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5 血肉诅咒 作者:全部成为F 之四厄夜怪客 之四厄夜怪客 高强度的局部战役被神秘力量约束在狭小的范围中,爱德华神父构造的活动现场并非完全意义上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尽管出现了许多伦敦城原本所沒有的建筑布局,例如那些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的通路,但是,正常状态下的建筑也不再少数,這些原本就在伦敦中的建筑被炮火摧毁后,并不会因为神秘的消失而恢复正常。负责這场战役的指挥官知道,這一场战斗下来,伦敦的這一带区域必然有很大一片变成废墟,幸好在战斗发生之前,已经依靠非常规力量将民众转移,否则发生在這個城市中的激烈战斗,必然会带来数以万计的损伤,而所有相关部门,无论是正常的国家部门,還是非正常的神秘组织,都必然会遭到诘难。 看现在的情况,這些诘难也是避免不了的,但在知情者眼中,已经将损失降低到最大,政治上的问责和处罚也会减轻许多。網络球是神秘组织,然而,既然和不列颠政府有合作密约,也就不免要承担一些正常政治上的负担。无论如何,目前最关键的是想办法干掉引发冲突的凶手——那個古怪的末日真理教神父。 在战斗开始之前,指挥官就明白,自己的对手可以操纵复数恶魔,不過,具体的数量和质量却并不知晓。自己這支军队,是由網络球和不列颠女王私人军事机构合作组建的,以常规的战斗力水准而言,无论是人员素质還是武器水准上,都远超一般的特战部队,然而,从现在的战局来看。想要大占上风几乎是不可能的。先不提负责攻击那名古怪神父的前锋队员,就是预备队,也已经被从后方侵蚀而来的肉毯搞得手忙脚乱。 毫无疑问,這一切都是那名末日真理教神父搞出来的事儿。他构造的复杂巷道战场,限制了大规模战斗人员的投入。而且,从巷道之外,根本就无法判断裡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战斗的声音仍旧激烈,意味着自己的攻势還在持续,对于巷道外的指挥官来說。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不過,为了顶住突然从后方出现的肉毯,自己這些留守巷道之外的部队,反而减员剧烈——這些肉毯充满了侵蚀性,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感染,它所经過的地方。连水泥和金属都会呈现出血肉结构,不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当這些呈现出性质的血肉蠕动的时候,更在视觉上难以忍受。 這些战士们都是见過血腥,上過战场的好汉,然而,古怪的活性血肉却具备一种和正常情况下所见到的血肉不同的“特质”。指挥官也很难描述這种特质。从感官上来說,就算是最恶毒的咒骂也无法描述它的“恶”——這是不好的东西,是一种诅咒,让人们本能产生厌恶和反感,仿佛连看到它们,都会污染了自己的灵魂。 虽然为了方便,战士们呼喊时都统称這些血肉为“肉毯”,因为,繁殖出血肉的地面、墙壁、路灯、玻璃、金属等等,连在一起。就如同是一整片铺开的毯子。导致這些恶性血肉出现的原因尚不明了,但从现场的变化来看,有一种可以用“感染”来描述的冲击。在发起围剿末日真理教神父的战斗前,這支特种作战部队已经和另一個被称为“乔尼”的男人交過手,而恶性血肉的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那场战斗中。 当时,恶性血肉的感染力還很微弱,迅速就被战士们剿灭了,所有触碰到這些恶性血肉的战士,并沒有在当时产生不良反应,但還是被送返医疗部门进行进一步的检测,非正常减员让指挥官于這场战斗中所能使用的队伍并不完整。有過第一次接触的部队,认识到对這些恶性血肉最有效的清除方式就是高温和冰冻交替使用,然而,這一次,突如其来的恶性血肉,却明显呈现出对這种清除方法的抗性。指挥官有些担忧,這些恶性血肉的适应性极强,即便现在找到新的办法针对它们,下一次它们出现的时候,又会变得怎样呢? 幸好“乔尼”已经被網络球捕捉了,研究部门应该可以从他身上找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吧?指挥官只能寄望于此,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目前所面临的困难上——因为之前找到的办法已经不那么适用,自己的士兵们已经无法遏制恶性血肉对這片作战区域的侵蚀,尽管它看起来只会对非生命物质产生侵蚀作用,但是,谁知道发展到最后,它们会不会在人类和其它动物身上产生效用呢?而一旦情势发展成那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正因为這些恶性血肉沒有表现出对生体的感染,所以,士兵们即便遵守命令,非到迫不得已不要接触這些血肉,也并沒有表现出太大的恐惧,厌恶感让他们恨不得清理掉每一块滋生血肉的地方,所有表现得十分英勇。