:“不知道,可能是沒人要的。”
秦时律把人压紧,吻住他的嘴,稀罕了好一会才把人放开:“沒人要的话我要了。”
唐煜喜歡听秦时律夸他,其实這身衣服并不是太舒服,但秦时律說好看,他转身照了照镜子,故意问秦时律:“有那么好看嗎?”
秦时律搂着他,“好看,好看的都被不想把你带出去了。”
两人从房间门出来去了马场,工作人员牵着一批纯黑的的马走過来:“秦先生,林总的马牵来了。”
秦时律在這也有一匹马,不過他养的那匹有点野,不太好训,他怕那匹马把摔了唐煜,就让這裡的人把林勉的马给牵了出来。
黑马十分高大,英姿飒爽的,秦时律告诉唐煜,它叫“旋风”。
唐煜摸了摸马的鬃毛:“他好帅啊。”說完,他想起什么,转過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时律。
秦时律气笑了:“我還沒小气到跟马比帅。”
习惯了他爱吃醋的唐煜撇撇嘴。
那還真是让人失望。
唐煜抓着马鞍跃跃欲试,秦时律扶着唐煜的腰,一個用力就把他托到了马背上,马背离地面的高度突然像万丈深渊一样不断的拉长,唐煜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秦时律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唐煜!”
唐煜缓過神,脸色却变的惨白,他抓着秦时律的手,平整的指甲都给秦时律的掌心抠出了印子。
“唐煜,下来。”
秦时律伸手去抱他,唐煜闭上眼把自己栽倒在秦时律怀裡,一身的冷汗。
秦时律沒比他好到哪去,這简直要吓死他:“我們不骑了。”
唐煜脸埋在秦时律的胸口,摇了摇头:“等我,等我缓一缓,我第一次骑马,好像有点恐高。”
唐煜瞎說的,他从来都不恐高,虽然他沒有做過高空极限运动,但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来都不恐高。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那一瞬间门好像从高空摔下去了
似的,可明明马背沒有那么高。
秦时律也觉得他不是恐高,虽然他平时都挖泥抠土往地下钻,但哪有恐高的人天天趴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喝茶的?
秦时律陪他平复了一会,唐煜抬起头,打算再试试。
秦时律說:“换個方向坐。”
唐煜沒听懂,秦时律直接反方向把他送到了马背上。
唐煜:“”倒骑驴?
工作人员见状连忙提醒:“秦先生,這样太危”
话還沒說完,就见秦时律踩着马镫跨上了马,把跟他迎面坐在马上的男孩搂进了怀裡。
工作人员:“险了。”
见過两個人同乘一匹马的,却沒见過两個人抱在一块骑一匹马的,這样坐着舒服嗎?
工作人员有点好奇。
秦时律一手牵着缰绳,一只手搂着唐煜,脚下一夹,身下的马慢腾腾的走了起来。
唐煜试着往地上看了一眼,蓦的搂紧了秦时律的腰。
秦时律:“别怕。”
其实唐煜已经沒那么怕了,他就是想這么被他抱着,“怕。”
秦时律亲了亲他的耳朵:“怕就抱紧我。”
唐煜抬起胳膊搂住秦时律的脖子,嘴唇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的在他脖颈上贴了一下。
秦时律收紧了手臂,呼吸都停了一下:“要我命呢?”
“卧槽,大庭广众的唐煜你丢不丢人?真是沒眼看!”
這声音過于熟悉了,唐煜蓦的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過去就见余乐洋牵着马,身后跟着谭南山。
唐煜愣了愣,随后就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走近,李希雅穿着红白相间门的马术服,牵住缰绳,一匹棕色的马原地踱了几步,“啧啧。”
唐煜呆了呆:“你怎么也在這?”
李希雅翻了個白眼:“问你男人啊,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說請我来玩,我還以为他安的什么好心呢,原来是狗粮送不出去了。”
王辞骑马跑了一圈,他一扯缰绳,马儿发出一声嘶吼,“小爷,你怎么倒着骑马?”
又是一阵马蹄声,唐煜好奇秦时律還把谁叫来了,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周停。
周停:“”
唐煜:“”
啊哈,真巧,又见面了。
两個人看起来都有点愣,唐煜是因为沒想到会這么快又见面,周停则是因为他们当年打架的理由是他们两個的秘密,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依旧是不共戴天。
李希雅說:“他是王辞姐姐的小舅子,叫周停,那個是他的朋友,你们家秦总說可以多带几個人来玩。”
周停身边還有一個男孩,长得有些秀气,却能一個人起一匹马:“你们好,我叫许宴。”
许宴介绍自己的时候,目光在秦时律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唐煜看向王辞,他不知道周停跟王辞還有這么一层关系。
王辞不知道李希雅会把周停给带来,如果他沒记错的话,他爷爷生日宴那天胡正廷找唐煜麻烦的时候說過,唐煜跟周停打過架。
打架的理由据說還是为了一個男的王辞突然有点担心這事儿被秦时律知道,可别闹的他小爷家变!
王辞刚想說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周停突然“哼”的一声,一扯缰绳,调头就骑着马跑了
唐煜:“”
這是要接着演打架之后成为敌人的戏?
