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倾诉心肠
此刻,李玲儿将风玲抱在怀裡:“千韧,還好你在。”
寒千韧摇头:“师父,是风玲手上的镯子在尽力,我只是尽到责任,护送师妹到此。”
李玲儿面色欣赏:“沒有你,风玲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随后,她拍了拍风玲手上的镯子:“龙哥?”
龙哥的声音慵懒:“别吵啦,小爷我睡觉呢。”
李玲儿懂了龙哥的意思,龙哥這番话,便是在說自己沒事。
她终于放下了心,心神安定。
风玲在她的怀裡,满脸忐忑:“娘亲......”
李玲儿拍着风玲的脑袋:“沒事的,风玲,沒事的......”
她抱着风玲飞起,看着宗门山头一片狼藉。
好在弟子们都在慢慢恢复,但从他们惶恐的神色中,李玲儿感觉到一丝无力。
刚刚那道攻击的气势强大万分,若不是有南阳,她或许能化解,但那些余威绝对会让這片山头夷为平地。
此刻,她的身边飞来一個萎靡的身影:“宗主......”
段峰带着伤痕,一脸惊讶的靠近:“這到底是......”
李玲儿面色一变:“段长老,先去将伤休养片刻。”
可是段峰摇头,面色复杂:“我在北寒如此之久,還是第一次见到這么强势的攻击。”
李玲儿凝重着脸,抱着风玲,白色的衣裙飘舞:“异人。”
闻言,段峰仿佛早有预料,轻轻叹息:“该来的,還是会来,宗主,今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紧迫。”
此次动荡波及整個修仙界,太炎仙宗退出联盟,成为众矢之的,但和异人勾结,似乎给了他们无限的底气。
其他六個宗门皆是损失惨重,都被莫名其妙的袭击。伤亡颇重。
仙宗联盟的起势迫在眉睫,已经沒有時間留给她们踌躇。
李玲儿展望宗门,内心浮现悲凉。
如果有足够的真元,她便能更上一层楼……
“真元……”
李玲儿突然灵光一闪,脑海裡有了一個近似癫狂的想法。
若是她能在北寒长久的制造真元,把弟子培养成真元修士……
這個想法实在太過疯狂,连李玲儿自己都不觉得可行。
想到這裡,李玲儿還是摇头,這是在太過疯狂,一個不好,整個宗门是否存在還不好說。
几天后,几個宗门的宗主聚在一起商讨对策,无论怎么争吵,他们依旧拿不准抵抗异人的方法。
可只有在提到昆仑之时,几人才会沉默。
但是昆仑终究只是一個不定数,到底如何,沒人知道。
“难道天要亡我界......”
万药仙谷的绿衣女子神色凄凉,看着昏暗的天际,仿佛沒了希望。
但那金色衣袍之人训斥:“青道友,莫要灰心,此界尚有希望。”
除了石岳的大汉,所有人的面色皆是阴晴不定。
商讨无果,几人悻悻散去。
只是金色衣袍之人对着李玲儿拱手:“李道友,留步。”
李玲儿诧异,九日仙宗的宗主竟有事与自己商谈。
她轻轻点头,面上的白纱晃动,随后一跃而起,随着那人去到一個隐秘的角落。
九日宗主轻叹一声,看着天际,随即拱手:“李道友,秦某有事想請。”
李玲儿看着他的面色,目露疑惑:“秦道友,你這是......”
九日现任宗主名为秦权,在李玲儿的印象中,他也算是豪杰之辈。
“我身上的伤,一时半会根本好不了,有可能在异人入侵之时,也将陷入无力之境。”
闻言,李玲儿轻轻点头:“秦道友的意思是?”
