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所有的這一切 作者:1大智1 陆煊的后院早在几個月前就封闭了起来。盖因陆煊陆陆续续的在裡面塞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架犁。陆煊出生于农村,小时候亲身经历過各种人力农耕的工作。尽管很快,那些东西就被大规模的淘汰,农村进入机械化的新时代。但是最初的几年,那种繁重到让人生无可恋的劳作,仍旧刻在了他的灵魂中。只有经历過那些生活,你才会明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真正含义。 這個时代的唐朝使用的,仍旧是源自汉代的长直辕犁。要到数十年后,江东一代才会逐渐的出现江东犁,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曲辕犁。 陆煊自然不会知道曲辕犁的设计图。但是他仍旧能够根据自己前世的经历,改进這個时代的耕作犁。或者說,他虽然官职不高,但是相比于前世,已经是天差地别。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做出来。只要提出一個构想,說一個大概的造型,自然就能够驱动足够多的人,为他实现這些构想。他只要付出少量的钱财,就能够肆无忌惮的修改自己的构思,然后让属下一遍又一遍的实验,直到找到最佳的選擇。 直辕犁虽然已经能够满足基本的需要,但是转弯回头不够灵活,而且起土過于费力。最重要的是,需要两头牛以一种抬杠的方式拉动。对于人力畜力都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陆煊改造之后,增加了黎平和犁箭。能够以此调节犁铧(就是最下面的三角形铁锥)的深浅,让犁能够同时适应深耕与浅耕。同时,整個犁的上半部,使用木质,下半部犁铧为铁质。犁壁跟犁底都增加一定的重量,使重心下移,让整個犁更加具有稳定性。這样一来,原本的二牛抬杠,现在只需要一头牛就能够操作了。這对于畜力的节省,是一种巨大的进步。甚至一些松软的土地,使用人力都可以拉动。 陆煊介绍完這款改进版的农用犁,不等太子跟李泌开问,又直接带二人来到了下一样东西面前。那是一把刀,大唐的制式横刀。太子接過简单测试了一下。是一把上好的钢刀,虽然比不上他赠与陆煊那把,使用西域宝铁(大马士革钢的原型)锻造的横刀。但是仍旧远远超出现在唐军的制式装备。 “先生還懂得锻造之技?” 陆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拉开了架子上的雨布。下面整齐的摆放着几十把一模一样的横刀。 古代打造铸造武器。如果是那种传世宝刀,名剑。需要几個月,甚至三五年的時間。如果是普通的制式武器,则按天来算。有一种說法,是日成三把曰良师。也就是說,优秀的工匠,也不過每天能够打造三把普通的武器。 “我有一技,依技行事,日可得此种横刀百把,乃至千把。”陆煊說完,走向了下一個目标。 那是一個棚屋,刚一靠近,就能够感觉到明显的热量。开门一看,裡面竟然种植着大量的果蔬。而在棚屋的中间,则是一個火炕。火炕上面,還有一盆热水,整個棚屋都充斥着一种湿热的感觉。 陆煊不懂专业的温室大棚。這個时代也不具备现代的那些设备。他弄得是最原始的,明清时代的那种火炕加热的温室。烧火加热,简单直接。不過陆煊又尝试在上面加上水,让热气不断的蒸发,增加温室内部的湿度。以此来营造更加合适的蔬菜生长环境。 注意,现代化的大棚,都是透光的,蔬菜的生活环境,跟正常季节沒什么不同。所以生产出来的蔬菜,也是完美形态的。但是在古代,做不到這么完美,只能退而求次。而且陆煊设计了棚屋的顶部能够打开。每天正午,开启一段時間,补充一些阳光的照射。让蔬菜生长的能够更健康。 李泌跟太子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這位陆县尉家中的每一样东西,拿出去要么价值千金,要么福泽百姓,要么两者兼具。而当這些东西,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人手中的时候,他们除了麻木,就只能感到微微的恐惧。沒有哪一個人,能够同时懂得如此之多,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当然,如果陆煊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就会嗤之以鼻。其实很多东西,更为久远的過去,某些才智高绝之辈,就已经弄出来了。只是限于政治,经济,生产力,乃至文化的影响。那些东西无法流传开来,最终只能如同秘术一般,保存在一些稀少的文献中。 就好像古代总有一种說法,上古流传的宝刀宝剑,更锋利,更强韧。按照现代理论,這是不可能的。因为技术应该不断进步才对。后来的总是要比以前的好。但是封建王朝时代,這却是事实。唐朝之后,中原开始大量使用煤炭炼铁炼钢。因为煤炭温度达不到木炭的程度,且其中還有硫之类的杂质。反而使得钢铁的质量下降了。這才有了之前的那种說法。 直到明朝,炒钢法的出现,中国的锻造技术,才再次回到巅峰。然后清朝一波全沒了...... 后院裡出现了一阵长久的沉默。不管是李泌,太子,還是陆煊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一种沉静的状态。過了许久,李泌才终于开口了。 “先生之才,堪称架海金梁。望先生出山,辅佐太子,共举盛世,李泌拜谢。”李泌說完,重重的弯腰,大有陆煊不答应,就不直腰的意思。 听到李泌的话,李亨也回過神来。现在他可不敢把陆煊当做一個小小的县尉了。這分明是一個大才。足堪大任的那种。单单是這小小的院子,就有如此之多的‘新奇之物’,那這位的脑子裡,不知道還有多少更新奇的事物。 “還請先生助我。”李亨同样一個鞠躬,這对他的身份来說可以說是大礼的。 陆煊静静的看着两人行礼,然后开口道。 “這裡的這些,外面的那些,所有的這一切,我都可以给殿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要殿下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