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再见 作者:幽篁独坐 “种水還不错,老板如果打算卖的话,本店愿意出30万收。” 李寒也不差這点钱,摇摇头道:“我要自己留着,這么大的翡翠能做些什么?” 老板拿在手裡看了看,道:“能掏两对手镯,剩下的還能做几個挂件耳环之类的小东西。” 李寒正要說請他加工,商王紫伸手把翡翠拿過去道:“走吧,回去我给你找人加工一下,我认识一個雕工很不错的师傅。” 老大這么說了,李寒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也就把翡翠扔进随身包裡,问:“你们不玩嗎?” 众人這才回過神来,转头继续挑石头,希望自己能像李寒一样好运,切出漂亮的翡翠来。李寒在一旁坐下,赌石也是赌,他沒打算让自己对這個上瘾,也就不玩了,只坐等看朋友们切石。 這一张望,李寒才看见刚才那位姓尹的青年也在,旁边還站着一位老者,相貌与他有六、七分像,大概是他家的长辈。看见李寒看過去,那人便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低头与老者挑石头去了。他们看的都是桌子下的大块石头,几乎都有小磨盘那样大小。 商王紫与刘澄澄也已经挑好了石头,叫道:“老板,這块石头怎么卖?” 他们挑的是一块长條形石头,有李寒那块两個大,价格也不低,老板张口就是五千,把李寒吓了一跳,他還以为顶多一千出头呢。 刘澄澄显然也是這么认为的,不满地道:“我這块也就他刚才那块的两倍大,怎么那块才八百,我的就要五千?” 李寒也有這疑问,店老板苦笑,他最怕的就是做這些完全不懂的人的生意了,真是沒法解释。姓尹的青年正好站在他们旁边,那老者就帮店老板解释:“赌石的价格不是看大小的,還要看石头的表现,老板這样收费,說明你這块石头比那块赌石上的表现要好。”他說着接過刘澄澄手裡的赌石,“让我看看……這是老坑的料子吧,小南你来看,要不是這绺,這石头可不止卖六千块,可惜了。” 老板笑道:“老先生是行家。不過要不是這绺,這石头恐怕也等不到现在,早就被卖掉了。” 老者点点头,把石头還给刘澄澄:“也不贵,你要愿意就赌一下,裡面到底什么样就难說了。” 商王紫也不是差钱的主,听他說的有理,也就爽快地掏了钱:“我自己来试一下。” 看着别人切的时候好像很容易的样子,轮到自己就有点儿手足无措了。商王紫抱着石头左右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下手才好。老板在一個突出的角上比划了一下,笑道:“先在這個位置切一刀试试,手把石头扶稳了,别抖,很容易的。” “滋滋”的切割声响起,很快就把那個角给切了下来,商王紫顾不上关掉机器,随手扔掉那块边角,把石头凑到眼前:“老板,我這裡面有沒有翡翠呀?” 老板连忙伸手关掉机器,這玩意儿连石头也能切开,要是不小心一点,指不定就出什么事了。他从边上端過一一盆水道:“拿水洗一下,看着像是出绿了。” 商王紫连忙拿水在切面上冲了一下,裡面果然露出绿意来,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我這是切出翡翠来了吧?我的眼光果然不错。澄澄,等掏出翡翠来我們也拿去打副镯子怎么样?你皮肤白,戴上肯定好看。” 老者看了一眼石头道:“现在說這個太早了,你再切切看,如果裡面沒被绺破坏的话還能做点东西。” 老板也点点头,指着那绺道:“就从這儿切下去,如果這绺沒深入到石头裡面,翡翠也不会浪费,要真延伸进去了,也就不用再切了。” 李寒有些不明白,就算那個什么绺延伸进去了,也就顶多是把一块翡翠裂成了两块,为什么会說不用切了?商王紫显然也沒听明白,问:“老先生,這個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延伸进去了就不用切了?” “绺也叫裂绺,如果是已经裂开的叫裂,如果是沒有裂开,或者是复合或者填充了东西的叫绺。绺是地壳运动时遇到意外形成的,你也知道,矿石其实也是地壳运动形成的,在矿石的形成過程中,可能因为某些意外打断了翡翠的生成,或者让已经成型的翡翠产生了裂缝,甚至整條绿色带本身就是裂绺。我們赌石的时候遇上绺,就是要看這绺是否已经延伸,沒有的话還好,如果延伸进去了,那裡面的翡翠很有可能就已经被破坏了,那這块石头很可能就一文不值。” 