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买酒有缘人
“嗷咦嗷咦,怎么突然来這裡?”
老马不解传音道。
這地方他们之前来過啊。
“有件事需要驗證一下。”
陈胜拍着老马的屁股道:“别說话,你现在是普通骡子,可别开口把人给吓跑了。”
老马:……
当当当……
锣鼓声响起。
“南来的北往的,东奔的西走的,诸位父老乡亲们,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呐!有免費领一坛子酒喝的机会啊!”
一戴着毡帽的青年踩在板车上敲锣打鼓,梗直了脖子叫喊着。
呼呼呼……
一阵风儿刮過,毡帽落地,露出一头短发。
“小伙子,你這是和尚還俗卖酒,這么迫不及待破戒啊?”
有大婶儿调侃道。
除了自然秃和還俗的和尚,寻常百姓可不会把头发剃那么短。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最多只能修修边幅。
青年闻言挠了挠头,眼珠子一转,尴尬一笑道:“诸位,小子姓杜名安,前些年得了病,头发掉光了,后来治好,這才长出来,還請不要见怪,治病花了不少银钱,今儿個来卖酒,补贴家用。”
“可我刚刚听闻能免費领一坛子酒?”
有人问道。
“那是自然。”
杜安笑着解释道:“只不過是有前提條件的,只能赠予豪杰!”
“豪杰?那我是豪杰,给我一坛酒吧。”
有一懒汉上前就要拿起板车裡的一小坛子酒。
“诶诶诶,這位大哥,是不是豪杰,空口无凭,总不能你說是,我就给吧?”
杜安跳下车拦住那懒汉。
懒汉闻言皱眉道:“這又不是实在东西,又如何证明?”
“简单。”
杜安拿起一坛子酒,将盖子打开,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出,在场好酒的汉子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咕噜咕噜咽口水。
“诸位,我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它名叫烧刀子,又称豪杰酒!”
杜安语气一顿,故作神秘道:“這酒曾经被一個大人物喝過,因此得名,你们知道是哪個大人物嗎?猜中奖一小坛酒哦。”
“大人物?莫非是县长?”
有人猜测道。
杜安:???
不是,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
县长也算大人物?
额,皇权不下县,县长在寻常老百姓心中好像确实是很不了的的人物。
“诸位,你们可以往大了猜!”
杜安暗示道:“是一個很大很大的人物哦。”
“莫非是明王?”
又有人猜道。
“额……”
杜安嘴角抽了抽,這下好了,不能再继续暗示往大了猜了。
毕竟這可是明国地界,周边都有巡街的官差围過来看热闹,這要是說再往大了猜,酒沒卖出去,就要以不敬明王罪锒铛入狱了。
索性直接公布答案。
“诸位,我這酒可是连刀祖喝了都說好!”
陈胜:???
老马: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吃好东西了?
杜安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嘘声。
“小伙子,你就吹吧,這普天之下,沒人比你能吹了,還刀祖喝過,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众人一顿嘲讽。
杜安拿起锣重重一敲。
当!
锣一响,现场顿时安静。
“诸位,我若是沒依据,敢這么說嗎?”
杜安指着坛子裡的酒道:“這,就是我的依据,只有人中豪杰,才能一口气连喝三大碗面不改色,不信你们大可一试,谁若是能做到,這酒便赠予他一坛!”
“哼,试便试。”
懒汉摆手轻蔑道:“小子,倒酒,爷今儿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海量!”
“好!”
杜安拿出寻常吃饭的陶碗来,酒坛子往裡倒。
许是他故意把坛子拉高,清白如水的酒液化作一條线,落在碗裡,顿时让在场不少人眼前一亮。
好干净的酒!居然和水一样,却又有着浓厚酒香。
要知道,在场大多数人喝的酒,都很浑浊,俗称浑酒,是要筛一下才能入口,越是清澈如水却不失酒香的酒,就越是金贵。
现在他们倒是有一点相信這是刀祖曾经喝過的酒了。
“這位壮士,請!”
杜安将酒递了過去。
懒汉也不客气,端起碗一口闷,下一秒,他的脸色涨红。
“噗!”
一口酒水喷出!
杜安仿佛早有准备,把碗递過去后,就立马闪到一旁,沒有被喷到。
“咳咳……你這什么酒,怎得如此之烈!”
懒汉抱怨道:“喝进嘴裡,跟,跟……”
“跟吞了烧红的刀子似得。”
杜安插话道。
“对,对!”
懒汉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就跟吞了烧红的刀子似得。”
旋即他又恍然大悟道:“难怪你這酒叫烧刀子,真是酒如其名啊,再来一碗!”
“不不不。”
杜安摇头笑道:“壮士,你已经试過了,不能再试了,每人一次,总得给后面的人机会不是?”
“是啊是啊,兀那汉子,一人一次,你可不能耽误我們!”
众人不满道。
懒汉望着周围跃跃欲试的人群,也不敢闹事,只能狠狠瞪了杜安一眼,讪讪离去。
杜安高举手中酒道:“還有谁要来试一试的?”
“我来我来!”
人群中几個好酒客早就忍不住了,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陈胜就這么看着一群人试酒,鲜有人能一口气喝三大碗而不吐,且面不改色的。
开玩笑,那烧刀子的烈度跟后世高度白酒无异,普通人谁能一口气三大碗干下去?
