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日子選在農曆六月初六,天氣不算太熱,婚禮儀式就在那艘重新包裝過的大遊輪上舉行的。
遊輪上下一共六層,,婚禮現場就在前面的甲板上,甲板早就被裝飾好了,就等着新人入場。
林正鴻時不時地看一下表,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對着一旁的曹麗問道:“我今天這樣應該還行吧!”
曹麗穿着一身大紅的長裙,臉上畫着明豔的妝,要不是胸前掛的胸花,來賓大概會把她誤認爲是新娘。
“帥帥帥……瞧你緊張的,又不是你結婚。”
“你這是在怪我沒跟你舉行婚禮嗎?”
“老林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我有說那個意思嗎?”
“看,你又在嫌棄我老了。”
曹麗選擇不說話,更年期的男人,她應該大度一點。
甲板上范曄整了整身上的西裝,兩個男的結婚,想認識伴娘那是沒戲了,不過來的賓客這麼多,總不能一個女的都沒有。
沒錯,至今單身的他是非常羨慕他林哥了。
高考的時候范曄成績不好,勉強上了個大專,就在s市,沒想到他林哥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他,依舊把他當成好哥們,雖然天天喫狗糧,但是還是很高興。
只是林哥他們怎麼還沒過來,婚禮就要開始了,主角還沒有到場。
周圍的賓客都已經到齊了,就差兩個新人入場了。
可是林洋和裴君笠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林正鴻又一次看了看錶。
“這兩孩子在磨蹭什麼呢?怎麼還不出來。”
曹麗也有些焦急,“他們不是說出場由他倆自己安排的嘛,這都快到時間了,我給他們打個電話。”
手機還沒有從包裏拿出來,空中就傳來一陣呼呼的風聲,一架小型直升機停在了最上層的停機坪上,旋轉的螺旋杆掀起一陣熱風,然後穩穩地停了下來。
范曄瞪大了眼睛:“我去,我林哥排場就是不一樣,這出場方式也是沒誰了。”
飛機上下來兩個人,正是今天的主角。
林洋從階梯上下來,咬着牙齒說道:“看吧,這麼多人,叫你別亂來,你非不聽,要不然會趕不上開船?”
裴君笠側手替他擼了擼額邊的頭髮,一本正經道:“試禮服的時候你又不在,我怎麼知道穿上新郎裝的你那麼迷人,再說時間剛剛好,我們也沒遲到呀!”
所以,控制不住不是他的錯,錯在老公太誘人。
林洋臉上掛着笑,剛穿上身的禮服就報廢了一套,還好兩個人禮服多。
兩個人攜手走下樓頂。
人已經到位了。
司儀擺了擺手,現場音樂響起。
因爲兩人都是男的,誰後出場都顯得有些喫虧,所以乾脆不按套路出牌,兩個人一起站在了紅毯的末端。
司儀開始說話,但是說了什麼林洋卻是聽的不大清楚,因爲他此刻心跳很快,手心裏都是汗。
婚禮儀式是早就定下的,原本他就是想着不過是走個過場,他們倆都領證了,婚禮不過是個錦上添花的儀式,畢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倆在一塊了。
可是,當他真正的站在臺上的時候,卻又忍不住緊張起來。
緊張什麼,林洋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心跳的很快,撲撲的,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一樣。
他看了看身旁的裴君笠,一時有些發愣。
老裴今天沒戴眼鏡,就像那天拍婚紗照的時候一樣,帶的隱形眼鏡。
出門的時候原本都穿的黑色西裝,可是因爲被弄髒了,所以換成了白色的。
這人平日裏就自帶招蜂引蝶的特效,更不用說特意打扮過之後,不管有沒有情人濾鏡,在林洋眼中,這人都是世界上最帥氣的。
司儀還在念唸叨叨,林洋的目光太過實質,裴君笠扯着嘴角,輕聲問道:“你緊張嗎?”
林洋一愣,看了看裴君笠捏的緊緊地手指,輕笑一聲:“我還以爲就我一個人緊張呢,你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裴君笠淡淡道:“結婚是頭一次也是僅有的一次,我就是個凡人,緊張纔是正常的好嗎。”
司儀已經將所有的詞唸到了末尾,終於在衆人熱烈的掌聲中激情飛昂道:“有請新郎夫夫入場。”
音樂陡然一變,節奏感強烈的婚禮進行曲響起。
兩個人踏着步伐緩緩地走到最前方。
“林洋先生,你是否願意跟你眼前的裴君笠先生結爲夫夫,從此不論生老病死,富貴貧窮都不離不棄。”
林洋喉頭微動,看着凝視他的老裴,緩緩而堅定道:“我願意!”
