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秦时律說:“他不是你爸爸。”
唐煜說话慢,行动力可一点都不慢,他几乎是在秦时律开口的同时问出声:“你是不是我妈妈的情人?”
姜伯言:“......”
姜尧:“......”
秦时律:“......”
姜伯言一把年纪从沒遇上過這种情况,他都被唐煜给问懵了,半天才回過神否认:“当然不是,我是你父亲的手下,认识你母亲而已。”
听到這裡面還有他父亲的事,唐煜大脑更活跃了:“三角恋?”
姜伯言:“......”
秦时律头疼,他就知道事情会往一边发展,但沒想到发展的這么狗血。
姜尧头一次见姜伯言這副有口难开的模样,他忍不住笑出声:“不是情人,也沒有三角恋,這一点我作证。”
唐煜看向姜尧:“你怎么作证?”
“他当然能作证。”沈一池默默的喝了几口水,他平静的說:“你小时候說過,给你开家长会的叔叔家裡有個漂亮哥哥。”沈一池看了姜尧一眼:“你就是那個哥哥吧?”
之前沈一池就怀疑公司有内应,不然不可能每次那個大叔都能准时等到唐煜出现,今天下了飞机后的种种让他想起来,他怀疑公司有内应這件事他只跟姜尧說過,之后那個人就再也沒出现。
姜尧让沈一池跟着一起来就沒想過瞒他,他看了一眼盯着他的唐煜,笑了笑:“這個称呼我喜歡。”
唐煜看看姜尧有看看姜伯言,惊讶嗎?
不,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问姜尧:“你以后還会在唐氏工作嗎?”
姜尧沒想到他在意的竟然是這個:“当然会,我們這次只是来签合同的,又不是来送我的。”
听他這么說唐煜就放心了。
一顿饭吃的還算平静,只是姜伯言沒怎么提唐煜父亲的事,唐煜也不问,两人就像商量好了似的,谁都不提過去。
吃完饭,姜尧說:“我們酒店還沒定,今晚住我家算了。”
机会难得,平时要是想把唐煜带回家還要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但這次他们大张旗鼓的来签约,就当是請合作方去家裡坐坐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太多注意。
姜伯言问唐煜:“可以嗎?”
唐煜看向秦时律,秦时律沒意见:“你决定。”
去擎海签约其实就是走個形式,盖章签字,一点多余的問題都沒有。
从擎海大楼出来,唐煜问秦时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签约就是個幌子,他本来可以不用来的,姜尧让他来也就算了,秦时律還主动陪他一块来,起初唐煜不知道秦时律为什么這么做,现在他知道了。
秦时律摸了摸他聪明的脑袋:“知道什么?”
唐煜說:“姜尧哥和姜叔叔。”
秦时律点头:“嗯,你看见他要打我那次知道的。”
唐煜义正言辞的說:“为了這么点事就要打人是他的不对。”
唐煜眼神总会不自觉的去看秦时律脖子上被他啄红的那块,他伸手去拽秦时律的领子,秦时律笑了下:“宝贝,還有人呢,控制一下。”
唐煜收回手:“那你把外套穿上吧,你可能有点上火。”
秦时律:“上火?”
唐煜话沒說完就被姜伯言给叫走了,姜尧经過他身边朝他脖子上看了一眼:“上什么火,他给你啄了個印。”
秦时律一听,今天的朋友圈有內容了!
姜尧看他拿出手机就猜到他要干什么了,镜片下那双眼生出一丝嫌弃:“你好歹是秦氏总裁,成天发這种东西不会觉得很奇怪嗎?”
秦时律对着脖子上的红印拍了张照片:“奇怪你還天天点赞评论。”
秦时律检查了一下照片裡红印的完整度,揣起手机看了他一眼:“你以后评论能不能不要发那些奇怪的表情。”
“不能。”姜尧推了推眼镜,好奇的打量他:“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接受不了年轻人的沟通方式?”
秦时律抽了下嘴角:“......你個二十九的能不能别假装跟我有代沟?”
姜尧自信的說:“反正我跟煜煜沒代沟,你俩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秦时律:“......”
煜煜是你叫的?!
