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蹊跷 作者:幽篁独坐 “别慌,你把事情详细說一下。” “昨天上午,有個二十几岁的男人,叫全利民的過来看病,是李医生给他诊的脉,认为只是普通肠胃不适,给他开了点药就打发走了。谁知道到了下午警察就来了,說是李医生随便乱开药,害死了人,直接就把人抓走了。我已经给李医生找了律师,也去苏格兰场打听過,情况恐怕不容乐观。”伍德說着顿了一下,“我问過李医生了,他說他确定病人只是肠胃不适,中医裡叫脾胃不和,开了副调理脾胃的药。” “行,我知道了。我再有半個多小时就能靠岸了,上了岸我马上赶到诊所去。”具体情况還得等去了诊所才能了解,电话裡也讲不清楚,伍德的意思就是:他们应该是被人故意陷害了。 挂上电话,朋友们都关心地看着他,本尼迪克特问:“诊所出什么事了?” 李寒叹了口气:“出了医疗事故,說是有病人被治死了,医生被警察带走,诊所经理认为事情有蹊跷,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众人都倒抽了口冷气,诊所這要是出了人命,還是普通小病给治死的,恐怕以后就只有关门一途了,是什么人這么狠,用一條人命来陷害李寒? “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說。”加文道,众人一起点头。 莉迪亚眼中满是担忧:“现在你要做的,一是查清楚是真的误诊還是有人陷害,二是尽力消除這件事的影响。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恐怕那人已经把事情宣扬开了。” 如果诊所真的被迫关门,损失李寒倒承担的起,但背后這人不找出来实在让人难以安心。 船一靠岸,李寒向朋友们道了歉就赶紧开车走了。 走到一半电话又响了,這回打电话来的是邦德侦探事务所的侦探:“李先生,您让我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位叫莉娅的小姐是個妓女,和当晚一些混混一起被一位兰斯先生雇佣。兰斯先生的要求是至少要你一條腿和一條胳膊,如果四肢尽断,价钱翻倍。” “兰斯?”李寒愣了愣,从记忆裡翻出两位算是与他有仇的兰斯先生,问,“是卡斯還是亚瑟?” 电话那边停了停道:“是卡斯兰斯先生,這位亚瑟兰斯先生在前些天已经因为给兰斯伯爵投毒而被拘押了,案件還在审理中。” 李寒点了点头挂上了电话,心裡不免有些奇怪。他得罪卡斯并搅黄了他的继承权還是半年前的事了,以卡斯的脾气,实在不像是能忍上半年才报复的人。不過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倒像是他的风格。 到诊所时不過下午四点,平时這個時間诊所裡不至于太热闹,但病人也還是不少的,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就那么小猫两三只,還都是老顾客了。 伍德早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李寒下车,匆匆迎了過来。刚要說话,李寒摆了摆手,上楼到自己那间看诊室坐下,這才道:“你把事情经過详细說一下。” 伍德点点头:“李医生给病人看诊的时候我還沒注意,病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不過后来我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病人约的是上午10点20,交费時間是10点40,药是在我們這儿拿的,但沒有让我們代煎,直接拎着药包走了。” 李寒点点头,時間掐的准就好,如果只是小小的脾胃不和,确实不需要太长時間:“脉案和处方呢?拿来我看一下。” 伍德本身也是個中医,当初他来应聘时,看到這個名字,李寒還以为是英国人呢,结果人家是姓伍名德。他也知道李寒肯定会要看這两样东西,早有准备,直接从随身的手包裡掏出来递给李寒。 李寒仔细看了看,除非李医生摸错了脉,不然他开的方子就沒問題,就算李寒自己,大概也是开這些药,就算有点增减,也无伤大雅,不過是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大枣、蜂蜜、黄芪、山药、党参、薏米、白扁豆等药。 他放下东西,示意伍德继续讲。 “到下午3点多的时候,警察就過来了,說李医生乱开药方,病人中午喝完药就腹痛难忍,還在急救车上就不治身亡了。也不听李医生辩解,直接铐了就走。我当时正在和一家草药商谈生意,等接到消息赶回来时,李医生已经被带去了警局。