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二锅头配火锅
往铁匠铺绕了一圈,抱着新做好的黄铜火锅急匆匆赶到张记酒肆。
本以为只有张老板在,沒想到顾教谕也在。
“见過顾教谕。”李长安赶忙行礼道。
“此为何物?”顾卫道看到李长安怀裡抱着的物件,心中大奇问道。
“這就是你昨天說的火锅?”张富贵看到李长安摆弄的小锅炉,啧啧称奇。
从来沒有见過這般稀奇的锅具,一般的锅都是铁锅,可這小锅,黄铜做的不說,模样也甚是古怪。
“张老板,木炭准备好了吧?”
“昨天你說過之后,我就让伙计准备着了,還有片好的牛肉、五花肉、猪腰子……现在就要嗎?”
“嗯,很快咱们就能吃了。”一想到能在這個世界吃到火锅,李长安的口水就有点忍不住了。
张富贵還有顾卫道两人,就這么看着李长安忙活。
“火锅是啥?”顾卫道捅了捅张富贵。
“今早不和你說了嗎?”张富贵目光片刻都沒有离开過桌上的黄铜火锅,“咱们现在這生意不是正好遇上封锁嘛,這小子就想要趁机换個生意做。”
“待会儿咱们就是试吃的,好吃就换。”
顾卫道吓了一跳,“你還真决定赌啊?”
“不赌不行啊,酒肆的生意本来就不太好,最近我又刚找到小齐的家人,光靠现在的收益,已经快供不上了……”
张富贵无奈摇头,眼神中似有缅怀,“长安這小子鬼点子多,只要火锅真的好吃,不妨赌一赌。”
顾卫道轻叹一声,“真不知道怎么說你才好,你手底下有一百個兄弟,還真全都要管嗎?”
“就算给你一家大酒楼都不够。”
“那能怎么办?兄弟们都死了,就我一個从炼狱裡捡了半條命逃回来,最起码要让他们在泉下安息吧?”
顾卫道看了看张富贵,不再言语。
很快,二人的感慨消失一空。
整间酒肆大堂裡,弥漫着让人口舌生津的麻辣香味。
看着黄铜火锅裡咕噜咕噜冒起的红油沸汤,张富贵和顾卫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长安夹起一片牛肉,薄薄的一片,不得不說這刀工的确了得,薄如纸片,却又保持完整。
放入火锅裡涮了不到三個呼吸,牛肉就熟了,李长安也不顾烫,嘴裡的口水已经快要流出来了,赶紧塞进嘴裡。
哈哧哈哧嚼了两三下,囫囵吞枣咽进肚子裡。
卧槽,爽!
地道!
李长安莫名有种感动,眼泪差点飚出来了。
就是這個味儿!
正宗山城麻辣火锅!
要是再来杯冰阔落就更爽了。
可惜了。
算了,瑕不掩瑜,待会儿再来杯冰镇酸梅汤,一样爽的飞起。
顾不上招呼另外两人,李长安又夹起一片牛肚,一番七上八下,放进嘴裡。
嘎吱嘎吱,脆劲十足,口腔裡的味蕾全都被打开。
這才是火锅的精髓啊。
一旁的张富贵和顾卫道忍不住了,空气裡弥漫着的香味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再加上李长安這夸张的表情,谁受得了?
一人一双筷子,有样学样。
一片牛肉落入腹中。
“啊……嘶……”
“啊……嘶……”
辣的人直吐舌头,而且還麻的嘴唇直抖,但真的让人停不下来。
从来都沒吃過這样的东西。
又香又辣又麻,直冲脑门子。
只是一口,顾卫道的脑袋上就开始冒汗了,头皮发麻,但還是忍不住下筷子。
张富贵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裡去,嘴巴大口大口呼气,筷子下的比谁都快。
李长安连吃好几口,舒爽地长舒一口气。
爽了,爽了。
见张富贵和顾卫道两人吃的热火朝天,不断說着辣,却吃的一個比一個快。
李长安笑着打开一個酒葫芦,倒了两杯酒放在二人面前。
顾卫道直接一口闷,瞬间一個咳嗽,但硬是生生闭着嘴,脸呛得通红,還是把酒咽了下去,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长安。
张富贵见顾卫道這般模样,哈哈直笑,“都說你顾教谕爱酒,這是喝到什么好酒了?真是沒见识。”
說着咽下嘴裡的牛肚,也是一口闷。
李长安有点不忍直视,這两個人一個比一個夸张,恨不得耳朵都在往外冒气。
一张脸憋得通红。
“這……這……什么酒?”
