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真凶
陈香莲已备好十五名幼儿,其中居然有三名尚在襁褓中!
“陈婆子,真就沒有其他娃儿可替代了嗎?”
王奔逗弄着襁褓裡的婴孩儿,有些于心不忍。
最起码你找個能跑的啊,這要和邪修打起来,躲都沒地方躲,第一個死的就是他们。
“王大人,瞧您說的,這年岁的娃娃可不好找,父母都看得紧……”
陈香莲顿时闭了嘴。
好悬,差点沒說漏。
“咳咳!”
段景住重重地咳了两声。
他们知道陈香莲這十五個孩子肯定不全是正当买卖得来的,定是拍花子偷拐销赃,大家都心照不宣,你要放明面上讲,就有点過分了。
而所谓的正当买卖,就是父母亲自把自家孩子卖掉。
除非走投无路,沒有丝毫生机,不然人世间绝大部分的父母都不可能把亲生孩子卖掉。
陈香莲不收点拍花子手裡的货,還凑不齐十五個呢。
“既然如此,陈婆子,你就随我們走一趟吧。”
陈伟龙說道。
“啊?大人,我也要去?”
陈香莲慌道:“大人,看在老婆子我沒有收您孩子钱的份上,就放過我吧。”
开玩笑,抓捕邪修,這事是她一個普通人能参与的嗎?
到时候把命搭进去都有可能。
“你不去也得去,我等伪装成你的手下,领着十五名孩童,你這主事沒在场怎么行?”
陈伟龙沉声道。
陈香莲自己都說了,十五名孩童算是大单生意,她一般都会亲自带人去。
如果這次沒有去,被对方怀疑了怎么办?
“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可不能出事,我的生意可涉及到……”
“够了!”
陈伟龙打断了陈香莲半求半威胁的话,他上前在其耳边低声說了几句。
陈香莲脸色顿时一变,随后只能无奈点头,领着三人前去。
“把這仨孩子背上,只要那邪修现身,你可先行带着他们逃跑。”
王奔将三個襁褓中的孩子放进背篓,然后递给陈香莲。
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点安全保障了,虽然有些聊胜于无。
“陈老哥,你跟這婆子說了什么,她能老实跟着。”
段景住好奇问道。
“哈哈,一点言语上的威胁罢了。”
陈伟龙打着哈哈道。
“若是你去,還尚且有很大机会活,若是不去,我已和余县令商讨過了,他们觉得可以换個更听话的人。”
這是他对陈香莲說的话。
其实他压根沒和余县令有什么商量。
赌的就是陈香莲会脑补。
之前余县令就派捕快来通知陈香莲如实交代,就是知道陈伟龙不是来查什么龌龊事的,所以卖一個面子。
毕竟也沒必要因此而得罪三個入了品的武者。
但這卖面子的举动,在陈伟龙說出威胁的话时,性质就变了。
陈莲香会以为余县令是在敲打她,反向证明了陈伟龙所說的真实性。
虽然陈香莲和三县县令,当地富豪乡绅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甚至還掌握了一些把柄。
但是他们要真想搞死陈香莲,也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了不起一句“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什么证据把柄都沒用。
所以,陈香莲不得不去,以表衷心。
一行人很快就前往双旗镇。
双旗镇郊外密林深处的小寒潭地处偏僻,平时只有野兽踏足此地饮水,偶尔有跑山人或猎户,路過此地,发现潭水冰冷清冽,便称之为小寒潭。
咚,咚咚……
陈胜手持盲杖探路,老马尾随其后。
告别了农妇和妞妞,他又踏上了前往双旗镇的路。
“一個瞎子?”
王奔皱眉,想起到双旗镇上的人說前几日有一瞎眼少年,当街腰斩了一個拍花子。
瞎子能腰斩人?他砍得准么,真是扯淡。
王奔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沒有多想,领着孩子们和陈胜交错而過。
晚了時間,对方很有可能起疑心,可耽误不得。
就在他们走远之时,陈胜止住了步伐。
“有意思,入了品的武者,应该不至于干拍花子的事吧?”
陈胜听到了陈香莲背篓裡孩子的哭泣声。
也能听出王奔三人比常人更加悠长的呼吸和厚重的脚步声。
他牵着老马,扭头朝着王奔离去的方向赶。
陈香莲背篓裡的婴孩估计是拉了,陈胜和他们交错而過时,能清晰地闻到,现在也能勉强借此寻人。
小寒潭。
“午时三刻已到,人呢?”
王奔纳闷。
孩子他们带到了,却沒有等到该等的人。
“莫非是我等暴露了?”
段景住猜测道。
“快看哪裡!”
陈伟龙喊道。
两人下意识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片树林子,什么也沒有。
“铁砂掌!”
陈伟龙运起劲力,双掌重重拍击在王奔和段景住的后背!
“呜哇!”
猝不及防下,王奔与段景住喷出一口鲜血,整個人被打飞出七八步之远,摔落在地。
“咳咳……为什么,陈老哥,为什么?”
王奔难以置信地质问着陈伟龙。
“为什么?因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個邪修啊!”
陈伟龙一改往日老好大哥的性子,面容异常狰狞。
“這,怎么可能?”
王奔人傻了。
陈伟龙在当地任职了快十年了啊,怎么可能是近期才出现的邪修呢?
“杀人啦,杀人啦!”
陈香莲尖啸着,丢下背篓,转身便跑。
“多嘴的贱妇,你跑得掉嗎?死来!”
陈伟龙追上陈莲香,一掌打出。
陈香莲可不是武者,挡不住七品武者的铁砂掌,当场毙命。
而后陈伟龙大开杀戒,将带来的孩子们一一杀死,连襁褓裡的婴儿都不放過。
随后,他跳入寒潭中,扔出一口能装人的大锅,掏出匕首,划开孩子的脖子,将血倒入大锅中。
“陈伟龙!咳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段景住目眦欲裂。
他怎么也沒想到,平日裡有空一块儿聚着喝酒的好大哥,居然连孩子都不放過。
瞅這模样,怕是要练什么邪功。
“我想干什么?”
陈伟龙将最后一個孩子的血放干,随手丢弃,走上前,踏住段景住胸膛。
“我当然是为了武者毕生所求——先天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