武者倒是凭借着身体素质還有机会,但這個世界酿酒工艺不精,人们喝的酒普遍在二三十度左右,哪怕是武者,贸然喝這烧刀子,第一反应也会是吐出来。
除非实力至先天,身体素质飞跃式提升,别說這酒了,就是沸水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這烧刀子,在场目前就沒人能免費领回去一坛。
而尝過這烧刀子的好酒之人,基本都忍不住掏钱买一坛或几坛回家。
“我来试试。”
人群中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一少年牵着骡子走来。
“你?”
杜安看着少年,摇头道:“你年纪尚小,饮酒伤身,還是算了吧。”
“无妨。”
少年一拳打出破空声,淡笑道:“我可是武者,身体可好着呢!”
“這……好吧”
杜安见少年身子挺拔,刚才挥拳虎虎生风,觉得确实是個练家子,就倒了一碗递過去。
“诶,不用碗。”
少年摆手,扔出一锭银子道:“你手裡拿坛直接给我!”
那碗刚刚不少人喝過,虽然杜安会過一下水,但他還是不想用碗喝。
“坛子?你确定?”
杜安接過银子掂了掂。
嘿,真实称,得,有钱是大爷,给了。
少年接過酒坛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开始顿顿顿了起来,一口气干完剩下那半坛子酒!。
“好!好酒量!”
众人鼓掌喝彩。
杜安也是看得瞠目结舌,连忙将手裡银钱递回去,還捎带一坛子酒。
“這位少侠好酒量,這是您的银子,如数奉還!”
“银子就不必還了。”
少年接過酒,牵着骡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坛子酒說干就干,跟沒事人一样,這就是武者嗎?”
杜安挠了挠头,看来自己這烧刀子在這世界根本不愁卖啊。
突然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令其脸色骤变。
“我叫陈胜,你的酒我尝過了,不算虚假宣传。”
……
“你說小姨真漂亮,這糖就给你吃了。”
小青拿着麦芽糖在一面色白净的孩子面前晃悠。
“小姨,我今年十一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孩子手捧书卷沒好气道。
他正是许仙和白素贞的孩子——许琳。(824章)
“哎呀,小小年纪不要這么老气横秋的。”
小青不满道:“别整天看书,会把人看老的,回头让你姨夫教你练武。”
“比起练武,我更喜歡姨夫写的那几首诗词。”
许琳将书卷放下,长叹道:“小姨,你這么喜歡小孩子,怎么不跟姨夫生一個呢?”
生一個玩就不用玩我了!
“啊……”
小青脸色顿时泛红,捏起许琳的耳朵恼羞道:“小小年纪,乱說什么?說,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了?”
“嗷嗷嗷……”
许琳痛呼道:“娘,快救我,小姨說不過我动手啦!”
“小青!”
白素贞无奈道:“琳儿虽然有些沒大沒小,但他說得沒错,你和陈胜成亲十几年了,怎么沒想着生一個?”
“啊,這……”
小青松开手,呐呐道:“可能……是因为我和小瞎子境界差距悬殊……”
其实她和陈胜私下裡有谈论過這個問題。
陈胜也表示,以他现在的实力,境界差距根本不是問題。
原子级的磁场控制,因为境界過高导致难有子嗣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好吧。
只要他愿意,可以像鱼一样甩籽,還保证每一粒都必中……
“小青,时机還沒到,不着急。”
陈胜是這么說的。
小青觉得那是安慰,所以面对白素贞的疑惑时,方才认为是境界差距悬殊。
毕竟越是强大的個体,越是难以孕育子嗣,這是常识。
“嫂子,孩子問題其实是我沒有考虑到小青的想法。”
陈胜出现在屋内,将葫芦放在桌上,揉了揉许琳的脑袋笑道:“很快,我和小青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這样才对嘛。”
白素贞掩嘴笑道:“到时候别忘了邀請我和相公喝三朝酒。”
三朝酒,即孩子出生后第三天举办的酒席。
“哈哈,娘子說得对。”
从学院上完课回来的许仙进屋,略带遗憾道:“本来還想你们孩子应该差不了琳儿几岁,多处一处,看看能不能定下個娃娃亲呢,现在看来只能义结金兰,让琳儿当哥哥了。”
“哥哥?”
许琳看书的神色一顿,露出饶有兴趣之色,或许有個妹妹也不错。
“哈哈,怎么可能会忘了請许大哥和嫂子呢。”
陈胜笑着拱手道:“嫂子,许大哥,這几日多有叨扰,我和小青也该走了。”
“啊?這么快就要走了嗎?不多留几日?”
许仙劝留道。
“不了。”
陈胜摇头,“還有事。”
……
“小瞎子,你之前去哪儿了?”
小青好奇问道。
她和陈胜本来住在许仙家,后来陈胜說有点事要处理,便离开了,等回来时,就立马表示要走。
“我啊。”
陈胜拍了拍手中的葫芦,裡面的液体晃荡,他笑着說道:“我去找一個有缘人买酒。”
“有缘人买酒?”
小青不解。
“嗯,有缘人买酒。”
陈胜点头,意味深长道:“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