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bug)
手腕被紧扼时微微一麻,楚寒今手指松开,丢掉了這把剑。越临俯身重重地压制住他,身下楚寒今在剧烈地挣扎,直到那阵恼人的快意過去后,越临的肩头被牙齿咬出了一個带血的牙印。
沒有太多思索的時間,越临掀起喜服拢在楚寒今□□的肩头,包裹得严严实实后說了声:“走。”
楚寒今半闭着眼還未喘气,腰被重重搂住,几乎转瞬之间手腕被绑的极紧,眼前垂落一道深黑夜幕。
耳中响起尖啸声。
仰头是星辰日月。
楚寒今发现自己又行走在漆黑的道上。
他身体被一股沉重感包裹,转了转眸子,试图找到前几天看见的那两個小少年。可眼前什么都沒有,他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一直沒看到任何人,直到走到了山林中,耳朵裡响起鸟雀的清越鸣叫,看见清澈的河流旁蹲着两個人。
穿着白衣的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另一個,脸和越临一模一样。
白衣满身泥污,修长的手指也沾着泥水,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越临蹲在他身前,像虔诚的教徒接過他的手指缓缓清洗,逗小孩儿似的,甚至抬头望着白衣笑了一下。
此时的越临,脸上有野兽抓挠過的痕迹,看起来伤痕累累,唇角也全是血迹,不過他看着白衣的目光却很温和,唇角微笑。
场景比起先前白衣少年和蓝衣少年的相处,多了几分不清不明的气氛,更像两個人互相扶持,相濡以沫。
一瞬间楚寒今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他碰到心口锁骨的位置。
空荡荡的,只有杀掉越临的指令。
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沒有任何动力支撑他去回想。
楚寒今慢慢往前走,心口的窒息感逐渐上涌,好像被冰冷刺骨的水淹沒,堵住了他呼吸的唇鼻,越来越感到窒息——
他猛地翻過身,大口“咳”了一声!
睁开眼,眼前不再是方才山林间的溪流,而是一处深寒的幽潭,石头漆黑如铁,被高耸的山峦挡住了视线。
他浑身被水打湿的衣衫沉重不堪,刚要爬起来,肩膀被一双手轻轻按住:“你醒了?”
有点低的男声。
楚寒今转過身,看到了越临。
他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右手边坐着個小孩儿,木柴架起了烤架,火焰上烤着一只野鸡,灯火映亮了他的眉眼,显得眼眶深邃,眼瞳跳跃着橙色温暖的火。
楚寒今闭上眼,又“咳”了声,喉头咳出了水。他试图站起身,被沉重的喜服压得肩头几乎腿弯打战,刚想伸手去找個支撑物,发现手上裹着白纱,几乎裹成了一個粽子,十分不方便。
越临正给小孩儿摘野果,看见他试着起身,放下枝杈過来扶他:“阿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嗎?”
他走近时,楚寒今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越临衣裳穿得整齐,领□□叠,裹得严严实实,楚寒今看了他一眼后,伸手扣住越临靠近的手重重一把推了出去。
越临后退两步,空着手,神色有些无奈。
楚寒今面无表情地坐下,四下扫了一圈。
越临知道他找什么:“你的剑暂时被我沒收了。”
楚寒今试图运气。
越临笑的有点开心:“你的灵窍暂时也被我封住了。”
楚寒今刀刃似的眼神飞去,越临再次点头:“对,沒错,我就是趁人之危。”
“……”
說完,他坐回了石头旁,留给楚寒今一個平坦的空位:“来,坐下吃点东西。”
楚寒今盯着那块石板,抿紧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依然像一尊傀儡,他并沒有坐下,而是在旁边站着。
他的喜服外衫被脱掉,只有雪白的单衣,垂头站在旁边,有种說不出的叛逆之感。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手伤。
在和越临交合时他伸手握住了剑刃。按照心中的指令,他本来要在越临最不设防的时候杀了他,可那個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伸手拉住這把剑。
身旁,越临对他一直站着很奇怪:“你不坐嗎?”