我赶到英格兰场,负责這個案子的警官却說案件還不清晰,暂时不给见,我只能帮他請了個律师,让律师去问詳情,這些情况都是律师转述的。” 李寒慢慢地点了点着,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先下去吧,尽量安抚医生、护士和员工们的情绪,让他们别慌。還有就是要想办法尽量减小這件事的负面影响,我相信你比我更明白這件事的影响力。” 伍德点点头:“老板,我知道了。”說着就大步离开,处理這些事情去了。虽然李寒经常不在,但出了事,老板在诊所,就相当于多了主心骨,办事也更有底气了。 李寒看看時間,都快5点了,這会儿去警局也沒用,别說见李医生,恐怕就连负责這個案子的警官都见不着。他想了想,拨通了艾德文的电话。上次约周六去他家吃饭顺便看看亚当,结果那天艾德文临时有個案子,就另外约了時間。 虽然两個人說不上熟,但李寒在苏格兰场也不认识其他人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好在李寒也不贪心,他想的只是有熟人好說话,不管是了解案情還是想见李医生,都更容易些。 艾德文還在上班,他今天手裡沒案子,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些公文,写报告什么的。听李寒說有事找他帮忙,很爽快地道:“行,晚上我們一起吃饭好了?不過我晚上要加会儿班,就在苏格兰场附近找一家餐馆怎么样?” 李寒自然沒有意见,他强调道:“晚上請一定让我来付账。”不然以西方人的习惯,可能到时就AA了,好歹他也是要求人帮忙,請餐饭還是应该的。 约了六点在苏格兰场门口见面,李寒看看還有点時間,调出大厅的录相看了起来。他也只能看大厅的录相了,這裡毕竟是诊所,有时候可能事关病人隐私,看诊室也就不好安装摄像头,不然很可能把医生查看病人身体某些隐私部位时的情景也拍进去。 只是他也不认识那個全利民,病人也不一定会掐着点来,很可能会早来一些,如果医生提前看完了前面的病人,他就可能可以早些看病了。看了半天,最后锁定在10点40几分在药房拿药的一個染着棕色短发的青年身上。该青年沒有让医院代煎药,而是直接拎着药包走了,加上時間和年龄也相符,应该就是他。 把视频停在正面的位置,李寒通過面相看了看,也判断這個人应该沒什么致使的急病,不应该当天下午就突然因病身亡。而调理脾胃的那几味药都不是什么带很大毒性的药,就算真的开错了,那也顶多就是治不好病而已,不至于让病人送命。 事情就像伍德說的,有蹊跷啊! 离约好的時間還只剩半個小时,李寒关掉视频,匆匆出了门。他選擇的是地铁出行,正是下班高峰期,开车出去肯定会被堵在路上的。 他们的重点也不在吃饭上面,不過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還不错的中档餐馆进去。点完餐,艾德文主动问:“寒,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李寒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又道:“我也不敢让你插手其他警官负责的案件,就是希望能见李医生一面,另外再了解一下死者那边的情况。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与病理完全不符。” 艾德文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得回警局查一下是谁在负责這個案子,具体情况得明天再给你答复。不過你放心,就算我帮不上别的忙,至少還是可以尽力让你那位下属少吃些苦头。” 李寒大喜,虽然他沒被警局請去喝過茶,但相关的黑暗传說還是听過一些的,艾德文愿意关照可就再好不過了。 吃完饭结了账,与艾德文告别后直接坐地铁回家,他从海上回来就直接去了诊所,還沒进過家门呢。当时走的匆忙,只能打电话拜托珍妮每天帮忙喂一下猫狗,也不知道两個小家伙怎么样了。菲比還好,至少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一进院门,李寒就吃了一惊,他才离开四、五天,這院子裡的草怎么就都枯掉了?灌木丛和几棵树也都蔫蔫的,半死不活。而往常他一进门就会扑過来的小猫小狗也沒动静,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进大门时,小狗勾勾终于迎了上来,却也有些无精打采的,一点儿也沒有了平日的欢实样,這是生病了嗎?小猫久久呢?它又在哪儿?還有菲比,她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