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
婚都結了,房子還沒有裝修完,介於藍城小區離得太遠,裴君笠就一直住在附近的酒店裏,林洋也沒有再回家,於是青年人無處散發的荷爾蒙終究有了用武之地。
匆匆忙忙地領完證,兩個人又定了最早的機票回國,下了飛機天都黑了,裴君笠就這麼牽着林洋的手打着的回了酒店。
站在酒店門口,看着燈火輝煌的高樓,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在彼此的臉上打下微弱的燈光,裴君笠握緊了他的手,若無其事道:“今天你應該不回去了吧?”
林洋感受的手上的溫度,看着裴君笠看似平靜實則洶涌無比的眼神,將家裏等着他回家的老父親忘得一乾二淨,搖了搖兩個人相交的手臂,調笑道:“新婚之夜就逃跑的老公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裴君笠掩藏在鏡片後面的眸子閃着微光,並不在意他說的老公這個稱呼,畢竟有些事情只有行動了才能見高下。
兩個人進了房間。
這不是林洋第一次來這裏,裴君笠包下了酒店的頂級VIP套房,所有的裝修配置都在明晃晃的昭示着客人的尊貴。
頭頂發着微黃色燈光的大燈將整間屋子照的透亮。
踏進屋子,林洋陡然間就有些緊張,剛剛在樓底下暗自做的心理建設全都跑的沒邊,心裏忍不住冒出那句菊花殘,滿地傷。
根據他自己對彼此的身高以及武力值的判斷,他不一定是裴君笠的對手,而且他也捨不得下手打他,所以被壓那是必然的。
單身了五年的男人,陡然間變成了已婚男士,新婚之夜是什麼個模樣,用腳指頭想特知道。
林洋爲了緩解即將到來的緊迫感,淡淡地說道:“我先去洗澡。”
裴君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好。”
他腳步匆匆的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裏冒出來,順着頭頂柔順的髮絲流過白淨的臉頰,精瘦的胸膛,一路沒入人魚線,最後滴落在地板磚上,發出淅瀝瀝的聲響。
林洋捂着臉,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笑聲,雖然他有些害怕,但是這一刻的真實卻是在實實在在地提醒他,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水衝到一半,門突然被打開,裴君笠踏着從容的步伐走進來,理所當然道:“我看你洗了這麼久是不是在搓背,要我幫你嗎?”
林洋那句:“你怎麼……”進來了還沒有說完,裴君笠已經走到了水下。
溫熱的水瞬間打溼了他那身價值不菲的白襯衫,這還是在國外的時候換的。
但是,這會吸引林洋注意力的顯然不是這件衣服。
溼透的衣服將裴君笠勾勒的非常的完美,精壯的身材毫無一絲贅肉。
林洋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眼神不住的往下剽取,頓時臉色一黑,委婉道:“擦背就擦背,支什麼帳篷?”
裴君笠忍不住提示道:“你看不清眼前的狀況嗎?”
新婚老公就這麼白嫩嫩的站在淋浴下,要是這都沒感覺,那他就不是真男人。
林洋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裴君笠已經將他壓在了冰冷的瓷磚上,低過頭吻了下去。
溫熱的水流和冷冰冰的瓷磚交織在一起,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但這會他所有的感官都被那個吻給奪取了。
他想着,就算菊花殘,那也是明天要面對的事情了,至少新婚之夜,該嗨的還是要嗨,畢竟男人嘛!
