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英国的奇怪节日 作者:幽篁独坐 李寒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了。干脆也不忙着去睡觉,而是摸出了电话。英国7月用的是夏令时,与篁国时差是7個小时,這会儿篁国是上午十点,正好适合给那边打电话。 “爸,是我。” 李玉竹有些惊讶:“小寒,你那儿现在是半夜吧,怎么還沒睡?” “嗯,今天睡的晚一点儿。那個,我是有事找您。”不等李玉竹反应他就一口气接着往下說,“BBC要拍個關於中医的纪录片,大部分镜头需要在国内拍,尤其是一些案例需要实时拍摄,我打算把拍摄地址选在B市中医院。” “BBC要拍摄中医纪录片?”李玉竹激动地问,BBC的纪录片還是很有名的,大部分都拍的很好,全世界都有人看他们的纪录片,這可是一個宣传中医的好机会。“我马上就去跟院长商量。” 他說的院长就是中医学院的院长,同时還是B市中医院的名誉院长,找他商量這事最适合不過了。李寒打這個电话就是为了這個,让李玉竹去找院长比较方便,同时也能让他更受重视。国内讲究這個,上次与伦敦大学玛丽皇后学院的建交,這次BBC拍纪录片,這都是露脸的事。由李玉竹去报告,能让上级看到他的能量。 第二天下午,艾德蒙果然到诊所来了,诊室内沒有别人,李寒也不怕告诉他:“你這些症状都是肾虚的表现,自从出现這些症状后,你在性生活上是不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艾德蒙脸色一变,胀红了脸道:“不……是有一点儿,但沒有很严重,我還是……” “镇静,别担心。”李寒安慰道,“发现的早,治起来還是很容易的,我给你开個方子,喝上几副就好了。” 艾德蒙松了口气,摸出手帕擦了擦汗。 李寒就见缝插针地跟他說公事:“我已经联系了篁国最好的中医院,你们拍纪录片的时候会有很多需要他们帮忙配合的地方。” 艾德蒙点点头,如果有中医方面的权威人士配合,那肯定要方便多了。他提醒道:“到时你也需要一起過去,虽然不需要全程都呆在剧组,但有时候会需要你帮忙。” “沒問題,”李寒道,“我会配合的。” 转眼到了七月底,天气渐凉,怕冷一些的已经要穿外套或者毛衣了。而在這天气渐凉的时候,英国一個以环保为主题的祼骑节到了。 李寒并不知道英国有這個节日,那天走在路上,突然就一群人,全身上下只穿了袜子和鞋,就這么光着身子骑着自行车,說說笑笑,热热闹闹地過去了。 李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半天反应不過来。 车队后面還跟着很多看热闹的人,還有很多是外国游客。李寒想了想,他反正也沒什么要紧事,于是很干脆地跟了上去。 那些人也完全不怕人看不怕人拍,大大方方地冲着拍照的人挥手微笑,很多人身上纹着各种纹身,有花纹的,有几何图案的,也有英文或者汉字的。有一個留着白色络腮胡的老头全身上下至少有十几個纹身,人、动物、字、花等等都有,几乎是個大集合。李寒瞟了一眼,就看见他腰侧露出“奴隶”两個隶书体的汉字,李寒突然就觉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现在似乎流行在身上纹汉字,篁国的方块字对他们来說就是一种特殊又漂亮的图案。雷人的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纹的是什么字,可能连纹身师父也不知道,只是随便找些自己觉得酷的字纹上去。于是经常能看到一些骂人甚至骂自己的话,還有把字纹倒了的,非常让人无语。 接着又過来一個身体火辣的美女,身上涂着红色、蓝色和橙色的颜料,胸部更是用橙色涂出胸罩的形状。本来李寒還想着這位大概保守一点,身上還穿了條**,结果仔细一看,尼玛那竟然是用黑色颜料画出来的。美女所到之处,引来许多男士垂涎的目光。 跟在她后面的是三個身材非常好的壮汉,這三個人大概是互相认识的,一起說說笑笑,還时不时转头向围观的人做個鬼脸。三個长腿细腰翘臂的大帅哥裸.体骑着自行车過去,引来一些女**们兴奋的嚎叫,快门声连连响起。 李寒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熟人:凯瑟琳。