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老倔驴哭了,還有救
上官轩皱眉看向自家媳妇儿:“我与他无冤无仇,今日更是第一次相见。
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对我怀有敌意?打从他看到我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从沒友善過。”
說罢,想了想又道:“倘若信中的內容是真的,他就是那個谁谁谁,倒也好理解。毕竟他想挑拨我們的关系,自然不愿意我寻到他家。
但你也說了,這些事情都是假的,那为何他对我還是横眉冷目,阴阳怪气?”
温眉听言,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为何?
——人家为何這么对你,你心裡沒点数嗎?
只是,還不等温眉开怼,上官轩又小心翼翼道:“眉妹,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愿意听,但我還是想告诉你,莫把這家人想得太简单了。
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暖宝的?什么太平湖钓鱼,我抽筋了栽进湖裡?那都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
温眉皱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上官轩。
“你知道?”
上官轩一愣,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知道。”
温眉点点头:“你水性素来极好,又是個习武之人,怎么可能說抽筋就抽筋?
再說了,即便不小心抽筋,以你的身手,也绝对不会栽进湖裡,等着一個小丫头来救。
什么太平湖偶遇,暖宝正巧救下了你?不過都是子越和暖宝相互打配合,哄逍遥王和逍遥王妃罢了。”
言毕,想起今日上官轩的配合,又道:“你方才表现得很好,抽筋的借口找得也不错。
要我說,你跟暖宝两個人還有点默契呢?”33ýqxsś.ćő
“什么默契?都是暖宝的大哥事先叮嘱過我。
他带我下去梳洗时,說逍遥王和逍遥王妃对暖宝管教严苛,希望我能帮一帮暖宝,适当的时候打打配合。
我见那小子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看着可比他父亲顺眼,便一时心软答应了他。”
“哦?慕华?原来是他請你帮了忙?”
温眉一听,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也是~我早该想到的!他们哥儿几個呀,谁不把暖宝捧在手心上?”
說着,想到上官轩竟夸了魏慕华几句,又道:“温文尔雅,进退有度?倒难得你沒眼瞎。
人家慕华那孩子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在蜀国朝廷任职了,职位還不错呢。”
“皇室子弟入朝为官,這很新鲜嗎?但凡是皇室子弟,哪怕什么本事儿都沒有,长大后也能身居要职。”
上官轩是夸了魏慕华,但却不认为入朝为官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儿。
“哼。”
温眉冷哼一声:“這就是你小瞧人家了吧?人家慕华的职位啊,可是正儿八经靠自己得来的!”
“靠自己?”
上官轩挑挑眉:“靠自己有個当王爷的父亲?”
“你会不会說话?”
温眉刚消散的火气,又要烧起来了。
“好在现在夜已深,你那些话沒被别人听了去,否则,那该多寒人心啊?
若是有人住在我家,還要說我儿子不好,我铁定拿着菜刀把他砍出去!”
說罢,又道::“上官轩啊上官轩,要不怎么說你這個人固执迂腐冥顽不灵呢?
人家慕华有個当王爷的父亲怎么了?合着出身高贵,就不配有自己的本事儿呗?
我告诉你,人家慕华啊,可是跟蜀国所有的学子一起,参加了科举,成为了当朝状元的!
在蜀国,他還有個外号,叫‘魏六元’~你知道为什么叫‘魏六元’嗎?那是因为他在科举中,连中六元!
不管是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還是殿试,他都考取了第一名!這多不容易啊?
你瞧不起人家?那你去考一考?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得多好!”
“连中六元?他竟這般有能耐!”
說实话,上官轩也有些惊了,觉得自己的脸臊得慌。
不過,转念一想,又起了小人之心。
——连中六元,哪有這么容易?
——那小子的科举不会有水分吧?
——蜀国皇室那头给他开了后门?
只是,這些话還沒来得及问出口呢,就见温眉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全天下就你儿子最有能耐是吧?
