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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她不要生小孩!

作者:咬咬
??霍安慌忙放下碗,去抚她的后背,疑惑地想,难道真有了?不会吧,這都二十几天了,昨天他才好不容易闹腾她一回,這么快就有了?话說之前也闹過她几回,可她来過一次月事啊。『言情小說吧』這些年他虽然独自生活,可也要和桃花村的人打些交道,干活时男人们总会說些荤话,這点事他還是明白的。

  可苏换姑娘不明白。

  她這样的闺阁小姐,大多清规教严,不到出嫁前不会授予她们闺房之事,她亲娘又去得早,沒人教她這些。于是六婶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得她摇摇晃晃,连吃饭都沒胃口了。

  真有了?真有了?好纠结,她和霍安還沒安定下来,她和霍安刚开始二人生活,她還不想让霍安更操心,啊啊啊,怎么办呐?

  霍安看她一脸忧郁,只好在桌下摸摸她的手,打算歇下时再劝慰她。

  苏换勉强一笑,小声道,“六婶,我沒。”然后她抬头看一眼王氏,觉得那王氏低眉顺目话不多,是個温柔的人,更是過来人,于是决定瞅着机会請教一下。

  吃過饭,苏换将霍安打发去后院喂达达小二,见六婶忙着洗碗洗灶,她便自告奋勇地提了一壶热水,给王氏送去。

  王氏因为快临盆了,六婶让她待在屋子裡做针线活。苏换送热水进来时,她有些吃惊和局促,急忙扔了针线绷子,起身来接。

  苏换笑眯眯道,“王姐姐,你歇着,我来我来。”

  王氏终于怯怯說了一句话,“這怎么好意思,你们是客人。”

  苏换帮她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桌边,打量两眼她的肚子,吃吃道,“王姐姐,你肚子好大呀。”

  說着孩子,王氏面目温柔起来,伸手摸了摸肚子,坐回床边,“都九個月零好几天了,就快生了。”

  苏换說,“不知是女孩儿還是男孩儿啊?”

  王氏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他闹腾得慌,村裡有经验的婆子都說,我肚子尖,又闹腾,多半是男孩儿。婆婆他们自然喜歡男丁,可我男人說,女儿他也喜歡。”

  苏换說,“那大哥怎么不在家呐?”

  王氏觉得這姑娘眉目和善,人美嘴甜,年龄也与她相差无几,自然愿意闲话,于是說,“他贩山货,出门是常事。不過他惦记着我們母子,找人带了口信回来,說就這几天回来。”

  苏换点点头,嗯嗯两声,咬着手指尖,终于期期艾艾问出心事,“王姐姐,你……你是怎么有的呐?”

  王氏啊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呐?”

  苏换指指她的肚子。

  王氏脸微热,瞟她一眼,“這……妹妹也是成了亲的人,還不知道么?”

  苏换鼓足勇气道,“我是說,怎……怎么才知道有了?”

  王氏愣了一愣,招招手,“来,我悄悄跟你讲。”

  苏换赶紧凑過去。

  霍安喂好达达小二,便回到杂物房裡去呆着。這是别人家,又有年轻媳妇,他不好到处乱晃,因此对于苏换這個人来熟跑到人家屋裡去說话,他也不便去喊她,只好坐在屋裡等。

  终于,等到苏换姑娘喜气洋洋地回来了。

  六婶送了一桶热水過来,二人道谢后,便关门简单洗漱了一番,苏换哼着歌爬上床钻被窝。

  霍安奇怪地瞅她一眼,苏姑娘怎么心情又好了?

  他刚钻进被窝,苏换姑娘便神秘兮兮地凑過来說,“霍安你放心,我沒有小孩。”

  霍安有些懵,他知道她沒有,也从不担心她会有。

  苏换靠在他肩旁說,“我问過那王姐姐,她說来過月事,就表示沒有。”

  霍安点点头,拉過她手心慢慢写:我知道。

  苏换姑娘噌地从被子裡撑起身来,恼怒地看他,“你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安更懵了,眨着黑葡萄眼,无辜地看着她,不明白该回答她哪個問題。

  苏换姑娘很纠结,“害我瞎担心半天,還厚着脸皮跑去问别人,霍安你這個坏蛋。”

  說完,哼的一声,裹了被子背過身去睡。

  霍安沒法,只好下床从行囊裡拿出木牌和炭條,写了字拿给苏姑娘看。

  “你不想有小孩?”