“裴君笠先生,你是否願意跟你眼前的林洋先生結爲夫夫,從此不論生老病死,富貴貧窮都不離不棄。”
裴君笠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想到了初見時的那一幕,陽光下的少年微擡着下巴靠在教室外的牆壁上,樓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平和與安詳,那一刻好像就註定這一生將與他羈絆。
他眼神明亮,薄脣輕啓道:“我願意。”
“下面請新郎交換戒指。”
這對戒指還是求婚那天林洋拿出來的那一對,原本林正鴻是建議兩個人重新定做一對,可是兩個人都拒絕了,有些東西,一生只需要一個,就像人一樣,此生有你足矣。
婚禮儀式結束後,衆人都在甲板上開始了自由活動。
這艘遊輪將在海上航行三天,算是一趟航海旅行,只是裴君笠跟林洋卻是悄無聲地坐着飛機離開了。
林正鴻氣急敗壞的拿出手機:“你們兩個又跑哪去了?”
林洋看着坐在身邊的老公,嘴角上翹:“爸,我倆度蜜月去了,這兩月公司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曹麗扯了扯他的下襬,努了努嘴:“管他們倆幹什麼,能丟了不成,音樂都響了,你就不請我跳支舞什麼的。”
林正鴻無奈的搖了搖頭,非常紳士的伸出一隻手:“兒大不中留啊!”
曹麗貼身靠近:“不是還有我陪你麼!”
而此時,飛機上看着地圖的林洋沉默了三秒:“你說的驚喜就是帶我去非洲大草原看動物世界嗎?”
裴君笠點了點頭:“這種與衆不同的蜜月難道不是驚喜嗎?”
不,一點都不覺得的驚喜,甚至有點驚嚇。
“你有查過天氣預報麼,這個季節,我是不是應該裹着棉襖過去。”林洋甚至想到了兩個人穿的跟一團球似的,在非洲大草原的寒風裏,慢慢的變成糙漢子。
裴君笠實在沒忍住,看着他那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
“你這智商是怎麼考上S大的,那裏光禿禿的,帶你去看草嗎?我要帶你去的地方在反面。”
地圖反面,青藏高原四個大字衝擊力並不比非洲大草原小,他忍不住抽出了一下嘴角,真誠道:“你是認真的?”
“嗯,你應該從來沒有去過那裏吧。以前我去過,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草原,還有成羣的牛羊,馬匹,我帶你到那騎馬,那裏還有篝火晚會,還有很多古老的遺蹟,這些我都想帶你去看看。”
林洋原本心裏還有些打鼓,但是聽到他的描述之後,又忍不住嚮往起來。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地方。”
青藏高原地勢較高,所以夏季溫度較低,是個避暑的好地方,裴君笠之前就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還帶了厚厚的大衣,因爲初夏時節,這裏的最高溫度也就在十二度左右。
兩個人一到那就得到了熱情的款待,顯然裴君笠事先就做了安排。
頭一天安頓下來之後,裴君笠就自己租了一輛車,一大早帶着林洋去了大草原。
這大概是林洋最難忘記的一次旅行了,他們走過草原,穿過城市,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有人接待。
這時候,林洋才發現,這裏竟然有裴氏的捐贈的學校和醫院。
“你怎麼會想到這裏的?”
車上沒人,裴君笠拿起保溫杯倒過一杯熱水,遞給他。
“這應該是以前的一個願望,在前世沒有認識你之前,我曾經來過這裏,從小含着金湯匙長大自然不知道有些孩子生活的比我艱辛多了,那時候我就在想等有能力了,一定會多幫助這些人。”
林洋覺得比起自己老公,自己還是不夠優秀,至少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去思考過。
“其實從我重生之後,這些事情我就開始做了。”
“這麼早?”
“不早,那時候,我剛認識你,知道自己跟你是相伴而生的,我就在想自己爲什麼會這麼的幸運。”裴君笠想起那時候的往事。
林洋顯然也想到了兩個人剛剛認識的時候。
“我之所以做這些善事,不僅僅是因爲想要力所能及的幫這些人,我不是什麼大善人,我只是希望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能夠保佑我們倆。”
林洋眼神一錯不錯地看着他。
這些話,裴君笠平日裏極少說起,大約是觸景生情的緣故,所以就這麼自然的說了出來。
“保佑我們倆這一生都能夠平安喜樂,健健康康!”
他的要求不多,與心愛的人一起白頭到老,健健康康,這一生也就足矣。
林洋鼻尖酸酸的,他從來不知道裴君笠在背後做的這一切,更不知道這個男人是這麼的在乎他。
裴君笠見他那副模樣,順手將林洋摟在懷裏,深情款款道:“所以,今天晚上你能在上面自己動麼?”
林洋:“……”
原來,套路都是這麼深的嗎?
看在他這麼愛他的份上,自己動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未來那麼長,他們還要一直一直幸福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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