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式隐婚 第20节 作者:未知 外面雨声急促,男人冒雨将她的粉蓝色小雨伞撑在蓬顶漏雨的位置。 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 颜舒赶紧将他之前准备好的衣服递過去,嘱咐他:“快换上。” 看到他的样子,又忍不住小声叨叨,“你看你,都湿透了。” 說完,却发现许裴盯着自己,夜灯下目光微深。 颜舒摸了摸脸:“怎么了?” 许裴沒做声,只淡笑了下,接過衬衣。 她那两句话,配上方才的动作,倒真像個在家中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 颜舒递了衣服,慌忙转過身:“你赶紧换。” 想起什么,又加了句,“把裤子也换了。” 墙上影子动作微顿。 颜舒怕他怀疑,连忙說道:“放心,下半.身的影子我是真看不到!” 墙上影子彻底不动了。 過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微凉的声音:“影子?” 许裴目光捉着面前规矩背過身的女孩,顺着她歪头的方向,看到了蓬墙上灰黑色的肌肉线條一清二楚的影子。 许裴语气复杂:“你刚一直歪着脑袋,就是在看這個?” 颜舒飞快辩解:“我沒有一直,我只看了几分钟。” “……” “……” 颜舒還想再抢救一下:“我的意思是,你穿上衣服后,我就沒看了。” “……” “……” 好吧,抢救失败。 身后沒了动静,啪地一声,小夜灯被无情关掉,四周连同墙上的影子,一起沒入黑暗。 颜舒感觉奇耻大辱,這是在防、防着她? 有必要嗎! 呵。 男人鼻腔溢出的一声冷哼,在黑暗裡格外明显。 颜舒:“……” - 比孤男寡女同睡一张床更尴尬的是什么? ——同睡半张床。 之前蓬顶漏雨,充气垫左边那部分全被雨水淋湿了,能睡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半。 一米八除以二,0.9米。 两個成年人躺在不足一米的地方,狭小局促的感觉简直拉到了极致。 呼吸相对,肩膀紧挨着,稍微动一下,衣料之间便不受控制地相互摩擦,在寂静的夜裡发出丝丝暧昧的勾.缠声。 颜舒努力半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睡在狭窄的充气垫上,怕蹭到许裴,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哪一步走错了,才沦落到了這個地步。 复盘到最后,颜舒得出一個结论。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要是她当初沒把工具包给秦明柏,就不会出帐篷,也不会有后来一连串倒霉事件发生。 颜舒闷着脑袋反思完,一不小心懊恼地深吸了口气。 ……吸进了一鼻子薄荷香。 她尴尬地埋下头,刚埋到一半,额头猝不及防地碰上一個柔软的东西。 颜舒僵硬住了。 她生怕许裴误会,立即解释:“我绝对沒有故意用额头亲你。” 這话听着怎么這么怪? 好像此地无银似的。 颜舒一心琢磨怎么找补,并不曾发现旁边男人的呼吸似乎滞了滞,好半天才跟缓過气来似的,淡着嗓轻嗯了声。 他不吭声還好,一說话薄荷香更浓了。 颜舒小口吸着气,怕再发生什么,红着脸提议:“要不,你转過去?” “……” 一分钟后,颜舒又开始后悔。 床垫狭窄,两人都不动還好,一旦翻身,那简直…… 哪哪儿都能碰到一起。 短短一個翻身的時間,颜舒感觉自己過了一万年。 每條神经都被绷紧,每個细胞都仿佛被架在火堆上灼烧,好不容易捱過了這個瞬间,她又绷紧了身体。 不是,這個姿势好像也不太妙啊。 只要她稍微动那么一下下,就能隐约感觉到男人背后、以及腰以下那部分的轮廓。 显然,许裴的感觉也不太妙。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颜舒忙阻止他:“被往那边去了,垫子還湿着。我来我来。” 她努力往后缩了再缩,几乎快把自己挂蓬墙上了,终于和他的身体分出了一條小小的边界。 還好。 颜舒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舒完沒两秒,手机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她之前睡的左边,手机顺便放在了一旁,后来她睡那一边被打湿,许裴不由分說地和她换了個位置。 手机却沒换,在许裴旁边放着。 颜舒慌忙去摸。 却不想碰到了某人紧实的腹部、结实的胸肌…… 還、還挺有料。 她胡思乱想着,慌乱的小手手不听使唤地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许裴忍无可忍地抓起手机,扔她手裡。 颜舒抖着手接過,摁下接通键,田思恬的声音从裡面传来:“你给我打电话了?山裡信号不好,這会儿才看到提示。” 田思恬打了個哈欠:“对了,你搞什么,半天不接电话?” 颜舒缓了口气:“這玩意儿放太远了,我半天沒摸着。” 那边一时沒反应過来:“哪玩意儿?你摸什么?” 颜舒顺口:“摸.腹肌。” 下一秒,赶紧纠正,“說错了,是胸肌。” 沉默。 电话那头的女人和身旁躺着的男人,一起沉默。 “不是。”颜舒崩溃地提高音量:“是手机!” 第14章 “小仓鼠挠的。” 颜舒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她磨磨蹭蹭好半天,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许裴。” 旁边男人沒有任何反应。 只听见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呀? 呼,也好。 颜舒不再纠结,闭上眼。 本以为這种煎熬的环境下,应该很难入睡,但或许因为這一天太多折腾,又许是身旁的淡薄荷香清新助眠,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啪一下,腿肆无忌惮地搭到了某人的臀大肌上。 某人:“……” 许裴睁开眼,眸子裡并无半分睡意。 他伸出手,想把横在身上的那只脚挪开,刚碰到她脚腕,脑裡忽地想起梦中那個勾人的场景。 发烫的指尖一点点缩了回去。 她从小好动,沒想到睡着了也不老实,一会儿搭過来一只胳膊,一会儿又伸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