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繁花柳密处,拨得开,才是手段......
秋意渐浓,天气越来越凉,雨簌簌地下了一夜。
鹤纸窗透着莹白,阳光穿過隔栅,将整個书房照的明朗,一整晚的燃烧,那盏青铜雁鱼灯内的灯油早已经燃烧殆尽,桌案上的香薰尚在寥寥。
楚子歌从入定之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昨晚借着月光修炼了一整晚,刚阖眼不久,便已天亮,
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撑起身子,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左胸处绣了一只暗红色的蔷薇,将长发用一根丝带束了束,便是走出了书房。
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在眉宇间挡了挡,不经意间便是看见一女子躺在荷叶亭子内。
她的身躯微微地弓着,一头乌丝散落在地面之上,露出了完美的侧颜同修长的脖颈。
“南姬?她怎么睡在了外面?”
“......”
看她的睡相,似乎在這儿睡了一整晚。
楚子歌皱了皱眉头,走上前,也沒有多想,伸手便是抬起了她的玉臂,入手便是一片细腻的软滑
“嗯......大人!?”
她慵懒地伸了一個懒腰,毫不在意地打了一個哈欠,顶着一双睡眼惺忪地眸子看着楚子歌:
楚子歌看着眼前的明晃晃這一幕,默默地转過了身去。
细枝硕果。
看到他的举动,南姬下意识地低敛了眉眼......而后默默地将敞开的素白衣襟并拢。
昨晚在见得荷塘池水清粼,一时意动,洗澡后,长衫内未曾穿肚兜,只是浅浅地披了一件纱衣,薄似蝉翼,方便透汗。
“大人,您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了她细细簌簌的穿衣声,楚子歌亦沒有回头去看,定了定神,平静地开口道:
“我要去一趟藏经阁,你守好不剑峰,切勿让其他人上山,明白嗎?”
“是,大人。”
“备马。”
南姬:“......”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开口道:
“大人,您昨天就沒有坐马车回来啊......”
——那匹踏雪乌骓被拴在了太虚殿门口一整夜。
楚子歌:“......”
他略微弓了弓身子,步行缓缓离去。
也不知为何,莫名间,脑海中便是蹦出了一句极其富有哲理的话:
“繁花柳密处,拨得开,才是手段......繁花柳密处......”
太虚宗,藏经阁。
說起来藏经阁的歷史可谓是久远了,成立時間较之太虚殿還要早,可以說太虚宗是建立在藏经阁之上的。
名字很俗气,乍一听,好像是個寺院,但藏经阁成立之初,确确实实只是一個普通的藏书阁楼。
其中收纳了九州万载间,各类书籍,不单单局限于修炼秘籍,更多的则是怪谈杂书,据统计共有三千八百万册。
楚子歌翻過了六千层阶梯,扶着膝盖,喘着一口粗气,擦拭了一下额间的细汗,自言自语道:
“快点儿结個丹吧,不为别的,能飞就行。”
“......”
藏经阁经過秋月的洗礼,墙壁泛着湛青色的光泽,青石板好似被层层素裹,一路铺到视野的尽头。
同看门的那瞎眼老头儿說了一声,楚子歌便是走进了藏经阁。
一路行来,入眼皆是古迹,即便只是一棵树木,也怕也有着上千年的寿元。
四下张望一番后,楚子歌寻到了有关太古仙族方面的書架,其上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种相关书籍,他有些头疼:
“這么多要翻到哪百年啊?”
但同随时可能丢掉的性命相比,浪费這么一点時間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就在原地找了個位置,选了一摞书籍,点了烛火,便是盘坐了下来。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楚子歌已逐渐染上几分睡意之时,待翻到了了一本名为‘卧龙志异闲谈’的书籍时,瞬间精神了起来。
他飞快地翻看着书扉,终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叹道:
“总算是让我寻到了。”
顺着這一页他继续深读下去,之时眉宇却逐渐皱起:
“冀州向北四万万裡处,有一大泽名曰北海,北海之外,大荒之隅,鲲行其中,游龙入海。”
“有一物名为龙涎香,据传为龙涎,又有人传为鲲的粪便......幽香凝神,但唯凤凰尤厌之。”
“......”
楚子歌将书籍合上,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龙涎香是個好东西,說不定能把那祖宗撵走,但......四万万裡之外,仅凭我现在的脚力,怕是走一辈子也到不了那個地方啊。”
“如此稀缺之物,虽无用却珍贵,可遇不可求。”
他抬起头,看藏经阁外天色已晚,落日残阳如血。
他揉了揉因为长久跪坐而有些发麻的大腿,起身:
“算了吧,過几日再来看看還有沒有别的。”
“龙涎香啊......”
就在楚子歌刚准备离开藏书阁时,眸子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手持一本莫名的书籍,一脸鬼鬼祟祟地样子。
——似乎再拓印那本书籍。
待看清這女子的模样后,楚子歌的表情略有几分古怪:
“這不是上官真传嗎?”
“她在看什么?”
对于這個气质清冷,宛若雪莲初放的冷艳女子,楚子歌一直心有所疑惑。
自己明明同她沒有半点恩怨,但她就是打心眼裡的厌恶自己......就因为自己牵着南姬的时候被她看见了嗎?
——楚子歌觉得不可能這么简单。
修仙之人的首要條件便是要耐得住性子,扛得住孤寂,沉得下心神,她一個真传弟子心性不可能這般幼稚......那就是自己同她之间有利益冲突?
楚子歌想不明白。
目送她匆匆离去后,他起身朝着她方才所拓印的书籍方向走去。
太虚宗藏经阁有规定,藏书不出阁,若想要带书出去,唯有消耗宗门功绩兑换拓印版本的這一個办法。
他抬起头打量着這些书籍,终于停留在了一本书上。
楚子歌有些好奇地将他抽了出来,望着上面鎏金的书封,一点点的念出来了上面的名字:
“幻肢修行。”
翻开书的扉页,入眼的便是一行烫金小字:
“以灵气御幻肢,大成者,可凝实,与实体一般无二。”
“......”
楚子歌有些懵,纳闷道:
“她也不缺胳膊少腿儿的,修炼什么幻肢啊?”
“修炼哪块儿?”
“......”
ps:给读者老爷们跪下了,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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