我告诉你吧,你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若是遇到了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得去跟人家慕华請教!
還有你二儿子,他为什么不愿意回灵剑山庄?回去了孤独呀!
他在這裡每天都能跟慕华和思华他们探讨学识,交流技艺,不知過得多有意思。
哦,還有你小儿子!有魏家几兄弟带着,他那一手字写得是越发漂亮了。”
“仲景?”
上官轩多少有些怀疑:“短短半年的時間,他那蚯蚓一样的字能漂亮到哪裡去?”
“你不相信?”
温眉忍着掐死上官轩的冲动:“罢了,爱信不信,我懒得再跟你废话。”
“不是,你别恼啊,我是說……唉,你扯远了。”
上官轩见温眉又气着了,连忙转移话题:“咱们方才不是在說暖宝嗎?怎么会說到仲景身上?
眉妹,我跟你将,暖宝沒有她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上官轩放软了声音,将今日在城外与暖宝相识的過程给說了。
最后,還总结道:“那個丫头啊,武功了得,杀伐果断,根本就不像一個五六岁的孩子。”
“我知道啊。”
温眉无奈地看向上官轩:“她若沒本事儿,当初怎么会救下我和仲景?
關於暖宝的事情,我曾跟你說過无数遍,她古灵精怪,聪慧過人,身手了得,是個难得的好孩子!
可你呢?从来沒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如若不然,你今日也不至于猜不出她的身份。”
“這不是重点。”
上官轩看着温眉,耐心道:“重点是逍遥王府能把暖宝那丫头养成這样,說明這家人不简单!
就更别提,還有一個魏慕华,年纪轻轻就连中六元,凭着自己的本事儿入朝为官!”
言毕,上官轩又道:“說起這逍遥王府不简单,我似乎明白了逍遥王为何会对我怀有敌意……”
“哦?你又明白了?”
温眉都不期盼上官轩狗嘴裡能吐出象牙了,整個人懒懒的,连眼皮都沒抬。
——明白?
——你明白個der。
虽然温眉并不知道‘der’是什么意思,但常常听到暖宝拿来怼人。
既是用来怼人的,那用在上官轩身上最合适不過。
而上官轩呢?根本就不知道温眉心裡的想法。
只是分析道:“有时候啊,這敌意未必是因为我們有過节,而是他们对我們别有用心。
就像方才我說的那样,倘若他是那谁谁谁,想要挑拨离间,自然不欢迎我的到来。
所以,有沒有一种可能,即便他沒想劝我們合离,也有其他目的?
比方說,想蛊惑你们,以你们为突破口,从而利用我們灵剑山……”
“你可拉倒吧你!”
温眉忍不住了,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上官轩,你是不是想打一架?都什么时辰了,還在這寻思呢?
人家为什么不欢迎你,对你有敌意,你心裡头不知道嗎?
本来想着给你留点面子,不好把话說得那么直白,可你偏偏不要老脸啊?
好,我且问你!往近了說,谁登门拜访会送一窝老虎崽?你這是送礼嗎?是送下马威吧?
還有,谁到别人家裡做客,会穿一身黑,手持大砍刀?你是来做客嗎?是来给别人送葬吧?”
上官轩一听,脸色顿时尴尬了几分:“眉妹,你這话难听了,老虎崽子暖宝是喜歡的……”
“你闭嘴!”
温眉瞪了上官轩一眼:“近的說完了,咱们說說远的吧?
你觉得自己挺委屈是吧?又沒招惹逍遥王,逍遥王怎么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呢?
上官轩啊,我看你是忘了当初咱们让子越给人家带来的回礼了!
那灵芝,那人参,那只有灵剑山庄才有‘還魂丹’,哪一件不是充满了试探?
這世上啊,不是只有咱们夫妻俩是聪明的,人家逍遥王夫妇心裡也清楚着呢!”
