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060章
宁知芋很无奈地說:“不用管他的。”想到周寂,她都觉得头很疼了,怎么会有這样的人?
“可這件事毕竟是因为我引起的误会嘛。”江雨茉看向宁知芋,“我可能不一样,我看小說时,无论是谁误会女主角,就算是不相干的路人,我也会很生气,希望下一秒就解释清楚误会。明明知道,却不說,我怀疑我会憋死。”
宁知芋失笑,“我不是女主角。”
“你是!”江雨茉认真地看着她,“你就是女主角,所以,就算周寂不是你人生中的男主角,我也不希望他对有一点点的误会。而且吧,他這段時間表现不是還可以嗎,我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瞒着他不告诉他,让他一個人闷着气成河豚,感觉他也好可怜。”
江雨茉一时好奇,這段時間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省统考上,都沒关注過這边的进度了,赶忙挤在宁知芋身旁,用肩膀轻轻地撞她,压低了声音问她,“我看周寂对你好像很认真的样子,你呢,你对他……有沒有,恩?”
宁知芋沉默了几秒,一脸痛苦的表情,语气却是无可奈何的,“他烦死人了!”
江雨茉听出了宁知芋语气裡的那一点点的“我拿這個该死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沒有”,扑哧笑了起来,她不愧是颜晴最好的闺蜜,果然也被颜晴影响了。
“笑什么。”宁知芋叹了一口气问道。
“我笑啊,”江雨茉又撞了她一下,“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他让你烦,但你又沒有办法,是不是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放任他,以为他会觉得无聊自己放弃?”
宁知芋也不知道该回答“后悔”,還是“不后悔”。
只能不吭声,默默地垂头叹息。
造孽。
“那,我有一個問題想问你了。”江雨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直接說的。”
“什么”
“你還喜歡叶闻绪嗎?”江雨茉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虽然她沒觉得traveler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宁知芋之前的确是跟她說過,她对叶闻绪是有過感觉的……
宁知芋想都沒想,就摇了摇头,“虽然纠正了可能沒什么用,但我還是想强调一点,我对他不是喜歡,只是有過好感。”
“而且,早就沒了好感。”宁知芋怅然若失地說,“在我知道她喜歡的人是他后,就沒有了好感。现在想想,我也不用說别的男生幼稚浅薄,因为我也一样。”
江雨茉也松了一口气,“不喜歡就好,哦,对,沒有好感了就好。”
她想起原著,想起现在的周寂跟宁知芋,其实是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她以前是不理解宁知芋为什么会喜歡上跟她截然不同的周寂,這段時間以来,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有一点明白了。
像宁知芋這样在情窦初开时遇到過“被放弃”,最后吸引她、令她沉迷的必然是“决不放弃”。
不管是什么境地,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永远也不会放弃她的人,才是真正能打动她的人。
爱情是這样,友情也会是這样。
“女主角。”江雨茉故意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一本正经地說道,“我刚给你算了,你以后绝对事业爱情友情三丰收。”
宁知芋被逗笑,“乱讲,什么时候改行算命了?”