顾文礼去世后,姜伯言就从那栋老房子裡搬出来了,他现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一栋半山腰的别墅。
家裡有個老管家,是顾文礼生前在他身边照顾他的,姜伯言不信生人,唯一信任的就只有周伯。
姜伯言一进门,周伯就迎了上来:“姜先生今天這么早就回来了?”
姜伯言“嗯”了一声,“今天有客人,叫人把二楼客房整理出来两间。”
這裡近十年都沒有来過外人,周伯以为自己听错了:“客人?”
姜尧走进来:“好久不见,周伯。”
看到姜尧,周伯愣了一下,随之也不再为家裡来客人感到惊讶,他就說么,姜伯言不信任任何人,绝对不会往家裡带人:“姜少爷,你怎么回来了?這是你的朋友?”
姜尧笑了笑,把唐煜从身后带出来:“您好好看看他是谁。”
周伯年纪大了,眼神不是太好,他觑着眼睛瞅了半天,苍老的双眼一点一点睁大:“小,小少爷?”
姜伯言见他们全都堵在门口,叫了声双眼泛红的周伯:“周伯,让他们先进来。”
周伯连连点头,眼睛却始终沒从唐煜的脸上挪开:“哎哎,小少爷快点进来吧,都长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還是個小娃娃呢。”
唐煜看着老人家激动的都快哭了,软乎乎的叫了声:“周爷爷。”
他這么一叫,周伯更忍不住了,一把年纪的人扭過头抹了抹眼泪,然后拉住唐煜的手:“好孩子,长得可真像你父亲。”
唐煜歪了歪头:“姜叔叔說我长的像妈妈。”
周伯破涕为笑:“都像都像,但還是像你父亲更多些。”
周伯摸到唐煜手上的戒指,低下头看了一眼:“這是......”
唐煜說:“這是婚戒,我结婚了。”唐煜指了指秦时律:“他叫秦时律,是我老公。”
周伯怔了怔,想說什么都沒說,转過头看了一眼姜尧。
姜尧不懂他這一眼是什么意思:“周伯,您這么看我是会引起误会的。”
周伯才不跟他說笑:“我看你是因为你沒說過小少爷结婚了。”
周伯看了眼秦时律,同性婚姻法虽然几年前就通過了,但他年纪大了,不是很能接受两個男人在一起這种事,总觉得先生的孩子不该這样。
姜尧知道周伯在想什么,他沒大沒小的搂住周伯的肩膀把他往屋裡带,“周伯您年纪大了,得学着接受新事物。”
走远了些,姜尧小声跟周伯說:“那位是林家的,脾气可不大好,您那一脸不情不愿的,当心他跟您急。”
周伯活了一辈子什么沒见過,他還会怕一個小子?
周伯脾气上来:“他急一個试试,也不看在谁地盘上,他脾气不好,我脾气還不好呢,小少爷跟這么個人在一起,還不得受欺负去?”
周伯刚才不喜歡秦时律的眼神太明显了,饶是唐煜迟钝也看出来了。
他走在后面,把手塞进秦时律手裡:“你不要不开心。”
秦时律捏了捏他送上门的手:“我沒有不开心。”
有人关心他,秦时律挺高兴的,虽然這個周伯好像有点不待见他的样子。
沈一池一直都沒怎么說话,他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什么了,肚子有点疼,他问姜尧:“姜副总,你们家洗手间在哪?”
姜尧回头刚要开口,就听唐煜十分利索的說:“前面右手边第二個门就是。”
话刚說完,屋裡就陷入了一片安静,沈一池捂着肚子看唐煜:“你怎么知道?”
唐煜一脸茫然的看了眼秦时律,“......我瞎說的。”
秦时律也是第一次来,帮不了他什么。
周伯问:“小少爷,你怎么知道前面右手边第二门是洗手间?”