商王紫听了,果然把石头照着绺切,不過几秒钟,不用拿水冲他就能看出自己這块石头是不值钱的了,裡面灰白一片,显然因为那條绺的影响,這块石头沒来得及生成翡翠,不由郁闷地叫道:“刚刚那儿還看到翡翠了呢,怎么這边就沒了?我是不是把這块再切一下呀,說不定這儿有一块翡翠呢。” 老板摇头:“你爱切就切吧,人都說宁买一线不买一片,恐怕這块石头就那儿有薄薄的一片翡翠了,什么都做不了。” 這個老板還是挺专业的,果然如他所說,商王紫手裡那块石头最后只有那不過1毫米厚的薄薄一片,完全不值钱。商王紫眼巴巴地看着未婚妻,一脸的求抚摸求安慰:“澄澄,你的镯子沒有了。” 刘澄澄好笑地摸摸他的头:“沒事,我們把這片拿回去镶個边,也可以留做记念。” 金鸽与朱威本来也挑好了,是一個西瓜大小的石头,看见商王紫那块五千的打了水漂,又悄悄的把石头放了回去。他们挑的這块可比商王紫他们那块大多了,只怕会更贵,這样是沒切出翡翠来,恐怕半年工资就填进去了,他们可亏不起。 尹向南也挑好了,他看中的似乎是一個“冬瓜”,长條型圆滚滚的,如果不是颜色問題,拿去当冬瓜卖也是沒問題的。不過拿這种毛料当冬瓜卖的那是白痴,李寒听见他们问价了,老板开价22万,事主沒怎么的,倒把李寒吓了一跳。 他是有钱,可也不会拿22万去赌一個完全沒有概率可言的可能性。周围的旁观也是大哗,潘家园的赌石店不少,但這么贵的石头却很少见,一般都是几百几千块,再贵一点也就几万,主要是這儿的客人以游客居多,真正会花大价钱玩赌石的人很少来這儿,而游客顶多花個几百几千的玩玩,在他们眼裡,会花22万买块石头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看到有人要花22万买一块石头,本来散开的人群又聚到了解石机旁,都想看看這块石头裡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翡翠,竟然开价這么贵。 尹向南已经把毛料抱上了解石机,他准备自己切,看动作還应该是個老手。毛料有点大,想像之前一样用手抱着切是不现实的,只能拿皮带把毛料捆上慢慢切。他沒像老板那样随便下手就切,先是仔细观察了半天,拿粉笔在边上画了根线,然后才对准线小心地切了起来。 切开石皮,水一浇,边上立刻有老头叫道:“涨了,涨了。” 商王紫就问:“這個值多少?” “還不好說,”老头摇摇头,“现在只是一條,不知道到底有多大,能不能挖镯子。不過看這水头還不错,虽然是豆青色,到底本是回来的,具体能赚多少就要看伸进去多少了。” 商王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豆青色值钱嗎?会不会比刚才他的那個更好?”他指了指李寒。 他话沒說完,边上老板问:“先生,要解开嗎?如果不解的话,我现在可以出50万收。” 显然,這块比李寒的好多了,李寒那块全部切出来老板也才出30万。“转眼就翻了一倍啊?”商王紫叫道,“才這么一点就這么值钱嗎?为什么我刚才那一大片却沒人要?” “你那一片的如果当时就卖或许還有人愿意赌一下,都切成那样,显然薄得什么都做不了,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买。他這块虽然只有這么一小條,但俗话說的好,宁买一线,不买一片,可赌性非常强,自然也就有人愿意承担风险,买回去试一下,毕竟开出翡翠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尹向南摇摇头:“不卖。” 說着准备开始切下一刀,却被他身边的老者一把拦住:“我来。” “爷爷,您的身体……” 他爷爷一瞪眼:“我的身体怎么了?我的身体好的很。” 尹向南只能让开,站在一旁准备随时帮忙。 店面并不大,人却不少,加上噪音和灰尘,李寒有点洁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走人了,再呆下去,不知道要吸进多少灰尘。只是那几個却不肯走,一心想看看到底能切出什么翡翠来。 花了小半天功夫才把翡翠都解出来,裡面分成两块,一块稍比巴掌大点儿,勉强能挖個镯子,一块大概有一尺长,最大的地方却只有一寸多宽,半寸厚,做不成手镯,做戒面又嫌颗粒太粗,只能做些挂件之类的。 “200万……” 老板的话沒說完,尹向南就突然扔下手裡的翡翠,一把扶住爷爷叫道:“爷爷,你的药……” 老者脸色发青,一手抚住胸口,满脸痛苦,显然是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