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小松鼠江普 作者:幽篁独坐 等到最厚道的加文也過来跟莉迪亚跳過一曲后,李寒终于在朋友们的挤眉弄眼中把莉迪亚拉出了宴客厅:“裡面太闷也太热了,我們去草地上走走吧。” 莉迪亚嫣然一笑,顺从地跟他出去了。一出门两人就情不自禁地同时做了個深呼吸,然后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外面的空气果然清新多了,所有宾客都在宴客厅裡,下人们也都在庄园内部忙碌着,外面安静极了。天沒有下雨,但也沒有月亮与星星,乌云盖住了大部分的天空,只在空隙中露出一块一块的蓝。一阵风吹来,树林“哗哗”的一阵响,就跟波涛的声音一样。 莉迪亚忍不住打了個寒颤,她穿的是抹胸款礼服,在這八月的夜晚祼着半個胸脯和整個肩膀跑到室外,可不是什么好選擇。 李寒脱下自己的礼服外套给她披在肩膀上,问:“要不我們回去吧?” 莉迪亚拢了拢外套,摇摇头:“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回去做什么?” 她說的跟坐牢似的,李寒忍不住笑了起来,正想說点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猛然回头,盯着树林的某处不放。 “怎么了?”莉迪亚好奇地看過去,那儿只有在风中摇晃的树林,此外什么也沒看见。 “沒什么,”李寒松了口气,然后笑了起来,他看见一只小松鼠跳下树朝他们蹦蹦跳跳地過来,竟然连平常的那一点儿小的可怜的警惕心都沒有了,直接沿着他的脚背、小腿、大腿一直往上爬,最后停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满意地蹲坐下来。 李寒与蓝迪亚都目瞪口呆,不知道這只小松鼠是怎么回事。莉迪亚试探着问:“是饿了嗎?我們沒带吃的出来……” 松鼠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個核桃,双手抱着啃啃啃,小模样把莉迪亚萌的,心都要化了。李寒右肩不敢乱动,怕把小松鼠给抖下去,抬左手摸了摸小松鼠的头,也不明白它怎么突然就爬自己身上了。他今天是来参加宴会的,自然不会在身上带什么坚果之类的,就算空间裡有也不可能随手就摸出来呀。 本来以为小松鼠顶多就呆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它就该回自己的窝去了。谁知道等李寒与莉迪亚两人在外面呆够了准备回宴客厅去的时候,小松鼠突然就快速跑回树林,然后背着個袋子又追了上来。 两人本来還沒发现,只是在进门的时候,门口的侍者正向两人行礼呢,突然就怔怔地盯着他们身后,脸上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两人一起转头一看,也目瞪口呆。 小松鼠也不知道在哪儿找了個白色塑料袋,裡面装满了各种坚果,就像個人似的拿一個爪子扶着背在背上,吭哧吭哧地跳了過来,只可惜东西太沉,它跳起来的时候不再轻盈,每一步都像是在挪动,偏偏就是舍不得它的食物,也不肯放弃追上两人。 莉迪亚看不過去了,走過去就要把小松鼠抱起来,小松鼠却警惕地向后一躲。這一动,小小的身体立刻就被背上沉重的坚果绊倒,来了個后滚翻,只差沒“骨碌骨碌”地滚出去了。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他们不同情弱小,但這情景真的太好笑了。 小松鼠好不容易才又爬起来重新把食物背在背上,眨着大眼睛,门廊明亮的灯光照在它身上,越发显得小又小萌,毛乎乎的一团。 莉迪亚笑完,转身对李寒招手道:“你還不過来帮忙,显然它只愿意亲近你呢。”口吻又是羡慕又是埋怨。 “它還跟着我們做什么?难道是要跟我們回家嗎?”李寒笑着走過去,在小松鼠面前蹲下,把手伸到它面前摊开,“需要我帮忙嗎?” 小松鼠看看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艰难地把坚果从背上放回地面,然后又吃力地提起来放到他手上,自己则跳起来又蹦回到他肩膀的老位置。显然,小松鼠這是赖上他了,连自己收藏的粮食都可以交到他手上。 不過,這到底是为什么?李寒满心不解,早把自己上次来兰斯庄园的时候救過一只松鼠還顺手用真元在它体内转了一圈给它止血的事给忘到天边去了。 于是李寒走进宴客厅的时候,形象就有点儿不是很适合這個场所了:肩膀上站着一只松鼠,松鼠還在啃着一個坚果,坚果壳一直在细细碎碎地往下掉,粘得衣服上到处都是,手裡還拎着一個塑料袋,袋子裡全是各种坚果。 几乎所有看见他的人脸上都露出惊异的表情,本尼迪克特刚从一個粉丝手裡脱身,端了杯酒正喝着,就看见李寒以這种驯兽师的形象登场,一口酒差点就喷出来,呛得他一個劲地咳嗽。 