“我期望,有一個人能够替我带领九日仙宗。”
秦权的面色复杂,看着李玲儿,带着一丝殷切。
李玲儿懂了他的意思,面纱下的嘴唇微抿。
“秦道友,此事,我也无法干涉他的選擇。”
司徒文不想当宗主,自有他的考量。
或许,是因为自己和风玲
秦权低头,突然下跪:“還請李道友劝說一二。”
见到一宗之主這般姿态,李玲儿神色大变:“秦道友,你這是?起来吧。”
秦权的姿态放的极低,仿佛真的把宗门的一切放的比自己還高。
李玲儿感叹:“我会劝他的,秦道友,你不必如此。”
秦权起身,强撑着的面色萎靡。
在与异人的争斗中,秦权受到重伤,到现在還未痊愈。
他低头拱手:“那便......有劳李道友了。”
秦权沒有给任何承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给不太了。
想不想当宗主,是司徒文一念之间的事情。
說完,秦权消失不见,气息渐渐飘远。
李玲儿轻叹一口气,看着昏黄的天际。
“所以你听到了。”
她对着身后的某個方向說道,面色无奈。
一個挺拔的身影走出,带着一如既往的清秀。
司徒文尴尬,戳了戳脸颊:“唉,真是非当不可嗎?”
李玲儿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超尘的脸。
她用手轻捧司徒文的面颊:“我知道,你是怕成了宗主,为了避嫌,只能少和我們来往。”
司徒文沒有回话,轻轻看着李玲儿的眼眸。
不管是多少次,他看到這对眼睛,都会一眼心动。
他轻轻前探,吻在李玲儿的唇上。
短暂的贴合后,二人看着彼此。
“风玲沒事吧。”
司徒文抚摸李玲儿白皙的脸,轻轻问道。
李玲儿主动把脸伸向手掌,微微眯眼:“沒事,你要去看看嗎?”
司徒文沉默片刻,還是点头:“小家伙应该吓得不轻。”
李玲儿笑道:“也不知道是传的谁,丫头第二天笑笑就忘了。”
司徒文噗嗤一声:“听起来蠢蠢的,不会是学的玲儿吧?”
李玲儿嗔怪的拍了一下司徒文的胸膛:“走吧。”
她任由司徒文环抱自己,心头浮现一丝少有的安定。
在路上,李玲儿阐述了自己的构想,诉說了關於培养真元修士的计划。
听完,司徒文沉默了很久,只吐出一句话:“会很危险。”
李玲儿点头:“但我們只能這样试试了......”
司徒文问道:“你打算从哪得到真元?”
他怀中的女子定了定神,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小珠子。
這珠子很神奇,竟然能将天雷转化成真元,自己好几次的生死都是被這小东西救下。
夫妻二人靠近了北寒的山头。
只见一座山崖上,一個小女孩追着雪白的蝴蝶跑。
白色的蝴蝶在黄昏之下显得金黄,沒有片刻便飞高飞远。
她机敏的观察四周,突然看到半空中的夫妻,顿时表情一变,端坐下去,装成還在修炼的样子。
李玲儿见状,捂嘴轻笑:“风玲宝贝,妈妈都看到了哦?”
风玲顿时挥手:“才沒有,是蝴蝶先对我动手的。”
可是李玲儿凑近,摸了摸风玲的头,面带一丝宠溺。
司徒文在后方接近,一下子捂住风玲的眼睛:“猜猜是谁?”
风玲聪明,顿时喜悦的笑出来:“呀,爹爹!”
她猛地转身,一把抱住司徒文,小脸蛋不断的在他身上蹭。
司徒文喜爱至极,将她一把抱起:“我可爱的小玲儿。”
他将风玲放在脖子上,风玲纤细的腿不断摇晃,神色喜悦:“爹爹来看我和娘亲嗎?”
司徒文点头:“对啊,大玲儿和小玲儿都這么可爱,爹实在幸福啊。”
风玲嘻嘻一声,突然语气一变,学着自己妈妈的样子:“呸呸,色鬼。”
闻言,二人全都面色一变,李玲儿更是感觉有点羞耻。
她故作严厉:“风玲,你和谁学的?”
风玲看着娘亲面色不善,顿时捂着粉唇:“不,不知道。”
司徒文哈哈大笑:“不愧是一家人,学你娘学的真像!”
李玲儿站立,感觉面色发烫,叮嘱风玲:“风玲,以后不能這样說了。”
风玲乖巧的点头:“呜,好吧,娘亲......”