楚寒今澄澈的眸子看他一眼。
越临取出匕首,割下一块烤的油花滋爆的兔子肉,挑在刀尖递去:“吃点东西。”
楚寒今依然神色肃重,并不坐,站的笔直。
越临舔了下唇,收回了刀柄,球球在他身后看了楚寒今好一会儿,显然先前已经受挫過了,但還是忍不住往他跟前凑。
默默地牵他衣角。
小孩儿低着头,手指粉嫩白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眼角還挂着泪痕,挂着他衣角一挠一挠的,嘴裡呜呜呀呀,慢慢有点儿形成了清晰的词汇。
“福~~君~~”
念了半晌,才勉强对上一句“父君”。
越临抬头,听得轻轻啧了一声,又把球球抱了回去,让他乖乖地坐着。沒想到球球并不配合,白皙的手指示意烤肉,再示意一直站着的楚寒今,跺着脚,就很着急的模样。
越临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他再站起身,轻轻叹了声气,走近拉住楚寒今的手腕。
刚要推开那一瞬间,楚寒今被他重重按在石壁,手指捏着下颌,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充满了烤肉的熏味儿,但下一刻又被指腹轻轻蹭了蹭唇,安抚点到为止。
越临笑着說:“吃吧。”
楚寒今偏头,吐了出来。
越临叹气,回头看看球球:“沒办法了,你父君就是不吃。”
球球抱着腿委屈地哼哼唧唧。
火堆旁烘着一件大红色的喜服,越临二指夹着布料摸了摸,說:“干了,给你换身衣裳,免得冷。”
他拿着衣裳,抬手,又几乎轻而易举地握住楚寒今的双手反绞在身后,凑近,鼻尖蹭了蹭他沾了水的白净鼻梁,笑着說:“别犟了,就给你缓缓衣服。”
靠近时,楚寒今又闻到了血腥味。
他当然记得自己怎么一刀一刀割破他的皮肤,划烂他的血肉,可眼前這個人却隐藏的完好,一副沒受多大伤的样子。
楚寒今被他拉着手臂抖进了衣裳裡,无意碰到越临的胸膛时,他似乎吃痛地瑟缩了一下,但神色依然镇定自若,将方才的涟漪迅速遮掩。
他故意藏着的,
为什么藏着呢?
楚寒今看向一旁抱着膝盖坐姿乖巧的小孩儿。
为了孩子嗎?
楚寒今脑中简单思索的时候,越临垂头,轻轻束上了他的腰带,轻轻一拉,纤秾瘦削的腰便显了出来。
“现在只有這件衣服,你先将就穿着,這身喜服穿着也挺好看的。等修整两天去魔境,再给你换新的衣服。”
越临說完,见楚寒今漠然地看着他。
“哦,”越临补充,“城中的叛逃修士和镇守修士我处理好了,大乱暂时被压制。其实這两天我一直在想,什么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中计……”
越临突然看向他的眼睛:“阿楚,是你的亲人嗎?”