莉迪亚继续去与客人们应酬,李寒走到本尼迪克特身边坐下,从盘子裡拿了個带着奶香味的夏威夷果递到小松鼠手裡:“尝尝這個喜不喜歡。” 本尼迪克特咳了半天,然后才问:“你這松鼠是哪来的?出趟门就总能捡点东西回家,這是要开动物园么?或者是神奇动物园?” 李寒给自己拿了块松饼,一边无奈地道:“自己跟上来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加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在他们旁边坐下,端了杯白兰地:“有些人就是天生有动物缘,动物对他比较亲近。” 李寒连连点头,他从小就被各种动物喜歡,尤其是狗,不管是什么品种,从来不对他叫,很愿意亲近他。不過像這几個月来一只一只的只跟着他的情况却比较少,也可能是以前碰到的动物是有主人的。 幸好都是些小动物,如果是尼斯湖水怪那样的……呵呵。 宴会到12点才散,众人回到别墅的时候,三個小家伙都已经睡了。只是他们进门的动静惊动了警惕的勾勾,它睁着朦胧的睡眼,路都走不稳了還跌跌撞撞地跑過来,先在李寒腿上蹭了蹭,然后好奇地看着那個陌生“物”。 大概是勾勾還小的原因,小松鼠竟然也不怕它,只是从李寒身上跳下地,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最后满意地在一把椅子下把身子蜷起来,又长又大又蓬松的大尾巴往身上一盖,呼呼地睡了起来。 李寒也不去管它,安抚完勾勾让它回窝去睡觉,然后向朋友们道:“你们自己選擇房间,或者還睡上次的房间都行,床单让人换過了的,洗漱用品柜子裡也有新的。那么,晚安?” 本尼迪克特向他挥挥手:“晚安。”他也困了,赶紧回屋休息,明天還有一堆活要干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开车回伦敦了,本尼迪克特和汤姆两個大忙人有活要干,李寒与加文就也干脆跟着一起回去了。于是回去的时候除了莉迪亚送给小家伙们的礼物,又多了小松鼠江普和它的食物。江普是李寒给小松鼠取的名字,因为它走路总是跳来跳去,由此得名。 刚出发李寒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莉迪亚的电话:“早上好,莉迪亚。” “早上好,寒,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歡。”她拆开礼物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激动。鸽蛋大小的珍珠镶在铂金花托上,花托是镂空的,碎钻反射的光与珍珠柔和的光芒交相辉应。她当时就把项链挂在脖子上,衬着還沒来得及换下的礼服,漂亮极了。 “我很高兴你很喜歡。”李寒微笑道,“你现在在拆礼物?” “不,我昨晚就拆了,但那时候太晚了,我怕打扰你睡觉。”莉迪亚急急的解释,随即发现自己太急切了些,就說,“我只是道個谢,就這样吧,再见。”然后不等李寒反应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李寒毫不介意她的无礼,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几只小动物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主人怎么突然這么高兴。李寒笑着挨個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吹着口哨踩下了油门。 “他开這么快做什么?”本尼迪克特嘀咕了一声,也加大油门跟了上去。汤姆与加文還以为這两個童心未泯的家伙想要赛车呢,好在他们的车速并不危险,于是连忙追上去看热闹。 一群人就這么你追我赶地一路飙车,直到上了车流繁忙的高速公路才安分下来。然后就进了伦敦城,四個人各走各路,干活的干活,回家的回家。李寒先去了一趟维特菲尔德街那家宠物医院,给小松鼠买了個宠物用的树屋才回家。 院子裡還是有两棵大树的,李寒选了一棵爬上去,造着售货员的介绍,“叮叮咚咚”地一顿敲,然后对小松鼠道:“江普,以后你就住這儿,明白嗎?”怕它听不懂,還特意下树把它那袋食物给放进了树屋裡。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树屋還有上次给勾勾买的狗窝勺勺买的猫爬架,人家欧美人都喜歡自己动手做,店裡卖的一般都是给动手能力比较差的女士或者工作繁忙的人士准备的,像李寒這种轻闲的大男人去买成品的還真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