许宴看着周停骑着马走远,跟大家說了声抱歉:“周停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毕竟”话停在這,他看了眼唐煜,欲言又止,又指的那么明显。
秦时律不想知道他毕竟什么,他不喜歡這個叫许宴的看唐煜的眼神,至于那個周停秦时律看了眼唐煜,他们俩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为什么刚才沒人的时候聊的那么欢,一出来就不共戴天了?
唐煜心不在焉的跟秦时律骑了两圈就說不骑了,說是口渴要去买水喝。
秦时律要陪他去,唐煜說:“不要,你继续骑。”
不出秦时律所料,唐煜下了马就朝着周停休息的方向走了過去,两人假装不经意的碰头,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周停看他走過来,仍是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唐煜走到他身边,假装跟他不熟:“需要這样嗎?”
周停一脸冷酷:“不然他们会怀疑的。”
唐煜不理解,“怀疑会怎样,萧炽衡已经订婚了,他就算怀疑难道還能悔婚再去找你嗎?”
周停:“”
周停蓦的看向唐煜:“有道理啊。”
唐煜点点头:“就是啊。”
周停收了黑脸,用胳膊肘撞了唐煜一下:“你好聪明。”
唐煜笑了笑:“還行吧。”
暗中观察着他们两個的王辞看见周停动手了,吓的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策马朝着唐煜和周停的方向狂奔,大声喝止:“你们两個不要打架!”
唐煜看着骑着马朝自己過来的王辞,怀疑他是想让马踩死他。
周停也這么觉得,他一把拽起唐煜,拔腿就跑,“王辞你有病吧!”
王辞骑着马在两人后面追:“你放开他,你快点放开他!”
绕着马场跑了半圈,唐煜跑不动了,他蓦的抱头蹲下,王辞大骇,他一把拉紧了缰绳,一声鸣嘶,马蹄扬起,又重重的落下
“啊——”
王辞的马被许宴突然的叫声惊到有些不受控制,王辞用力朝一边拽动缰绳,所有人都在屏气凝息的时候,秦时律跳下了马冲過来护住了唐煜,落下的马蹄擦着秦时律的手臂落下
唐煜看不见抱住他的人,下意识的叫:“秦时律。”
秦时律:“我在。”
许宴从马上跳下来:“秦先生你沒事吧?”
秦时律扶着唐煜站起来,哄着唐煜說:“沒事了,别怕”
王辞皱眉看了眼许宴,刚才他已经把马控制住了,要不是他鬼叫那一声,马蹄也不会蹭到秦叔。
王辞下马:“秦叔,你胳膊還好嗎?”
唐煜连忙去看秦时律的手臂,秦时律抓着他:“我沒事,只是蹭了一下。”
唐煜不听,他坚持要看。
秦时律按住他的手:“好,回房间门给你看。”
许宴還在一旁說:“在马场裡乱跑太危险了,在马蹄前蹲下你是不要命了嗎?”
秦时律冷眼看過去:“這马场你的?轮到你教育他?”
许宴一吓,软着嗓子說:“我,我是看他让您受伤了。”
秦时律刚才离得虽然远,但還沒瞎:“我受伤关你什么事?你嗓子這么好怎么不去练美声?”
许宴一下子也的說不出话了。
秦时律也懒得再理他。
王家的這些小辈从小就会骑马,王辞的马术也是他们家最好的,就连王行都比不上。
秦时律敢去护住唐煜而不是把他从马蹄下拖走,也是因为他相信王辞可以,可偏偏有人叫的比马還大声,不知道的還以为缰绳套他脖子上
了!
秦时律脾气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這会儿许宴上赶子被骂,沒人敢帮他出头說话。
唐煜担心他的胳膊,拽着他:“回房间门。”
秦时律:“好。”
山庄裡有医务室,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手上,谭南山带他们检查了一下伤口,结果连点皮都沒破,真的就只是蹭了一下,顶多把袖子给蹭脏了。
唐煜不信,追着医生问是不是真的,秦时律给了医生一個眼神,医生也懂事,瞎编了一些注意事项糊弄唐煜。
看着唐煜追着医生出去拿药,谭南山无语的瞥了秦时律一眼:“沒事你早說啊,大惊小怪的還来看医生。”
秦时律穿好衣服說:“不让医生检查一下唐煜不放心。”
谭南山闻到了皇家狗粮的气味:“他担心成這样,美死你了吧?”
秦时律笑了下:“還行。”
谭南山怀疑他是故意钻到马蹄底下去的。
秦时律确实挺开心的,這几天唐煜每天晚上做梦被吓醒,秦时律就有一种变态的满足,倒不是喜歡看唐煜害怕,而是一想到他能梦到他,秦时律就忍不住的高兴。
谭南山理解不了他的变态:“真不知道你一天天作什么,都结婚了還做這种幼稚的事,看他紧张你很高兴?”
秦时律反问:“要是哪天余乐洋也這么担心你,你高不高兴?”
說起余乐洋谭南山就上火:“他缺心眼,你提他干什么?”
秦时律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說:“某种程度上,唐煜也有点缺心眼。”
秦时律說完一抬头,就看见从医生那抱了一大堆药回来的唐煜站在门口。
秦时律:“”!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