楚寒今眉眼平静,不置一词。
越临摇摇头“我决定先带你回魔境找宋书,恢复记忆,杀人凶手自然就知道了。”
這几個字眼在楚寒今脑子裡打转儿,他依然沒多說什么,依然静静地站在石潭旁,仿佛在等一种来自远方的指令或者召唤。
他觉得自己生来是为這個指令存在的。
石滩的顶端有個裂口,太阳光从上面照耀下来,起初是澄澈的光线,后来逐渐暗淡。楚寒今知道天已经黑了,他腿传来酸软,便慢慢坐了下来。
作为高阶傀儡术的傀儡,如果控制力够强,傀儡会异常兴奋,躁动,嗜血,唯命是从,也就是刚开始入洞房的楚寒今,他毫无疲意,精神亢奋,专心致志地跟越临交媾,脑子裡沒有除指令以外的一切东西。
可现在,傀儡主人的控制力显然开始减弱,楚寒今一直得不到指令,颇感疲惫,甚至有了难得的饥饿感。
饿。
他心中有這個想法,闻到了炭火上残存的肉质余味,烧焦感很足,却让他饿得更加难受。
想吃东西。
可楚寒今還保持着对越临的警惕,只是抬眼看了几次火堆上的骨头架,并沒有多說什么。
他看骨头的时候,旁边的球球也在看他。
半晌,球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爬起身取下架子上的肉,挑了最肥的一块,朝楚寒今的方向走過来。
楚寒今迟疑地看着他。
他脑子裡并沒有太多的杀戮指令,只有杀越临一人。因此他犹豫的時間并不长,取過球球递来的烤肉,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冷的,油猩味很重,但是解馋。
他吃的时候,球球仰头乌溜溜地看他,似乎觉得很好奇,半晌,牵住了楚寒今一侧的衣袖,乖乖地站好。
入口传来动静,越临拖着几根干枯的木头回来正好看见這一幕,他倒是不觉得意外:“我猜過,傀儡控制力减弱时你的人性回来不少,看来的确如此。”
之前在山林时也一样,楚寒今刚开始被傀儡咒控制,一心想跳炼剑池,后来控制逐渐减弱,慢慢变得只是失去了记忆,而不再十分僵硬,只是偶尔他半夜突然惊醒還是会拎着剑出门,到处去找炼剑法阵的中心。
楚寒今咬着肉,眼睫下垂,轻轻“嗯?”了一声后抬眸看他。
越临說:“你吃,還有。”
旁边的死鹿被他手法娴熟地拆解后皮毛和骨头后,架上了柴火架。楚寒今坐下,不再继续犟,等着火堆上烤好的食材。
夜深了,柴火荜拨,哗啦哗啦地响着。
楚寒今闭着眼睛,总觉得在黑暗中行走,时不时看见一些陌生的碎片。
“哐——”
好像有硬物被敲击的声响,楚寒今思绪一转,好像又走到了那片山林中,沒有别的任何人,越临一身刚从坟裡挖出的破烂衣衫,和他站在山顶,被风吹得衣角猎猎而动。
沒多久,他们走到了河中,越临拿出了鱼叉站在流水裡,楚寒今也在他的撺掇之下脱了鞋,脚趾被小鱼轻轻啃咬……
触感很痒。
楚寒今想低头看清這條小鱼时,脑子裡有根弦蓦地绷紧——
“杀。”
出现這個字眼。
楚寒今倏忽睁开眼,漆黑寂静的寒潭边,球球挂在树叶编制的吊床上睡了,越临抱臂坐在树根闭目养神。
楚寒今轻轻站了起身,朝他走近,手指伸向他的脖颈。如果能掐下去,十指收力必定能把他脖颈掐断。但刚要靠近时,楚寒今手腕猛地被牵住,膝盖受到重击后轻轻一弯,发出轻轻一声“嗯?”,整個人便扑在了越临的怀裡。
漆黑裡,越临深金色的眸子泛着月色,安静看他:“還不睡?”
楚寒今打开他手臂,闷闷的,往他脖颈处掐,不過他感觉到腰腹沉甸甸的,被扼住了灵气,又沒有兵器,刚抬起的手臂被不费吹灰之力压制住。
“越临……”楚寒今喊他的名字。
他肩头抵着越临的臂弯,磨得有点疼,越临将他两手反绞在背后,动作似乎轻而易举,脸上還带了点笑:“你還不困啊?”
楚寒今现在只想杀了他,被扼住便奋力挣扎,可整個人被搂在怀裡,动作时便难免不会蹭到越临,果不其然,越临的眼神慢慢沉重了些许。
终于,他手按在楚寒今腰腹,不轻不重地一拍,将楚寒今连腰带屁股压在怀裡,道:“好了,差不多该睡了。”
楚寒今此时眉眼微红,脑子裡只想着要杀他,但身上受到的禁锢实在太多,反而像個抵死不从的小闺女,在越临眼裡不仅不可怕,反而還别有几分诡异的情趣。
越临凑近,亲了亲楚寒今白净的鼻尖。
“好了,阿楚,睡觉了。”
說完示意旁边:“一会儿吵醒你儿子了不好。”
楚寒今咬牙:“我沒有儿子。”
“嗯,你沒有,你沒有,”越临偏头,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声音顺从,“你也沒有夫君,我就是你路上遇到的登徒子,球球也是树上掉下来的,行吧?”