然而,指挥官可以想象,只要有第一名士兵被感染,這支队伍的溃败就会出现。 战斗仍旧在僵持,但每一步都惊心动魄,在指挥官的设想中,所有可以取得胜利的方法,都如同玻璃构成般脆弱。不過,负责善后的人会更加头疼吧?指挥官想到這裡,不由得在心中耸耸肩,为相关部门的同伴表示默哀。就算這些恶性血肉不会感染生体,但是,照它如今表现出来的侵蚀力和侵蚀速度来看,都已经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了,一旦曝光出来,势必会引起這個城市的不安和胡乱。 情况到底会变得怎样,指挥官已经不愿意去假设了,那绝对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而自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就算如今战斗還沒有结束,但是,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必须承担一部分责任的下场了——不会被判刑,不過,丢掉這支特战队指挥官的头衔,调离乃至于下方到其它地方,也几乎是必然的。 指挥官并不觉得命运不公。例如“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负责這场战斗”的想法,只在脑海中一转悠就消失了,之后反而有一种庆幸——正因为此时此刻见证了這些恶性血肉的可怕,所以,在有可能变得更糟糕的未来中。反而拥有活下去的资本——末日真理教绝对不会放過這种卓有成效的恶性血肉作为攻击手段,可以预想,他们会对這些恶性血肉进行完善,将对非生体的侵蚀拓展到对生体的侵蚀上,這已经是一种神秘性质的生化危机,只有有所准备的人。才能在這种危机中占据一线生机。 而不管哪個国家的政府,在认为无法遮掩這种生化危机之前,绝对不会告诉平民们,他们即将面临什么——即便是今晚過去,仍旧无法找到遏止恶性血肉扩散的方法,政府也依旧相信。自己可以对付這些东西,而仅仅采用区域封锁的方法,阻止真相的暴露吧。的确,拖延時間是一种处理事情的办法,但問題在于,知情者是否可以在拖延的時間中,找到解决問題的方法呢? 况且。這個世界,這個国家,這個城市,所要面对的敌人,可不止末日真理教一家。纳粹還在外太空虎视眈眈呢。 指挥官一边对作战行动进行细节调整,一边满腹忧虑。 “這是一种诅咒性的神秘,只是通過生化危机的方式体现出来罢了,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所谓的病毒原体,因为物理上的病毒根本就不存在。”面对研究人员的报告,走火和梅恩女士都不由得露出苦笑。虽然最初就有這方面的预感,但是,当其他人的研究结果应证了這個预感时,仍旧让人感到无力。正常科技下所出现的生化危机,可以用神秘力量轻易解决。但是,由神秘引起的诅咒,则有太多的不可测。 在網络球锁定了目标后,找到对方并不困难,短時間内就和“乔尼”交手,完全在意料之中,只是,在那场一边倒的战斗中出现的恶性血肉侵蚀现象,却不得不让走火等人产生联想。他们对爱德华神父所作所为的判断,不难推断出,這种恶性血肉绝对是对方故意弄出来的东西,更甚者,假设制造這种东西就是他所有行动的最终目的,那么,這些恶性血肉有可能已经恶质到连末日真理教也无法忍受的地步,而它所具备神秘性,也定然是无法轻易针对的。 “這個家伙,想要用這些东西感染整個世界嗎?”走火低声抱怨着。 “也许在他的眼中,那样的世界比现在的世界更加美丽。”梅恩女士感叹到,半晌后,又问到“近江那边有什么结果?” “她說,這些恶性血肉所表现出来的特质,其实在五十一区的某些研究成果中出现過。虽然不完全相同,但应该是有部分交集。”走火回答到。 “是什么?”梅恩女士皱起眉头。 “黑烟之脸。”走火說:“在研究過程中,极小部分研究体的生体组织呈现类似的异变。” “黑烟之脸?”梅恩女士有些诧异,“可是,這些恶性血肉可不是癌细胞,不是說,它是一种神秘诅咒的体现嗎?” “黑烟之脸也不完全是癌细胞。”走火也皱起眉头,說:“五十一区最初的概念是,将某种神秘当作辐射源,对癌细胞进行干涉。具体的情况,我們也不清楚,但是,从他们的成果来看,的确是可以当作癌细胞的神秘化。而那极小部分的异变组织,正是由神秘本身的不定性所造成的,根本就不可能避免。” “五十一区和末日真理教有過私下的交流。”梅恩女士說:“爱德华神父有可能参了一脚。” “沒有相关的情报。這位爱德华神父太低调了,他拥有六百六十六头恶魔,也让我們根本无法確認,他到底拥有哪些能力。”走火回答到,“如果无法尽快完成中继器,我們或许就要放弃伦敦。” “不行!放弃伦敦会让我們失去所有的根基,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会付之东流。”梅恩女士斩钉截铁地說:“向亚洲撤离的倾向,只能是一种掩饰,从一开始,就沒有实现的可能。