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中医也是科学的 作者：幽篁独坐 很多案子查不出来，那是沒人认真去查，要真的认真查了，就能水落石出。苏格兰场毕竟是国家机构，虽然开始的比李寒請的侦探社晚，却几乎是同时得手。 在事件上报纸的第三天，李寒就接到侦探打来的电话：“李先生，我找到了那個对诊所下黑手的幕后指使，但是警察也到了，他们刚把裘利王带上警车。” 李寒愣了一下，问：“裘利王？” “是的，他正是那個指使人去诊所闹事，又换药毒死死者的那個幕后黑手。”侦探肯定地道，“我查到了死者与照片上那几個人的来往信息，而那几個人正是袭利王雇的。” 李寒听到這個消息，真是大吃了一惊。虽然他对這個中医协会的印象不是很好，裘利王也表现的有些功利，却沒想到能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他不就是当时在宴会裡提前离开了么，怎么就得罪的這么狠，甚至到了不惜杀人来搞垮他的诊所的地步？ 跟侦探事务所结清账，李寒直接给凯文打电话，但不是說他不相信裘利王能杀人，他是想搞清楚裘利王对他动手的原因，不然今天一個裘利王，明天一個裘王利，他那诊所還开不开了？ 听他问起，凯文也有些无语：“你赚的太多了。” “什么？”李寒沒明白他的意思。 “动机我們肯定是最先需要审问的，据那個家伙讲，他是看到你和霍普家合开公司，赚了几千万，诊所生意也好，却小气的捂着配方不肯跟协会分享，一直气不過，就想搞乱出出气，沒想到竟然闹出人命来了。。”凯文当警察這么多年，关的罪犯也不少了，這种极品见的却不多。凭什么人家的赚钱方法要跟你分享，不分享你就要搅黄掉？ “协会？”李寒怒极反笑，“他不過是打着协会的招牌为自己谋利而已。上次就已经雇人来闹過一回了，如果不是我正好回诊所碰上，当时就被他得逞了。而且他那完全是谋杀，死者体内的毒完全足够杀死几個人的，他自己就是個中医，对附子的用量一清二楚，怎么可能失手。” “我們也知道，只是大家对中医完全不懂，還需要找個中医来为這個开证明。”李寒正准备說他可以過去开這個证明时，凯文继续道，“你不行，出事的是你的诊所，你也算是半個当事人了。” 好在伦敦的中医不少，随便都能找一個去开這個证明，李寒也用不着替他们着急。 到案件开庭的时候，法庭门口简直被记者们完全堵上了。当事人之一是那個给很多运动明星治好了旧作的有名中医，而下毒害人再嫁祸的则是一個中医协会的会长，加上之前網上话题被炒得火热，他们都想抢到案件的第一手报道。 李寒本来以为沒他什么事，猝不及防，差点被闪光灯给闪瞎眼。 “李先生，听說你也是這個协会的成员？对于你们会长陷害你的诊所有什么看法嗎？” “李先生，听說篁国人内斗很厉害，是真的嗎？” “李先生，听說中药都有毒是真的嗎？” 李寒本来不想理他们，但听到有记者說中药都有毒，就停了下来。他要是什么都不說，說不定這记者就乱写一通，让人以为中药真的有毒，中医每天在给患者下毒了。 洋洋洒洒地解释了一大通，一堆一堆的专业术语把记者们都绕晕后，李寒丢下一句：“别再說中医不科学，只能說中医是自成体系的科学，就像物理和化学是两個不同体系的科学一样。学物理的人不懂化学，但他不能否认化学也是科学。一千年前的人不知道地球是圆的，不代表地球是圆的這不是事实。” 說完他也懒得理再次抛過来一堆問題的记者，直接排开众人走进法庭。這是亏得他有功夫在身，不然又沒個保安助理什么的，一個人怎么挤得過那么多如狼似虎的记者。就是這样，他也被挤的衣冠不整，头发凌乱。 从法庭出来李寒也沒多耽搁，直接去了医院，今天是给老头儿加裡迪伦复诊的日子。老头的精神看起来還不错，手边的笔记本电脑上，正是他被一群记者围攻的场景，這才两個多小时，照片竟然就上新闻，這些记者也真是神速。只怕這会儿，他们又在写庭审结果了吧？ “中医是自成体系的科学，這话說的太好了。”迪伦感叹道，“這個案件我从一开始就在关注了，也听說了中医在英国的状况不是很好，似乎属于一個很混乱的局面。李医生，你的医术這么高明，对這個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李寒不解，他能有什么想法？