如果不是她主动過来打招呼,李寒几乎沒认出来,他都快要忘记這個姑娘了。 如果是陌生人還不觉得,這么一個“熟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光着身子跟他說话,李寒总觉得尴尬和别扭,就好像光着人的是他自己一样。 凯瑟琳看出他的窘相,笑了起来:“保守的篁国人,你跟我搭讪的时候我還奇怪呢,你当时看起来可沒這么保守。” 李寒无奈地道:“不保守并不代表会习惯在外面祼露,我好奇的是,祼.体和环保有什么关系?不穿衣服就环保了嗎?” 凯瑟琳耸耸肩,带得胸部一阵晃动:“谁知道呢,但你不觉得很热闹很好玩嗎?” 李寒想了想,委婉地道:“我個人還是更喜歡扔鸡蛋节和枕头大战节,沼泽浮潜也不错。” 他說的都是英国的奇怪节日,英国各地奇奇怪怪的节日不少,真算起来,几乎每天都有一個节日。扔鸡蛋节是几天前在林肯郡举办的一個节日,李寒還特意跑去看了一下热闹。 這是节日的主要项目有两個,一個是抛接鸡蛋比赛,分两個环节,一個是比谁扔的远,然后還要接的准。参赛者们大多被鸡蛋砸在身上,黄黄白白的挂了一身,蛋腥味浓到几乎熏人的地步。另一個比赛是俄罗斯转盘,在這项比赛中,参赛者需要根据经验作出判断,从一盒生熟夹杂的鸡蛋中选出鸡蛋往自己的头上砸,先被生鸡蛋砸中的一方出局。李寒从头笑到尾,脸部笑的都僵了,那些人从头到脚也不知道被多少鸡蛋砸中過,形象实在是太好笑了。 他也不是一直旁观的,参加了一個叫“目标投掷”的比赛,也就是把鸡蛋投向一個健美运动员,根据击中不同的身体部位获得相应分数。李寒得分自然是最高的,虽然他努力控制了自己的力气,据健美运动员說,他投的鸡蛋砸在身上是最疼的,還给李寒看他身上被鸡蛋砸出来的红印。 本来李寒還有些内疚,觉得自己的手劲控制的不到家,结果一看那個健美运动员的表情和眼神,再看他一直往自己身上靠,突然就反应過来,几乎是狼狈地转身就跑,把那個健美运动员气得直咬牙。 枕头大战比扔鸡蛋节還要幼稚,一堆人拿着羽毛枕互相打来打去,李寒觉得自己实在干不出来拿枕头和一堆陌生人打架的事,就只在楼上围观了一会儿。這個节日有鼻炎和過敏症的人得谨慎参加,打起来后羽毛漫天飞舞,太危险了。 沼泽浮潜如果不亲自参加的话還是不错的,主要是学医的人多多少少会有点洁癖,李寒受不了那脏。参赛者需要穿上脚蹼,戴上氧气管,在泥地裡潜游一百多米,等游完出来的时候,他们无一不是从头到脚被烂泥包裹,全身上下散发出腐臭味。李寒只是在網上搜了一下往年的报道,都沒敢去现场观看。 凯瑟琳听他這么說,就笑了起来,道:“過几天是布裡斯托尔国际热气球节,如果你有兴趣,我們一起去参加呀?” “比谁的气球放的高嗎?”李寒问,听名字還挺有意思的样子。 “主要還是热闹,就好像是一個嘉年华一样,有音乐,有美景還有美食,”凯瑟琳瞪着大眼睛道,“并不是只有比赛才会热闹的。” “那好吧,你要去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可以出发,布裡斯托尔是吧?不知道那儿還能不能订到房间?”想着這种热闹的时候,酒店肯定是爆满的,难道到时带個帐篷去住么? 凯瑟琳摆摆手:“现在哪還订得到酒店啊,我早就订好了,你跟我一起住就行了。” “行,”李寒松了口气,“不過到时费用請让我来出。” 凯瑟琳自然不会拒绝,绅士与淑女出行,除非是两個陌生人,或者是一开始就說好是各自承担自己的费用,不然男士一般都要主动付账。像他们這样的炮友关系,约好一起出去玩两、三天,如果李寒還提出来要AA,只怕凯瑟琳下次就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两個人聊的太H,等定下行程回過神,他们這才发现流行的队伍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李寒皱了皱眉:“你還是穿上衣服吧,单独一個人行动的话太危险了。” 凯瑟琳不甘心地扁扁嘴,但也知道李寒說的是实话,只好打开自行车前筐裡的包,掏出衣服,就這么在大街上大大方方地穿了起来。 “都怪你,”她嗔道,“我還是第一次参加這种活动呢,结果半途而废。” 李寒只能干笑,偷偷在心裡嘀咕:這种活动有什么好参加的,退出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