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抉择
红裳闻言一愣，稳定了一下心神后也觉得這只黑风熊很是奇怪，清风擦掉嘴角的鲜血說：“還有，這家伙也沒有主动攻击咱们，不然刚刚给咱冷不丁的来上那么一下，估计咱们就不是受点伤這么简单了。”欧阳风四人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在這紧急的关头也沒有時間让他们多想，确定不是对手，几人也不再迟疑，纷纷跳上飞剑急速升空打算远遁而去。
树下的黑风熊见欧阳锋等人离开，并沒有追击，而是对着欧阳锋四人远去的方向发出几声愤怒的咆哮，然后舔了舔熊掌，一副趾高气昂的走到红裳刚刚休息的树洞用鼻子嗅了嗅，又极为不满的咆哮一声后，俯下身钻进树洞。
欧阳锋四人驾驭飞剑在三百多米的高空向乱妖灵外围飞去，黑风熊几声咆哮后并沒有追来，四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远处的天空中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清风见状不由大骂：“我靠，是飞行类的妖兽，大家赶快逃吧。”說完，三人催动飞剑向着乱妖岭的外围激射而去。
欧阳风搂着红裳的纤腰，却一点别的心思都沒有，心裡合计着：“妈的，不是說只要不深入乱妖岭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嗎？怎么看着不是那么回事啊？看這架势，沒有金丹期的实力进来就是找死。”
因为带着欧阳风一起飞行，红裳的速度自然大降，而清风和明月一直护在两人左右，也沒有办法发挥最快的速度，沒一会，远处的黑点变得越来越大，照這样下去，用不了十分钟欧阳风他们就得被追上，如果被一群飞行妖兽追上的后果不用想大家也都清楚。
欧阳风大急，不断回過头看想缓缓接近的大群黑点，虽然不知道那些黑点具体是什么妖兽，但欧阳风可以肯定，這群妖兽的数量绝对超過了一千，而且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几人，正向這边過来。
随着時間一点一点過去，欧阳风只觉让人压抑而又绝望的气息传来，再看看尾随不放的妖兽群，真的绝望了，欧阳风四人附近的地面是一片广阔的草原，连個能够藏身躲避或者据守的地方都沒有，身后的森林還有一头极为厉害的黑风熊，這次真是逃不掉了。
站在飞剑上，欧阳风的表情极为复杂，心裡挣扎不定，良久，欧阳风深深的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清风和明月一眼，最后一咬牙小声在红裳的耳边毅然的說：“师姐，帮我照顾大板牙，你们赶紧走，不要管我，不然大家都得死。”說完，将肩头上的小兽抓到手裡不舍的放在红裳的香肩上。
說出自己的决定，欧阳风突然觉得心裡的压抑豁然消失，一股豪情油然而生，朗声哈哈一笑，大声对清风、明月還有红裳說：“我欧阳若风能结实你们是我一生的荣幸，下辈子咱们再做兄弟。”說完，毅然决然的松开双手，俯身跳下飞剑，坠向夜幕中的乱妖岭。
听到欧阳风的话时，红裳就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当她再想出手阻止欧亚风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风坠向地面。
小兽看到欧阳风掉了下去，左右看了看，吱吱一叫后微一用力便化为一道黄光向着欧阳风的方向激射而去，只是眨眼间便落在欧阳风的的胸前，死死抓住欧阳风的衣襟不放。
欧阳风自觉两耳边全是呼呼地风声，根本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当小兽落在胸口的时候，欧阳风不用想也知道是大板牙，心裡不禁苦笑，暗暗叹息說：“小家伙，你這又是何必呢，跟着我一起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既然已经這样了，希望到了地府咱们還能在一起作伴。”
几百米的高度，再加上重力加速度，其实留给欧阳风的時間并不多，所以他也沒有功夫去想别的，只是紧紧的抱住怀裡的小兽，感觉着那一丝的温暖。
欧阳风不想死，也沒有伟大到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地步，可是当前的形式让他不得不這么做，四人之中，他的修为最低，也只有他不能飞行，如果他不這么做只会连累大家。
摆在欧阳风面前的只有两條路，或者大家一起死，或者自己死，留给红裳、清风和明月三個如同亲人般对待他的师姐、师兄一线生机。虽然欧阳风为人不怎么样，而且私德欠佳，可是還沒有无耻到损人不利己拉着朋友垫背的程度，所以欧阳风只是微微一考虑便做出了决定，并且毅然决然的選擇死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在欧阳风坠落的瞬间红裳就已经猜出了他的想法，可是红裳是丢下同门独自逃生的人嗎？当然不是。所以红裳毫不犹豫的控制飞剑转了個弯，一边急速冲向坠落的欧阳风一边大声交代清风和明月：“你们快走，我去就定中。”
可是，让红裳失望了，因为当她转過身飞向欧阳风的时候，发现清风和明月两個也已经调過头跟了上来，红裳本想再劝两人快逃，可是看到两人脸上的坚定和决然之后，只能微微苦笑，但心裡却很欣慰。