說着,温眉又道:“他们心疼子越,把子越当自己孩子来对待,一是因为子越救過他们的孩子,二是因为子越值得他们去疼。
他们不求回报,真心实意对待咱们的孩子,可咱们呢?不是怀疑人家居心叵测,就是害怕人家像蚂蟥一样缠上来,攀附咱们灵剑山!
上官轩你說說,這换了谁谁不生气?人家也是有骨气的啊!”
言毕,温眉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咕噜咕噜喝下。
老倔驴。
骂得她嗓子都冒烟了。
一杯冷茶喝完,嗓子终于舒服了些。
瞧见上官轩垂着头在思考什么,又道:“当然,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当初送那样的回礼来试探逍遥王府时,我也有参与。
再加上我刚跟逍遥王府的人相处那会儿,也是处处小心谨慎,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怀疑和防备,他们都看在眼裡。
逍遥王妃是個好說话的,還是女子,自然能理解我的苦楚。
但逍遥王有他的脾气,几次三番被我們這样怀疑,心裡难免不爽快!
只是他身为男人,到底不好与女子计较,所以对我倒還算客气~至于你?你是男人,他对你当然不用客气。”
說罢,想了想又道:“再說了,你天天怀疑人家别有用心,人家对你客气也沒用啊。
還不如把不喜歡不欢迎都摆在脸上,一来自己轻松,二来你也能放心不是?
人家对灵剑山啊,就是沒有攀之心~之所以能让咱们俩进门,還是托了子越的福!
你沒瞧见嗎?一听說你要带我們回去,逍遥王比谁都高兴~若不是這几天天气不好,指不定明日就想让我們走人!”
言毕,打了個哈欠:“回屋洗洗睡吧,少想那些有的沒的。
明日一早起来,我還得跟逍遥王妃說一說留下来多住一個月的事情。”
温眉瞥了上官轩一眼,便转身出了花厅。
上官轩见此,赶忙跟上。
现下的他,不敢轻易开口說话。
一来,是怕惹恼了温眉,真在逍遥王府打起来,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二来,则是温眉說的那些话,竟让他莫名觉得有点道理?他得好好消化消化。
只是還沒等他消化完呢,刚躺到床上的温眉又推了推他:“对了,你对子越好一点,别总是冷冰冰的。”
“嗯?”
上官轩不解:“我对子越不好嗎?”
“你說呢?”
“你知道的,我最看重他,对他的爱不比其他两個儿子少!但他是我們的长子,又是少庄主,所以我才会……”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自从温眉改变了教育方法,就再也听不进上官轩那些老生常谈的话了。
她转過身去,背对着上官轩:“其实逍遥王对你沒有好脸色,還有别的原因。其中一個,就是因为他心疼子越。
我听逍遥王妃說的,子越有一次受伤,来了逍遥王府。
逍遥王看到子越身上全都是伤,沒少骂咱们俩,說是沒见過這样当父母的。”
“唉。”
上官轩叹了口气。
這一次,他倒沒再說逍遥王夫妇是挑拨离间。
而是想起上官子越那张冷峻的脸,内疚道:“我也不想我的儿子受伤,更不想他小小年纪,脸上连一個笑容都沒有。
可他是灵剑山的少庄主啊,更有幸能修炼神功!我身为灵剑山的庄主,除了狠下心来锤炼他,還能如何?”
温眉听言,一滴泪水从眼眶流出。
沉默良久,才說了句:“你也是個父亲。”
上官轩身子一震,久久沒有說话,只是转過身去,抱住了温眉。
大半年沒同床了,温眉還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就想往后踹一脚。
只是抬脚时,突然感觉到脖子有些湿粮,心中一颤,暂时打消了這個念头。
“上官轩?”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但上官轩沒应他。
于是,又轻轻拍了拍上官轩的手:“轩哥?”
“睡吧。”
這一次,上官轩终于应了一声,只是声音有点闷。
温眉通過這短短的两個字,确定脖子上的湿凉是眼泪而不是哈喇子,也就彻底放心了。
——嗯。
——老倔驴哭了。
——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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