“我說真的。”江雨茉认真地說。
宁知芋眨了眨眼,“那就借你吉言。”
……
夏天是很容易就打到车的,冬天就很难了。
周寂沉默着跟在段野后面,两人顶着寒风起码走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江雨茉家楼下后,段野才给她发了短信。
周寂本来是沒那么顾忌形象的,都将羽绒服上的帽子戴上,又将拉链拉到了最上面。這会儿到了楼下,他竟然哆嗦着拉开了拉链,又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头发,段野瞥他這样,心裡也放心了。有时候就是這样,周寂可能真的被伤到了,可能真的委屈难過,但宁知芋叫他来,他心裡的气跟委屈就消散,至于解释……有沒有都一样。
他总会为喜歡的人找好理由,不管那個理由在外人看来有多可笑。
只要她還理他,只要她叫他来,他就会放下所有的事過来。
江雨茉跟宁知芋是偷偷摸摸下来的。
两個女生也裹得跟球一样,出现在视线中时,段野跟周寂的眼神同时都带了亮光。
“哇好冷!”江雨茉从口袋裡摸出车钥匙,眼神狡黠,“還好我机智聪明,从鞋柜上拿了我爸的车钥匙,這样吧,我們去车上說,就沒那么冷,還能坐着。”
“嗯。”
段野自然而然的接過了江雨茉的书包。
也沒问這個点怎么還背着书包出来,還沉甸甸的。
三個人跟在江雨茉后面去了停车场。
江雨茉摁了车钥匙上的开门键,主动拉开了后座,“我跟段野坐后面,你们自己分配前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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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芋无奈地看了江雨茉一眼,去了副驾驶座坐好。
周寂脸色還是很臭,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关上车门,還是冷,但比站在外面吹冷风要强得多,江雨茉轻咳了一声,拉开书包拉链,从裡面拿出一個保温杯以及四個一次性纸杯,“這是热水,等下一人一杯,就沒那么冷了。”
紧接着又从书包裡拿出——两根巧克力棒、一袋洽洽香瓜子以及一把牛肉粒。
江雨茉嘿嘿笑道:“今天我是舍命陪君子,這么晚了還吃零食。”
說着她拆开了那一根巧克力棒,利落的掰成两段,将一段递到了段野嘴边,“肯定很冷吧,吃点巧克力补充一下,等下再喝杯热水会舒服很多的。”
段野张嘴咬住了那半根巧克力。
跟后面的气氛不一样,前面两個人都沒說话。
宁知芋本来就安静,這会儿话更少,周寂的气已经消了,可又觉得自己這会儿开口,会不会很怂很沒面子?
江雨茉无奈了。
周寂怎么回事,沒长嘴嗎?
行!
就让她這個长了嘴的人說吧,她清了清嗓子,“那就让我来当這個主持人吧。今天应该算是我們四人夜谈会,把你们都叫来,是這件事跟我們都或多或少有点关系。首先,段野……”
她侧過头看向他,“我本来想在电话裡跟你說的,就,我已经知道我那個網友是谁了,你也认识。就一中的叶闻绪,我也很意外,怎么会是他呢,這個世界也太小了。”
段野猛地一怔。
坐在驾驶座的周寂也扭過头来,皱眉问道:“什么網友?叶闻绪,怎么又是他?!”
這個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江雨茉白了周寂一眼,“现在還沒轮到你发言,請不要打断我說话,谢谢合作。”
周寂:“……”
“是他。”段野低声道。
“对……我也沒想到。”江雨茉又道,“对了,這件事是知芋告诉我的,她跟叶闻绪是初中同学嘛,就偶然听了别人說叶闻绪来了五中送水晶球,正好我收到了水晶球,還是網友送的,知芋就留了個心眼,然后叶闻绪也关注了我的微博,我今天不是放了照片嗎?他就看到了,可能是想证实一下,就去找了知芋。”
周寂看向宁知芋。
所以她說有事就是這件事?
可這有什么他不能听的?
“知芋不想给我添麻烦,而且,有的人嘴巴真的很大。”江雨茉說,“可能八点钟让他知道了,八点半他就能唱得整個宁城都知道。”
周寂:“?”
他心情轻松了许多,也就有心思跟她斗嘴了,“你說谁呢。”
“谁答应就說谁。”江雨茉回,“总之知芋是为了我,才把某些人支开的,某些人自己误会了。”
周寂唇角刚扬起,但想到宁知芋跟叶闻绪之间的气氛,還有之前听說的传言,心裡又不是滋味了,嘀咕了一句,“那为什么那样护着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
宁知芋沒什么表情,江雨茉都笑了,“都說了,知芋跟叶闻绪是初中同学。”
周寂:“是嗎。”
江雨茉說他,“你见到你初中同学不打個招呼啊?你跟你初中同学不說话的啊?”
周寂撩起眼皮看她,“初中同学?笑死,早就不知道他们谁是谁了。”
“你自己记性不好,沒礼貌,就以为所有人都這样嗎?”