在空中不断翻滚下落的欧阳风自觉头晕目眩，根本看不清什么，更不知道距离地面還有多远，只能在茫然中面带着微笑等带死亡。
仿佛是一分钟，又好像只是瞬间，欧阳风觉得自己的腰部好像被什么东西阻了一下，還以为自己可能掉在什么石头或者其他什么凸起的物体上了，正准备闭眼的他恍惚间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拖住，而且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
因为沒有再旋转欧阳风也恢复了视觉，這时才发现红裳出现在自己身边，正极力的抱着自己，而清风和明月也在另一边帮忙。
红裳三人的出现，欧阳风只觉得心裡一暖，但却沒有說话，因为不等他說话就被清风甩向了一边，紧接着在荒草上连续的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個跟头，才一头栽倒。
清风也沒办法，欧阳风下落的速度太快，瞬间停止的话冲击力太大，他们又不敢硬接，那样的话无论是欧阳风還是他们都绝对会来個骨断筋折，严重的话還可能导致欧阳风从此瘫痪，所以只能缓缓减速，可留给他们的時間和距离都不多了，尽最大的可能减缓下降的速度，直到确定欧阳风不会有生命危险，清风這才将欧阳风横甩出去化解垂直撞击力。
甩出欧阳风，红裳三人也不好過，她们距离地面也只有三、四米的样子，而且下降的速度也不慢，利用飞剑悬停是不可能了，只能催动飞剑尽量化解惯性，但就算這样，三人摔落地面之后還是好半天才爬起来。
红裳、清风和明月爬起来的第一時間就冲向欧阳风所在的位置，看到欧阳风虽然满身草屑极为狼狈，而且還摇摇晃晃的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红裳三人见欧阳风沒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清风和明月扶起欧阳风，红裳先是痛骂了打算牺牲自己的欧阳风一顿，然后抬头看向天空已经很近的妖兽轻声說：“是二级妖兽雷鸥，三位师弟，大家准备一下最后一战吧，就算死，也要让這些妖兽付出惨痛的代价。”
欧阳风已经恢复清醒，他沒有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清风和明月的肩膀，然后毅然上前一大步挡在红裳的身前，面带悲壮的笑容說：“师姐，你的实力最强，一定要多杀几個妖兽给咱们陪葬。”說完，将依旧抓着自己衣服不放的小兽放在地下，语带歉意的說：“小家伙，我不能在照顾你了，赶快逃命去吧。”
小家伙瞪着大眼睛看着欧阳风，又看了看天空中的雷鸥，坚定的摇了摇头，又窜到欧阳风的肩膀上，对着雷鸥呲牙咧嘴的吱吱大叫，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红裳等人见状呵呵一笑，欧阳风也沒有再赶小家伙走，而是爽朗的哈哈一笑說：“好，要是的话大家就死在一起，咱们和它们拼了。”
清风和明月同样大笑說：“哈哈，和它们拼了。”說完，两人分站红裳左右，和欧阳风形成一個三角形将红裳护在中间。
红裳轻咬红唇沒有說什么，而是将储物戒指裡所有的法符全都拿出来分给众人，既然是最后一战，這些东西也不用在精打细算的节省了，先是各自释放了防御护盾，又往身上拍了几道防御符录，然后纷纷抬头看向天空盘旋的上千只雷鸥，等待着用他们的最后一战来书写生命的荣耀。
上千只雷鸥分成几队围绕着欧阳风四人盘旋，等待着首领的进攻命令，它们的眼睛血红，尝尝的喙上流动着细小的电芒，显然也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只要首领下达命令，它们绝对会毫不犹疑的释放出妖术。可以想象一下，上千道电芒一起落下，那会是一個多么壮观的场景？
双方对峙，随时都会交手，气氛显得压抑而又肃杀，虽然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欧阳风四人却還是控制不住对死亡的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
终于，雷鸥们失去了耐性，一声清厉的名叫声响彻天空后，所有的雷欧停止盘旋，向着欧阳风四人躲在俯冲而下，带出一阵死亡的啸声。
欧阳风、清风和明月死死盯着各自方向的雷鸥，计算着它们的速度和距离，手中的各色法符已经灌满了灵气和真气，只等這些雷鸥进入射程。
近了，更近了，在雷鸥快要进入射程的瞬间，清风大吼一声：“就是现在。”說完猛地一扬手，二十几道法符向着雷鸥激射出，化为一道道火光、风刃，直奔俯冲而下的雷鸥而去。
清风的时机把握的很准，当各种法符化作的术法临近雷鸥的时候，欧阳风四人還处在雷鸥妖术的射程之外，而那些雷鸥并沒有多少智慧，更沒有什么火力层次的划分，见有术法射来，本能的释放妖术进行拦截，以至于上前道手指粗的雷光齐射而下，瞬间将几十道符箓化作的术法击散，而那些沒有遇到术法的雷光，则是在又飞行了一段，在距离欧阳风等人二、三十米的上方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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