楚寒今哪管他這些小情趣,咬牙,狠狠地握他手臂往前一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這一把大概真让越临吃痛了,他躲避不及,喉头轻轻滚动才压下一声嘶,随即,翻身将楚寒今压在了石头上。
衣衫摩挲的声音。
压得很重,楚寒今手臂都麻了,浑身动弹不得。
他想蓄力,可头晕目眩,眼中只有石头缝隙裡透出的清淡的月色。
越临垂眸,眼裡倒映楚寒今不肯服输的脸,沒有說太多,低头一口咬住了他粉白的耳垂,轻轻舔了舔。
“放开!”楚寒今喊。
可他刚說完,就被双手捂住了嘴。
越临纵容沉迷地吻他耳颈,“怎么這么调皮啊阿楚?說了让你睡觉你不睡,非要来撩我。還想杀我?怎么杀?還是昨天那么杀嗎?”
楚寒今被亲得别开头,腿想用力蹬,可是也被他的双腿狠狠地绞住,越挣扎,肩头的衣裳越往下滑落。
越临声音充满了昵谑,故意逗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嗎?”
楚寒今哪裡管他调情,心中只有一個目的,膝盖用力往上顶,只听到衣衫被解开的更大的声音,随即,被重重地抱了起身。
“既然你不想睡,那就别睡了。”越临喉头下陷,嗓音沙哑。
他碰過皮肤的手指发烫,轻而易举将楚寒今拦腰控制在怀裡,低迷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們换個地方,被孩子看见不好。”
說完,抱着衣衫凌乱的楚寒今,放轻了脚步,踩着凌乱枯黄的树叶,蹑手蹑足,野鸳鸯似的离开了寒潭附近。
這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山林,更兼黑夜,一望无际的山野漆黑幽冷,山谷回荡着豺狼虎豹的叫声,和夜行动物爬行的动静。
楚寒今被他抱着走了沒多远后,有一块高大的石峰,便见越临扫清石面落叶,将他放了下来。
双手得闲,楚寒今刚要挥拳和他相对,已被牵着手腕搂进怀裡,几乎沒有多少预警,便被他抵在石头,炙热的手指蛮力伸到了衣衫之下。
……
……
深红的喜服落满了月光,边缘金线反射出几道光影。喜服的红和肌肤的白交叠,掠影,线條轻轻擦過覆皮之骨,惹起一抹秾艳的淡红色。
竹露抵在草叶,“啪嗒”一声,轻轻的。
越临将浑身脱力,快晕過去的楚寒今抱了起身。怀中人肤色莹白如月,额头漆黑的发缕潮湿,贴着白皙的耳珠,唇微微启开一道缝,眉头還微微皱着,似乎方才遭受了多么可怕的折磨。
越临在他耳边,轻声道:“睡吧。”
他回到寒潭附近,将脱力的楚寒今搂在怀裡,紧了紧衣衫后捅了捅火堆,在熊熊的火光后,搂着他也闭上了眼。
他先楚寒今一步醒来。
林间的鸟鸣更加躁动,楚寒今半垂头,下颌轻轻搭在他肩头,睡得好像很熟。越临刚想动一动,怀裡的人就不很愉快似的又皱了下眉。
楚寒今轻轻他侧脸,缓缓地,将他放置下来,去看睡在吊床上的楚昭阳。孩子大大咧咧敞着腿,身上掉了几片落叶,被越临抬手夹去扔在地上。
他回头时,见楚寒今醒了過来,那双不带感情的双眼直直看他。
越临唇角微微扬了扬。
被操纵着的楚寒今最大的好便是,沒有道德观念,比起先前的别扭傲娇,有种直白的可爱。
楚寒今扫了他一眼后缓缓站起身,大概意识到了身体的异常,看越临的目光有些怪异。
越临走近了低声问:“很不舒服嗎?”