周寂坐直身体,车子沒启动,也沒开暖气,但四個人都在车内,也比外面要暖和很多,“普通的初中同学也就算了,我可是听說……”
他說不下去了,多說一個字都难受。
“听說什么。”一直沒出声的宁知芋开口了。
周寂一愣,以为她不会再搭理他。
“听說什么了。”宁知芋又问道。
周寂只能含糊地回答,“說你喜歡他。”
江雨茉:“……”宁知芋看向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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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寂急了,“你不解释一下嗎?”
“沒什么好解释的。”宁知芋說,“我跟该解释的人已经解释了。”
该解释的人江雨茉得意地說:“对哦,知芋已经跟我解释了,我什么都知道。”
她下一秒又变了脸,“不過就不告诉你。”
周寂咬咬牙,扭头看向段野,“老段,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让她說。”
段野淡淡地回,“不是。”
江雨茉被逗笑,宁知芋脸上也有了笑容。
车厢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江雨茉拧开保温瓶盖,倒了四杯热水出来,四個人一人一杯。深夜万物无声,這辆车就是他们四個人的小天地。
“对了。”江雨茉握着那個一次性纸杯,侧過头看向段野,压低声音道,“我真沒想到是他,他现在也知道是我了,那我們還像之前商量的那样,把水晶球還给他嗎?”
段野沒有替她做决定,而是說道:“你怎么想?”
江雨茉陷入了沉思中。
知芋說叶闻绪不会再找她了,而她也不会再找他,两個人都不会再聊天了。
這個水晶球,還回去,或者不還回去,都沒什么关系。
“還回去吧。”江雨茉已经想好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這個。”
放在家裡?
好像不太合适。
扔了?那更不好吧!
段野点了下头,“好,我给你還回去。”
“行!”
段野从口袋拿出手机,摁亮屏幕,低声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学,你先回去睡觉。”
“是有点晚了。我也困了。”
几分钟后,四個人从车裡出来,被外面的冷空气冻了個激灵。
江雨茉挽着宁知芋的手,对段野說道:“那我們就上去了,不過這么晚了打得到车嗎?”
段野回:“跟司机說好了,那個载我們来的司机在外面等着。”
“噢噢那就好。”
周寂见她们要走,可他還沒跟她正经說上几句话顿时急了,追了上去,怕她听不到一样,弯腰靠近,“今天吧,我就是生气,生气你像撵狗一样把我撵走,其实你真误会了,只要你不让我說出去,就算是我兄弟老段,我也绝对不开口跟他說半個字,我這個人嘴巴特别严实……”
這人私底下专门喜歡說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宁知芋心中警铃大作,眼看着他就要当着江雨茉還有段野的面說那些话了,她赶忙打断了他,“不要說了,我不想听,我要上去休息了!”
說完后,她就拖着江雨茉,跟后面有恶狗疯狗一样,快步冲进了居民楼。
周寂仰头看着那楼道的灯,一楼一楼的亮。心裡别提多轻松了。
原来是這样。
原来不是要跟叶闻绪在一起才把他赶走。
只要不是這样就好。
他心情好,站在寒风中都不觉得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扭头一看,段野已经往小区外面方向在走了,他大步追了上去,就要伸手搭在段野肩膀上,嘴上還說着:“搞半天那谁的網友是叶闻绪,那他们聊了多久,那叶闻绪還送了水晶球,啧……老段,我跟你說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跟你有共同的敌人……”
那我們的关系可比兄弟還要亲了!
這话還沒說出口,周寂就住嘴了。
因为段野看向了他,那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死亡凝视。
周寂卡壳,不知道该說什么。可以這么說,从认识到现在,他第一次、第一次见到段野脸上以及眼裡是那样的神情。
如寒冰。
准确地說,是陈年老醋冰冻而成的寒冰。
周寂:……靠。
他今天但凡有段野此时此刻的一半,那叶闻绪都吓得连夜买站票跑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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