如果事态发展到那個地步。網络球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欧洲是我們的根基,過去是,现在是,未来也同样。” 走火只能沉默以对,并非觉得梅恩女士言過其实。而是深深明白,這就是自己所要面对的情况。正如梅恩女士所說,網络球的根基就在這個城市,他们所能取得的成果,所可能拥有的未来,都基于這個神秘组织最初的選擇。而這個最初的選擇,注定了他们和其它神秘组织拥有一些本质的区别,這种截然不同的东西,让他们看到未来的希望,却也抹杀了相当程度的自由。其它神秘组织就算抛弃原来的根基,全体撤入亚洲。也仍旧可以生存下去,而網络球一旦退入亚洲,就会失去它与众不同的特质,变得和那些神秘组织沒什么不同,同时也会失去实现這個神秘组织之所以成立的目标的可能性。当一個组织的成立,是为了实现某個目的,那么。当這個组织无法完成這個目的时,也就沒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或许有许多人无法认同,认为只要存在下去,总能找到翻身的机会,但是,在走火和梅恩女士這些人的眼中,事实就是如此。 一旦撤离,就再也沒有可能性。 自己等人实际已经无路可退。 “我会联系五十一区,尽可能取得相关的资料,不惜一切代价。我相信近江会取得成果的。”走火沉默了半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再极端的境况,我們也拥有跳跃世界线的可能性,不是嗎?近江对時間机器的研究,可是一直都沒放下呢。” “我觉得……”突然。有声音插了进来:“一切都可以通過改变集体潜意识的方式进行处理,那是最本质也最有效的方式。” 走火和梅恩女士看向說话者,常怀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疲惫,额头上的皱纹让他一下子憔悴老态了不少。這個样子当然让人担忧,可是,在场人谁都明白,话语是无法劝阻对方的,這個男人不断地在意识态世界中深潜,并不是为了某個具体的人,而是出于一种使命感。 使命感,对于很多人来說,都是不存在的,但是,当它存在的时候,总会点燃人们的灵魂,宛如飞蛾般扑向常人看来无法理解、愚蠢和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常怀恩早已经陷入理想化的牺牲狂热中,为之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在,他的生命已经开始燃烧了,這种燃烧,让他在短短時間内,就抵达了其他意识行走者所难以达到的境界。知道常怀恩的人都相信,他已经达到,甚至有可能超越轮椅人的水平,在死亡之前,成为這個世界上最强大的意识行走者。 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人类,而是他人很难理解,也无法观测到的,潜伏在集体潜意识深处的“怪物”——除了他之外,即便是走火和梅恩先知這样的人,也未曾见到過這些“怪物”,可是,既然常怀恩說它们存在,那么,他们愿意相信,并为常怀恩的行为动容。 “一切神秘,都可以从集体潜意识中找到对应的变化,所以,只要在集体潜意识中掀起风浪,就有可能会对這個世界的神秘产生影响。我們在正常世界中,找不到血肉诅咒的源头,但是,我相信,它一定以某种更直接的形态,呈现于在意识态世界中。”常怀恩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我們需要尽快完成中继器,我一個人无法做出太大的行动,那個深度的压力太大了。但是,中继器可以承受那种压力,它本就是应对那個深度所存在的东西,天生就具备强大的影响力。只要中继器完成,直接从集体潜意识世界中抹去血肉诅咒应该是可行的。不管敌人打算做什么,就算伦敦彻底被他们摧毁也沒关系,只要中继器完成,我們就有翻盘的底牌。” 走火和梅恩女士对视一眼,再次確認到:“中继器真有這样的能力?你確認?” “是的,我確認。它比我和轮椅人当初所猜测的,更有威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說,只有中继器才能对抗中继器。我无法在集体潜意识中观测那個爱德华神父的存在,但是,我隐约感觉到了他所在的深度,那個深度的确超乎寻常,但是,仍旧无法和中继器,以及出于那個深度的其它怪物相提并论。”常怀恩无比认真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走火顿了顿,用决然的语气說:“我收回之前的决策,放弃其它目标,将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中继器的建设中。哪怕是失去当前已经获得的优势也沒关系,沒問題吧?”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