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作者:1大智1 老头跟小四见到陆煊立马跑了過来。然而這两個对于长安来說,更是憨憨。小四一個劲的对陆煊說,好多人,长安好多人。就好像沒见過人似的。 陆煊转念又一想,這孩子還真是沒见過那么多人。 老头也是乐呵呵的一個劲的傻笑。看到陆煊怀裡的一大包金银珠子,更是乐的合不拢嘴。 “东家,這本钱,够我們在长安开十家羊汤馆的了啊。” 陆煊当时就放弃了向這俩憨憨求助的意思。 就在陆煊纠结之际,一個熟人走了過来。赫然是之前一起在大殿的崔器。看起来以他的级别,也不够资格参与裡面的那场讨论。 “陆老弟。還沒恭喜你,万年县县尉,這可是個好差事啊。” ‘好個叽霸......’陆煊心中疯狂吐槽。他也不是纯粹的歷史小白。知道自古以来,县尉就不是一個好做的官。尤其是京城的县尉。满大街都是达官贵人,谦逊守礼的有,张扬跋扈的更多。問題是动不动就是你顶头上司的家属犯事,你管還是不管! “還好吧。不知道崔大哥有沒有時間,我這裡有点小問題......” 大约半個时辰之后,陆煊终于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的家。三重院落,粗略估计,占地足足有五六亩。后世的北京市公安局局长要是敢住這种房子,第二天就得被双规。 崔器的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羡慕。很显然,這种院落,绝对不是一般的长安人士能够拥有的。 “陆老弟,你這应该是原本属于皇室的院子。是圣上专门预备出来,作为赏赐的院落。裡面的一切应该都是布置好的。” 话刚說完,裡面就走出了五個两男三女的仆人。直接就给陆煊下跪。吓得陆煊直往一旁闪。 “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陆老弟别担心,我不是說了嗎?這种院子,裡面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立马就能入住。這些仆人,原本都是内库付给他们月钱。现在院子是你的了,他们也自然是你的了。当然,以后月钱就由你来支付了。” “奥......”陆煊明白過来。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要,把他们辞退了也行。反正现在,這院子裡的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几個仆人一听,顿时更慌了。当场就哭了出来。 “老爷,老爷,不要赶我們走。我們......” “停停停,别哭啊。沒人被开除,现在该干嘛干嘛去。那個谁,给我买点东西去。”陆煊随手拿出一粒银豆子,扔给其中一個男仆人。 “出去买壶酒,在弄点下酒菜,我今天請崔大哥喝酒。” “不不不,這就免了。陆老弟有所不知。我此次进京,算是公务。不能久留,今晚必须回营,明早就得起程回陇右。喝酒,是万万不可的。你要真想喝,今年冬天,我回来陪你喝。” “今年冬天?” “嘘,不要声张。我刚才跟我阿兄碰了一面。他這两年一直在京城给我活动,准备把我调回来。原本還得再等等,不過這次立了這份功劳。這件事好办了不少。他向我透露,今年除夕之前,我就能被调回长安。到那时候,我們一起喝個痛快。” “那就一言为定。我定在家中备好酒菜,恭候崔大哥光临。” “說定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营了。万一這时候,被人抓了把柄就不美了。” “军务重要,不送。” 崔器匆匆的走了。這個汉子很对陆煊的脾气。他更喜歡跟這些直接一点的人打交道。崔器虽然也不完全是表面上這种粗糙的莽夫。但是待人颇有诚意。陆煊能够感觉到,他有心跟自己结交。不管是一开始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现在已经把陆煊当做朋友了。 崔器走后不久,那個仆人才匆匆的提着两壶酒,外加一些下酒菜跑了回来。 “老爷?”他有些疑惑,发现刚才的客人已经不在了。 “不用管,去把菜热一下,待会還有别的客人。” 客人自然是莱熙跟李校尉。似乎是身份不同,走的路也不一样,李校尉是莱熙带出来的,约好了今晚一起来陆煊家中相聚。 “陆老弟,我們来蹭饭了。”李校尉显然心情甚好。皇帝赦免了他的罪状,虽然沒有丝毫的功劳。但是心结一去,自然就心情变好。莱熙也是笑容满面,看起来皇帝应该答应了他的要求。 陆煊挥手让仆人把酒菜端上来,先倒了三大碗酒,三人一口气干了。然后才开始說话。 “陆老弟,你這院子,可真是让人羡慕。這院落,骑马都能跑起来了。” “都是圣上恩典。”陆煊随口继续拍皇帝的马屁。 “当初在大马营,我问陆兄,为什么要趟這趟浑水。陆兄当时就說,富贵险中求。拿命换来的富贵,沒什么好忌讳的。這是陆兄弟应得的。而且,我也得到了皇帝的允许,得以回扶桑老家,侍奉我的老母亲。” “百善孝为先,回家侍奉老母亲是应该的。”小弟敬你。三人中,陆煊年龄最小,所以一直以弟弟自称。 莱熙放下酒杯,然后从怀裡掏出了一個小布包。打开之后,裡面是一些房契地契什么的。他把那些东西,一股脑的推到了陆煊跟李校尉的身前。 “我不日就要离开长安。這一去,山高水远,不知何时能够再见。這些是我在长安的一些产业,就交付于两位兄弟。 李大哥孑然一身,可住在我的家裡。家裡還有两個老仆,自然能够照顾好大哥。另外,皇帝也赏赐了我一些店铺,田产,同样交给两位兄弟代为保管。我若還能回到长安,這些便是我的安身立命之物。若是不能回来,這些东西便时我赠与你二人的礼物。” 唐朝时候,航运其实有着不错的发展。至少去日本是完全能够做到的。但是這并不意味着沒有危险。实际上,這個时代的航海,永远都是危机重重。因为航海技术,還不足以对抗海上的各种突发意外。一场风暴,可能就会葬送一切。救援更是沒有丝毫的可能。 所以,莱熙的這番举动,有种委托身后事的感觉。对于陆煊跟李校尉两人,這更是一种天大的信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举杯。 夜色渐浓,昏暗的烛火,在窗户上映出三個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