张富贵舌头沒捋直就赶紧问道。
顾卫道嗤笑一声,“說我?你也好意思?”
李长安笑道,“這是头锅酒。”
张富贵眼睛瞪得滚圆,“我滴個乖乖,劳什子头锅酒哪裡来的?要了命了。”
李长安又给二人倒了一杯头锅酒。
這下子张富贵和顾卫道沒有再直接喝了,而是先提起酒杯仔细端详,然后凑上鼻子闻了闻。
“酒浆纯净如清泉。”
“酒香清冽。”
然后一口喝下,顺着喉咙直入腹中。
二人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果然好酒。”
顾卫道仔细回味,目光炙热地看向李长安,“长安啊,這酒和你平时送過来的酒,是不是同出一源啊?”
张富贵也紧紧盯過来。
李长安沒有隐瞒,点头道,“平日送過来的酒,便是用這酒加水勾兑出来的。”
“啧啧啧,暴殄天物啊,真是暴殄天物。”顾卫道感叹着摇头,“我是宁喝头锅酒一口,也不愿喝平日酒一坛。”
“你小子可真害苦了我,喝了头锅酒,你让我以后怎么喝其他酒?”
李长安哑然失笑,除了上次說象棋的事情,這還是他第一次见這位顾教谕如此失态,而且只是为了一杯酒。
“教谕若是喜歡,多的不敢說,每天一壶還是有的。”李长安笑道,“只是不知头锅酒和清月楼的百花酿相比,二者孰优孰劣?”
這般一问,桌上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锅裡咕噜咕噜冒着沸汤。
张富贵咂嘴道,“头锅酒爽冽,百花酿香浓,不太好比……不過我更喜歡头锅酒,喝着痛快。”
顾卫道想了想,又仔细品了品,“說的不错,喝起来头锅酒更合我的胃口,但真要比起来,二者应该相差仿佛。”
“百花酿入口绵绸,馥郁芬芳,适合小酌;你這头锅酒干爽清冽,劲道更足,但凡是爱酒之人肯定都喜歡。”
李长安闻言顿时了然,“這么說头锅酒可以和百花酿打了個平手?”
顾卫道二人点头。
“既然如此,還請顾教谕和张老板再尝尝這杯酒。”
李长安打开第二個酒葫芦,给两人重新倒了一杯。
顾卫道耸了耸鼻子,眼睛顿时就亮了,小心翼翼端起酒杯,生怕洒出来一滴。
和头锅酒一样,酒液清澈。
可是這酒香,比第一杯要更加浓烈。
仰头满饮杯中酒。
顾卫道闭着眼,良久才长叹道,“酒质醇厚,入口甘润爽冽,回味无穷……”
“這酒要是拿出去,百花酿也要自惭形秽。”
张富贵听顾卫道說的夸张,“是不是哦?”
同样喝了一口,差点沒把桌子掀了,“這特娘的跟百花酿比什么啊?百花酿给它提鞋都不配。”
“這是什么酒?”
顾卫道和张富贵齐刷刷看向李长安。
李长安开口道,“二锅头!”
沒等两位开口,李长安看向张富贵,“张老板,就凭這二锅头,還有火锅,火锅店能不能开?”
“能!谁不开谁的脑袋被驴给撅了!”张富贵拍着胸脯,嘭嘭作响。
這五大三粗络腮胡子的,看的李长安眼皮直跳。
张老板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张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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