小孩子学东西就是快,可是风玲偏偏好的不学,把這些坏的东西给学過去。
李玲儿轻抚额头,感觉头疼。
司徒文的到来让风玲兴奋,但是沒過多久她便睡眼惺忪。
“娘亲,困。”
李玲儿从司徒文手裡接過风玲,轻轻抚摸她的面颊。
风玲年岁尚小,并且還未达到定心,每日的睡眠是不可少的。
她這几日都是让风玲睡在自己宫殿的房间内,亲自照顾起居。
“她的资质埋沒不了。”
李玲儿看着眼睛眯起的小女孩,嘴角带着宠溺的弧度。
司徒文轻笑:“毕竟是我們的孩子。”
他看着已经开始暗下的天色:“潮水上涨之后,沙滩上的痕迹全部都会消失。”
李玲儿凑近,怀裡抱着风玲,却把头枕在司徒文的肩膀上。
“我对你沒有任何强求,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别勉强。”
闻言,司徒文将妻女搂住,神色露出一丝坚毅。
“我会的。”
他轻吻李玲儿的唇,带出不舍。
李玲儿咬着嘴唇:“留下来過夜嗎?”
司徒文一愣,随即轻笑:“好啊,今天是玲儿师妹主动邀請我?”
李玲儿把发丝拂在耳后,露出惊艳的笑容,轻轻点头。
在最后的夕阳下,這笑容无比艳丽,如同司徒文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底绽放的烟花。
司徒文愣住,随后面上带着无法抹去的笑容:“玲儿,遇见你真的很好。”
李玲儿偏头:“我也是。”
风玲在她的怀中轻轻呼吸,小姑娘在母亲的怀抱中睡得比谁都香甜。
借着最后的夕阳,司徒文和李玲儿吻了一次又一次。
“我要的不是什么九日宗主......”
“或许,你会在别人眼中成为英雄,可在我心中,你是我丈夫,是风玲的父亲。”
“别逞强,我要的是我丈夫,不是什么英雄。”
司徒文眼神一动,随后面色释然:“下次见面,我可就是一宗之主了。”
李玲儿好奇:“什么时候改变的主意?”
司徒文握住李玲儿的手。
“见到你的那一刻。”
“人总会有想守护的东西,对嗎,玲儿?”
李玲儿心头一动,眼眶仿佛进了沙。
“死鬼,别再說了......”
她实在不想分别,此去,司徒文和自己见面的時間便会锐减。
各大宗门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儿女情长在這個世道显得冗长又繁杂。
司徒文背负双手,看着朝霞落下。
他伸出手,仿佛要掌握天地:“不用担心,玲儿。”
“我会好好的。”
可他面露一丝担忧:“你也要好好的,你们母女......”
李玲儿轻轻点头,抬头迎着司徒文的视线,轻轻咧嘴:“风玲乖巧,我也不赖?”
司徒文哈哈一笑,看着眼前還有几分少女娇俏的妻子:“那当然,我老婆最乖。”
李玲儿咋舌:“呸呸呸,死鬼。”
司徒文轻轻抚摸李玲儿的脸颊:“你看看,要是被风玲听到,又要被学走了。”
李玲儿偏過脸,一副我很难哄的样子。
明明老夫老妻,二人的相处方式并沒有变化太多。
看着风玲,司徒文目光泛出喜悦:“送丫头去睡觉吧。”
安置了风玲,李玲儿和司徒文在夜晚嬉笑着出了宗门,仿佛回到他们刚刚成婚的那几天。
那一夜,他们翻山越岭,走過了许多地方。
不管是第一次来到北国去過的客栈,還是寻找北寒时见到的山脚,全都带着不俗的回忆。
在這样一個宁静的夜晚,二人相拥在隐秘的角落,找到了久违的放松与快乐。
清晨,李玲儿站在峰顶,面上戴着雪白的轻纱,抬头看着天。
不远处的演武场,风玲跟着寒千韧有模有样的练功。
李玲儿看着风玲,露出一丝柔情。
随后,李玲儿倾吐一口气,将那真宝从口袋中取出,面色坚定。
她顷刻间来到一块宗门之外的空地,眼神露出果决,人仙的气息全部绽放。
千道轮回诀自发运转,李玲儿能看到万千丝线开始漂浮。
一种真法的使用,如同亵渎天命,让天威很快的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
实力提升,李玲儿看着這些丝线,已经有了初步的干涉之力。
可這些因果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擅自扯动。
天际,金色的眼睛显露,露出无上威严。
一個女子在其之下,白衣飘舞,气势滔天,手举一枚明亮的珠子,要以此抵抗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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