虽然很不爽，但那個记者說的确实沒错，篁国人就是喜歡内斗。在国外打拼本来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发展，可他们总是喜歡自己人斗来斗去，就好像不内斗就显不出他们的智商一样，结果最后得便宜的总是老外。 他的医术再高明，也治不了人性啊！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加大你在英国中医裡的影响，然后也建一個协会，把其他小协会的人都吸收进来，把中医市场整合一下。” 李寒苦笑：“您也看见了，我不過是用几個方子赚了点钱，治几個明星有了点名声，就招来了這种祸事，我還要怎么增加影响啊。”而且這种事情不知道有多累，吃力還不讨好，他疯了才去干呢。 迪伦也是看出来了，這位李医生有些懒，只好摇摇头：“我還說把你引进伦敦市去创建一個中医协会呢。” 李寒不解：“在伦敦创建协会還需要熟人推薦嗎？” 迪伦愣了一下，问：“李医生，你知道大伦敦有個伦敦市嗎？” “听說過，但一直不是很明白，是不是伦敦市就是大伦敦的政治经济中心？” 迪伦摇摇头：“大伦敦裡有一個伦敦市，它其实是一個半独立的存在，两個‘伦敦’有着各自的市政厅和市长，各自的税收、警察和法律。我本人就是伦敦市108個同工业行会裡银行家行会的会长，我想做的就是推薦你在伦敦市建立新的同工业行会，那個需要参事议政厅的许可，而我正是参事议政厅裡的一名长老议员代表。” 李寒第一次知道伦敦竟然有一個城中城，名字也叫伦敦，太让人震惊了。 他却不知道伦敦市的来历有多牛13，人家不但有自己的市政厅和市长，還有自己的法律警察，自己的选举制度。伦敦市长就相当于他们的王，就算是英国女王要进伦敦市，也至少要在正式礼节上請求伦敦市长的允许。而這個伦敦市长选举资格可不容易得到，而他的工作则是到各处去做演讲，平均每年要做三百多次演讲，還是免費劳动——完全沒有工资，一切开销都要自掏腰包。 好在伦敦市长的任期只有一年。 与其說伦敦市是一個古怪的城市，還不如說它是联合王国裡的一個国家，因为伦敦市的行政管理组织比联合王国的歷史還要早几百年，早在两千年前，罗马人入侵的时候在现在伦敦市的位置建立了一個市场，推行法律扩大贸易等等一系列措施，其中包括建造城墙。而正是這城墙保持了伦敦市两千年，罗马人来了又走，王国盛衰兴亡，伦敦市都被保护在城墙内。 一千年前，英国的第一個王也叫威廉，他发现伦敦市的城墙很好的保护着裡面的市民，于是果断承认了伦敦市的特权，而作为交换，敦市则承认他是国王。从此，一千年来，每一任英国国王都要承认伦敦市的特殊地位和自主权。 而這些国王也不信任伦敦市，觉得他们经济太强大。有一任国王就在附近建立了威斯敏斯特，這才是大伦敦的由来。哪怕现在大伦敦已经“包围”了伦敦市，大伦敦的市长却仍然沒有权利管理伦敦市。 伦敦市超乎寻常的富有，在境外拥有许多土地、森林和建筑，加上它的半独立自主权等等，经常有阴谋论者对它感兴趣。之前還有疯子在網上大谈特谈伦敦市准备通過金融产业来控制整個世界，以及由外星人假扮的女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婉拒了迪伦的好意，与加德纳医生一起给他做了個复诊，一边听着老头儿絮絮叨叨的报怨。他不是不知道迪伦是为他考虑，但要整合中医什么的太麻烦了，他本身就不是擅长人际关系的人，平时除了同事和病人，也就那么几個朋友，都是他看着顺眼的人。像這么费心费力的事，对他来說实在是太为难人了，他又不是喜歡這种成就感的人。 大概是這個案子话题太火热，又一次把人们的目光引向了运动明星被治愈的旧伤和减肥药、生发药、丰胸药、祛斑药等等，让大家想起伦敦還有這么一位医术高超的中医在，把他诊所的生意推向更高的一個高度，李寒自己那個工作电话也是整天响個不停，都想预约让他亲手治疗。 而這天，李寒接到了一個让他惊讶万分的电话：“你是說你是BBC的制作人，想拍一個中医的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