唐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說的這么顺口,但他确实不知道。
见唐煜一脸为难的样子,姜尧岔开了话题,跟沈一池說:“不是要去厕所嗎,快去吧。”
沈一池莫名其妙,他觉得自从来到临江,事情发展的都奇奇怪怪的。
晚上,周伯给他们准备了三個房间,意思是让他们各睡各的,唐煜婉拒了這個安排,他說自己一個人睡不着,结果秦时律洗完澡出来,那個說自己睡不着的人就已经睡着了。
秦时律有点意外,唐煜在外面向来很难入睡的,今天倒是不认床了。
半夜秦时律突然感觉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睛就看见唐煜在昏暗中站了起来。
秦时律皱了皱眉头:“去哪?”
唐煜沒有回答,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秦时律坐起来:“去厕所嗎?房间裡有洗手间。”
唐煜還是沒有答话,扭开门锁就走了出去。
秦时律连忙跟上去,走廊上开着夜灯,不是很亮,就见唐煜用比以往還要缓慢的速度往前走。
秦时律追上唐煜才发现他不太对劲,這像是......梦游?
唐煜在家从来都沒梦游過,甚至连梦话都不說。
秦时律不敢叫他,只能跟着他。
他们住在二楼的客房,再往前走是姜尧和沈一池的房间,唐煜越過他们两個的房间继续往前走,秦时律看了一眼他的脚,原来刚才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在穿鞋,梦游還不忘把鞋穿上,反倒是自己为了追他光着脚出来的。
唐煜突然在一道门前停了下来,他伸手就去开门,秦时律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但他又怕把他惊醒,只好由着他进。
推开门,裡面是一间书房,房间沒开灯,只有从窗外洒进的一抹光亮,唐煜摸黑走到桌只后面,中途连桌角都沒有撞到。
见他拉开抽屉,秦时律觉得這样不行,刚要去拦,就见唐煜从抽屉裡拿出来一把枪。
——秦时律一怔!
唐煜的目标很明确,拿了枪关上抽屉,又顺着原路回了他们的房间,他把枪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才躺在床上重新睡去。
秦时律看着睡着的唐煜,他却睡不着了。
姜伯言家裡有枪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唐煜怎么会知道枪放在哪?他能明确的找到书房,找到放枪的地方,就好像他随口說出洗手间在哪一样。
這太诡异了。
秦时律确定唐煜睡着后,悄悄把他藏在枕头底下的枪拿了出来,他正准备放回书房,走廊上却遇到了姜伯言。
姜家很少有人来,這些年姜尧不在,家裡除了他和周伯,其他佣人晚上都不会住在這。
唐煜和秦时律在走廊上的声音不大,但還是惊动了姜伯言。
家裡四处都装着监控,姜伯言在听见走廊上有动静就打开了监控,看见唐煜去书房拿走了他放在抽屉裡的枪。
姜伯言问:“小煜有梦游的习惯?”
秦时律把枪還给他:“沒有,第一次。”
姜伯言接過枪:“回去睡吧。”
秦时律问:“唐煜小时候来過這嗎?”
姜伯言看了他一眼:“沒有,以前他去的是顾家的老宅子,第一次来這。”
难道是個巧合?
秦时律心有疑虑却找不到答案,他想,或许唐煜只是随便进了一间房,拿走了一样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拿的是什么。
回到房间,秦时律就看见唐煜坐在床上乱翻,枕头被子被他掀了一地,表情透着慌张和急切,嘴裡念叨着:“枪,枪呢?我的枪呢?”
秦时律不知道该這么安抚一個沒有意识的人,只能去找姜伯言把枪先要回来。
看着拿到枪的唐煜默默捡起地上的枕头把枪盖住,然后躺下,秦时律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姜伯言。
姜伯言說:“那把枪是他父亲留下来的。”
秦时律并不想知道這把枪的来历,他只想知道顾文礼是不是還留了什么意念给他儿子,不然为什么唐煜第一次来就去找這把枪。
秦时律犹豫了一下:“虽然這种话听起来可能有点不太科学,但我還是想說,要不让唐煜去還個愿?他突然這样,会不会是顾先生想见他了?”
姜伯言:“......”
你說這话是有点不科学嗎?這跟科学压根就不挨边吧?
姜伯言看了他一眼,凉凉的說了句:“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撬了他的坟,他不高兴上来找你了,晚上当心点,我听說鬼会附身,你小心枪走火。”
秦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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