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蛰伏隐藏
李长安环顾四周,這裡像是一处秘密山洞,四面八方都印刻着清晰可见的小篆字符。
這些小篆字符上散发着朦胧的光,把山洞和外面的一切都隔断开来。
一個穿着简单麻衣的男子忙不迭点头,“是的,张老板和顾教谕不能過来,所以特意派我過来照看。”
“张老板說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就行,但是一定要在山洞裡待满一個月,千万不能离开。”
面前這個麻衣男子,李长安很熟悉,就是旺福记一号店的伙计,自己亲自培训的那几天,這伙计一直都是最认真的那一個。
“辛苦你了。”
“不辛苦,要不是张老板,我一家三口早就活活饿死了,现在又多亏李公子,我也能在旺福记有了自己的生计,感谢還来不及。”
伙计摘下背上的包袱,“這裡有顾教谕让我转交给您的药丸,每天一粒,并且還让我叮嘱您,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說完后,伙计冲李长安抱了抱拳,迅速离开了山洞。
待人离开,一道紫色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扑进了李长安的怀裡,小脑袋不停往李长安的怀裡钻,亲昵地呼唤着,“哥……”
李长安露出尴尬的笑,面色有些僵硬,从他清醒之后的小半天裡,這個小妹就一直赖在自己怀裡,像是找到了依靠,怎么也不愿撒手。
這让李长安有点坐蜡,不是不愿意,而是這個小妹虽然還沒完全长开,但俨然已经有了不输她姐姐的美貌。
這样的小美女赖在怀裡,李长安很难保持平常心,“玲珑啊,要不你先下来?”
“我不,哥哥不要我了嗎?”柳玲珑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长安,眼中的依恋让李长安瞬间心软。
“怎么会?我家玲珑最乖了,只有玲珑不要哥哥的份……”李长安温柔地拍了拍柳玲珑瘦削的肩膀。
“玲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离开哥哥的。”柳玲珑满意地重新把头埋进李长安的怀裡,发出娇憨的低咛。
柳知音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柳玲珑抱着李长安不撒手,无奈說道,“玲珑,快下来。”
“我不。”柳玲珑头也不抬,在李长安怀裡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好像能听到哥哥的心跳。
“你都是大姑娘了……”
“反正以后也要嫁给哥哥,我才不要。”柳玲珑不依地摇头。
突然,柳玲珑抬起头,开心的笑着,“哥哥,你刚刚心跳变快了哦。”
李长安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脸瞬间变得通红,双手架住柳玲珑的肩膀,要和柳玲珑保持距离,
“那啥,你听错了,赶紧下来,要不要你姐要生气了。”
“哈,哥哥你脸红了,你撒谎。”柳玲珑咯咯笑着,宛如林间的小鹿。
柳知音看不下去了,拽着柳玲珑的衣服,好不容易把柳玲珑拎出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沒听旺福记的伙计說嗎?你哥身体還沒恢复,要好好休息。”
柳玲珑撅着小嘴,不开心地嘟囔着,“知道了姐,我来照顾哥哥,你快去做饭吧。”
柳知音点了点柳玲珑的小脑门,“你啊你……”
說着看向李长安,“二郎,你也别老惯着她,這死丫头回来之后,恨不得整天黏在你身上,可别让你伤势恶化了。”
“放心吧嫂嫂,我身体沒什么問題。”李长安笑着点点头。
“哥哥,你快躺好,我不闹你了。”柳玲珑青涩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像极了一個小大人。
“好好好,我躺着。”李长安哭笑不得。
“把眼睛闭上哦,哥哥要乖乖的。”柳玲珑凑近李长安的脸,呵气如兰,散发着糖果般的甜香。
李长安赶紧“听话”地闭上眼。
柳玲珑這才满意地坐在一旁,努了努翘鼻。
這個傻哥哥,明明刚刚心跳变快了,還不敢承认……
柳玲珑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
难道哥哥是因为听到我說要嫁给他,所以……动心了嗎?
闭上眼睛的李长安,可不知道身边這個青涩小丫头,脑袋瓜裡在想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否则指不定要吐出一口老血。
昏迷了三天,清醒之后到现在也過了小半天,身体還有些疲倦。
仔细回想,唯一能记得的,是那晚的三人酒宴,自己好像在迷迷糊糊间背了半首《将进酒》,然后脑海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羊脂玉书依旧躺在脑海深处,但是可以翻开两页。
第一页便是王之涣的《登鹳雀楼》,第二页赫然是自己昏迷的“罪魁祸首”——李白的半首《将进酒》。
羊脂玉书之上漂浮着一块手掌大小的青铜文箓,這块青铜文箓宛如实质,李长安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的冰凉之意。
和前几日秦子昭等人召出的青铜文箓颇为相似,但上面的纹路印痕更加繁复。
而且李长安能清晰地看到,這些纹路印痕上,散发着让人心神安宁的白玉光华,這是秦子昭等人的青铜文箓所沒有的。
布满裂纹的黑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宫殿。
宫殿上方镶嵌着两颗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李长安凝神看去,這两颗星辰上竟印刻着字符,正是羊脂玉书上的內容。
一首诗代表着一颗星辰。
从星辰中流淌出水流般的气息,好似涓涓细流缓缓落下,缠绕在青铜文箓上,好似山间的浮云。
李长安闭着眼查探着脑海深处的变化,柳玲珑安静坐在一旁,痴痴地看着李长安。
過了约有一刻钟,柳知音端着碗筷小菜走了进来,“玲珑,去把窝头拿进来。”
“知道了。”柳玲珑一溜烟跑出去,很快就端着一小篮窝头跑进来。
“你昏迷的這三天,旺福记的伙计每天都会過来送吃送喝。”柳知音给李长安递過去一個窝头,又把桌面上的小菜朝李长安推了推,
“山洞是地窖改造的,外人看不出来,伙计說了,只要不随便往外跑,這裡很安全。”
李长安默默点头,“辛苦嫂嫂和小妹了。”
“說什么傻话呢?咱们现在一家团聚,有什么辛苦的?”柳知音的笑容裡全是满足与温暖,“要不是你,咱们家早就散了。”
李长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嫂嫂待会儿麻烦帮我找纸和笔来。”
“我昏迷了三天,加上今天就是四天,旺福记的火锅底料還有二锅头恐怕已经断掉了,生意估计得出大問題。”
“你是要把配方给张老板嗎?”柳知音看向李长安。
李长安点点头,“张老板对我們有恩,而且旺福记也有我們的心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旺福记出岔子。”
柳知音若有所思地說道,“你那天晚上去找张老板和顾教谕喝酒,彻夜未归,第二天還是张老板帮忙把玲珑赎回来,然后叫伙计把我們送到這裡来。”
“……紧接着临县就戒严了……”
李长安扯了扯嘴角,果然,自己被送到這裡,沒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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