楚寒今沒有理他,不置一词。
但是他的傀儡咒控制力应该又减弱了,到此为止沒有表现出对他的杀意。越临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赶在楚寒今瞪他之前转過身:“走咯,出发了。”
這裡距离魔族很近,几乎算是魔族的地盘,赶到都城的路数不過一天两天。
他们走到山下,越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牛车,大概是别人拉草料的,清洗之后让楚寒今跟球球坐在后面,自己勒着牛缰绳,一路挥着鞭子便往都城的方向過去。
一路上,秋高气爽,惠风和畅。
楚寒今坐在车裡,换了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用带子扎了起来,被风吹时飘散几缕在耳后,瞧着十分清爽干净,唯独神色依然冷漠。
越临赶路,楚寒今便靠木板的栏格静静坐着,闭眼回想他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
……又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好像是暴雨天气的深山裡,雷电堆积在云层间,毫不留情地劈向山林中每一個活着的生物。那时候他自己白衣素净,单手拿着一把剑立于风雨中,并不躲开,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道接着一道的雷电劈在他身后,腿边。
溅起的泥水将他衣衫打的潮湿不堪。
雷电很快要劈到他身上了。
這时,有個声音說:“你为什么不躲起来?”
楚寒今回头,看见一双深金色的眼眸。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轻轻拉扯他的衣摆,力道十分微小,但又异常坚持。
楚寒今从记忆裡挣脱出来,低头,看到了和那双深金色眼眸相似的眼睛,只不過更幼小圆润。
楚昭阳手裡举着几只小小的野花,歪头看他:“父~父君~”
楚寒今:“嗯?”
楚昭阳再挥了挥小花,十分惊喜。
蓝的,黄的,红的,特意拼凑了几种颜色。他们走的這一路,路面虽铺着厚厚的草甸,但花已经很少了,他应该是特意拼凑出来的一整束。
楚寒今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随即侧過脸漠视,一言不发。
球球望着他,“哇”一声就哭了。
越临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声气,說:“你就理理他吧,哪怕不是你亲儿子,一個小孩儿送花给你你也不能不要,是吧阿楚?”
他說這话时,球球好像知道在求他,特意屏住了气息,鼻涕泡還挂着半搭,泪眼摩挲地望着楚寒今,颤巍巍举着手裡的小花儿。
可楚寒今面无表情,坚持地别過头。
“呜呜呜呜……”
球球真情实感地哭了。
越临好笑:“沒关系的,父君现在遇到了他的劫难,记不得我們了。可是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說了嗎,要乖,要理解父君,不给父君添麻烦,不能哭不能闹,怎么忘记了?”越临轻声說着,边勒着牛绳,回头用拍拍楚昭阳的脑袋,低声安抚,“你父君只是暂时不记得你了。”
球球擦了擦眼泪,从放声大哭变成了呜咽地低声哭,积满了泪水的眼珠子汪汪的,像一只小狗狗。
楚寒今手指又在袖中蜷缩紧了。
心中有种堵闷的感觉。
他转過了脸,想說什么,正前方出现一列骑马的修士,马蹄踏出烟尘,飞快地朝着大道疾驰而去。
越临擦干球球的眼泪,說:“前面就是都城。”
他俩引起的关注并不大,一列马离开视线后,都城遥遥在望。
越临下车,低头握紧了牛的绳子,眼神凝重:“进城先找個地方住着,我去找宋书,之前下在他身上那道咒還有效。”
說完,他看了看楚寒今,才发现楚寒今依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越临沒忍住笑了笑,到底什么也沒說,牵着马车进入城内。
他俩步入城中,刚走到门口,又是一列兵马从城门飞驰而出,似乎领着命令,步履匆匆,谁也不看一眼径直出城。
一個老头被打翻了簸箕,有苦难言地捡起来,越临牵着牛车走到他跟前,问起:“怎么行的這样匆忙?”
老头看他一眼:“外面打仗呢?”
越临:“打仗?”
“圣姑和圣皇在南面抢地盘,打起来了,刚才出城的应该是领军命的人。”老头拍拍簸箕上的灰,边摇头边离开,“我看我們小老百姓又沒什么好日子過了。”
圣姑,是越临那三姐,圣皇,是越临那七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