浴室裏蒸騰起迷濛的水汽,磨砂玻璃上倒映出兩個疊在一起的人影,間或有些輕喘和破碎的呻/吟從裏面傳出來。
夜還很漫長,彩色的霓虹燈被厚重的窗簾遮擋起來,臥室裏只有一盞橘黃色的小夜燈盡心盡職的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高低起伏的大牀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像是在控訴自己的不堪重負。
早已經不知今夕何夕的林洋同志感覺自己靈魂出竅,已經遊走在九霄之外,只是隱約在將睡未睡之際,聽到耳邊的人輕輕地低喃:“洋洋,我愛你。”
他想說:“我也愛你。”可是眼皮太過於沉重,尚未來得及開口,就先陷入了沉睡。
兩日來的連軸輾轉和幾場激烈的運動太過消耗體力,裴君笠幫他收拾完之後,就摟着身邊的人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真好,你終於是我的了。
第二天,林洋是被餓醒的,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懵,腰間蓋着薄薄的空調被,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他腦袋當機了三秒纔想起來這是哪。
林洋揉着酸澀的腰肢下了牀,先是感慨了一下年輕人無處發泄的精力是多麼的旺盛,然後又自我譴責了一下爲什麼不多加節制,最後捂着肚子走出了房門。
高級套房就相當於一間公寓,裏面所有的設施都一應俱全,廚房裏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白米粥的香味就這麼飄了出來。
林洋倚在門邊,看着那個身高腿長的男人身前繫着圍裙,拿着勺子攪拌着鍋裏的小米粥。
聽見動靜,裴君笠轉過身,好看的眉眼還帶着說不出的慵懶和滿足,樂呵呵地說道:“醒了?再等等,馬上就可以……喫午飯了。”
林洋看着窗外豔陽高照的模樣,終於知道什麼叫芙蓉賬暖,什麼叫帝王不早朝。
白粥放在鍋裏燉的粘稠而又濃香,對於飢腸轆轆的林洋來說,即便沒有下口的菜,也能就這麼喫下兩大碗。
裴君笠陪他喫午飯的時候,手機一直響個不停,電話不斷。
兩個人離開公司三天,又壓了一堆的工作,這會不光是老裴,林洋的手機也叫喚個不停。
裴君笠皺眉看着他,遲疑道:“要不你今天還是別去了。”
林洋看着他瞄着自己下三路的眼神,掌心向外蒙上他的眼睛,嚴肅道:“我是個勤勞的帝王,怎麼能沉迷於軟玉香枕,快點喫,喫完送我去公司。”
裴君笠看他堅持,就沒再多說,喫完盡心盡職地履行丈夫的責任和義務,將新婚小嬌妻,哦,不,是小相公安全的送到了樓下,並且再三囑咐等他下班來接。
林洋揮了揮手,這才把他打發走了。
只不過菊花殘不是白唱的,一下午,林洋就沒舒服過。
快下班的時候,老總林正鴻才碰着保溫杯踏進了總監辦公室,先是對林洋的工作表示了肯定,然後又談到了他即將開學的事情。
“等你開學後,總不能公司、學校和家裏三頭跑,那多累,要不公司的事情先放放,老爸再給你放個假?”
林洋看着林正鴻臉上那個假惺惺的笑,吐槽道:“上一次你就跟我要過大四的課程表,我有幾節課你不是最清楚麼?”
大四幾乎沒什麼課程,還有一些選修大課也就是兩節課,大多數人都出去實習了,說什麼放假,還不是來探口風。
林正鴻訕訕地笑了笑:“既然你課程沒那麼忙,那爸爸就跟你商量件事情,這不是天氣漸漸涼下來了,我跟你曹阿姨商量着出去旅遊,公司的事情你就多上點心,爸爸相信你。”
林洋:“……”
你真的是來找我商量的?
林洋翻了個白眼,調整了一下坐姿,不經意間將脖子裏的痕跡露了出來。
林正鴻一口水沒嚥下去,嗆的直咳嗽。
林正鴻想到了去美國的時候,他還以爲是林洋亂來,恐怕那時候就跟裴君笠那小子見面了。
原本心裏的那點愧疚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林正鴻蓋好茶杯,冷酷無情道:“這事就這麼定下了,我先走了。”
林洋還沒有意識到林正鴻看見了什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出了門。
他爸這是更年期到了吧,還希望曹阿姨別嫌棄他。
下班的時候,裴君笠果然早早地等在了大門外,這讓林洋不得不懷疑他這個總裁究竟合不合格,這麼遲到早退真的好麼。
但是介於有人接着下班比自己開車舒服,林洋就把這個疑問給嚥了下去。
後天林洋就要開學了,雖然不用天天去上課,但是開學伊始的班會課缺一不可,班主任點名掛學分的那種,林洋提前將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準備去報道。
裴君笠要送他去,林洋屈服在老公的美色之下,同意了。
開學的時候,交通比較擁堵,尤其是通往大學城的那條路,車子排起了長龍。
林洋百無聊賴,拿手騷擾裴君笠,時不時地撩撥一下,漫不經心道:“你知道不,聽說現在結婚證可以加學分呢,也不知道國外的有沒有用。”
裴君笠:“你還需要另加學分?你不知道超學分是要給錢的。”
林洋:“你連這個都知道,你不是在國外上學的嘛?”
裴君笠沒理他,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這裏車子太多,一不留神就被人鑽了空子,要不就是容易碰車,還是專心點的好。
這個想法還沒有從腦海裏衝出去,車身突然一震。
兩個人對視一眼,車屁股被人給撞了。
車門剛打開,後面就傳來罵罵咧咧的咆哮聲:“怎麼開車的?沒看見前面的車都走了,踩什麼剎車,我這車可是新買的,你們賠得起嘛?”
爲了低調點,今天出門,裴君笠開的是林洋那輛高中畢業之後自己買的大衆,開了四年都沒有出過車禍,沒想到在這條路上遭了殃。
林洋眼神一凜,下了車,後面一輛嶄新的卡宴正頂着他的車屁股,親密的跟一輛車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