  苏换看了木牌,转過身来抱他,抽抽鼻子道,“霍安你别多想,我是觉得吧,咱们還沒安定下来,要再生個小的,你多操心呐。”

  霍安点点头,在木牌上写:“也是。听你的。”

  苏换两眼发亮,从被窝裡爬起来,抱着他手臂撒娇,“听我的?”

  霍安又觉得有些热了,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苏换笑眯眯道,“那好,我跟你說,我還打听了,王姐姐說,他们村裡有经验的婆子說過,月事前后几日最不容易有身子,以后你要闹,就那几日闹吧,中间不许。”

  霍安正想伸爪子,一听她這话,瞬间就蔫了。

  啊啊啊,苏姑娘又要克扣他福利,好郁闷好郁闷。自然,他们還未安定下来,诸事不宜,是有道理的,可他看出来了,本质上是這苏姑娘還不想当娘。

  于是他收了牌子,蔫耷耷地蒙头睡觉。

  按照苏姑娘的新规矩,算一算,這些日子是闹不得她的,可怜,老老实实睡觉吧。

  苏换去揭他的被子,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

  霍安摇?”

  霍安摇摇头,抬手摸摸她头发,示意她睡觉。

  苏换說,“别生气,我会补偿你的,睡觉吧,乖。”說完,翻個身睡了。

  霍安赶车也累,于是清心寡欲闭目睡觉。

  夜深人静,二人正睡得香,却被院子裡一阵嘈杂声惊醒了。

  霍安警醒,睁开眼,听得隐隐约约有女子痛苦的喊叫,从杂物房的窗户看出去,院子裡似点了灯,有急急的脚步声。

  苏换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仰头看他,“霍安,什么声音呐?”

  霍安披了外衫起身,打开窗户一看,只见六婶正颠着脚端了一盆热水往正屋裡走。苏换也披衣下床,凑過去看,看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揪着霍安衣袖问,“那王……王氏不是要生了吧?”

  哦,事实证明,苏换姑娘便是自己不闹妖蛾子,也有遇上妖蛾子的本事。

  那王氏本是九個月身孕,按有经验的婆子推算,最少也還有十日才生产,也不知是动了胎气還是怎么,她肚裡那孩子等不及了,這天半夜裡闹着要出来。

  六伯六婶全无准备,慌得手忙脚乱。

  王氏发作得快,躺在床上痛喊声声。六伯提了灯去叫村裡的稳婆,六婶赶忙去烧了一大锅水,将备好的干净白布草纸一类的东西抱出来。

  苏换想了想,鉴于王氏曾对她面授机宜,她决定前去帮忙,譬如烧烧水之类的。

  霍安想拦她,但她严正聲明,“你不许出来,诸多不便。我去帮六婶烧些热水就回来,你放心。”

  霍安只好点头。

  热心的苏姑娘于是冲出去了。

  六婶是很感激的,她要忙着伺候安抚王氏,有個人搭手帮她烧热水递帕子什么的,最好不過了。

  苏换手脚麻利地烧好一锅热水,用木瓢舀在木桶裡,费力地提到屋裡去。

  可一进屋,她就吓得呆住了,晚上還笑眯眯和她說话的王氏,這时正躺在床上痛苦地喊叫。她下半身的衣物已被六婶褪去,垫了干净的白布,白布上已有一团淡淡的晕染开的血水。

  她傻在门边。

  王氏费力地伸手去揪为她擦汗的六婶,“婆婆…我好痛啊……”

  六婶安慰她,“别怕别怕,你公公去叫稳婆了,马上就来了,先别用力啊,留着力气等稳婆来……”

  王氏摆摆头,头发凌乱,满面汗水,又痛叫了一声,两只手蓦然揪紧了身下床褥。

  好……好恐怖,会不会死呐?

  苏换赶紧转身要跑,却不想被六婶喊住,“闺女,你会煮糖水鸡蛋嗎?”

  苏换抖抖索索转過身来,扒着门框点点头。

  坐在厨房裡烧火煮糖水鸡蛋时,稳婆来了,匆匆走进屋裡去,不片刻便传来她尖尖的声音,“哦哟六婶子,這孩子位置不大好呀……”

  六伯坐在院门口叹口气,心神不定地搓手掌心。

  六婶的声音都变了,“那……那要怎么办?”

  稳婆叹口气,“還能怎么办,我先帮她抚抚,尽量生呗。”

  王氏的痛呼声一声高過一声,苏换坐在厨房裡简直想捂耳朵,她听见王氏似乎在哭,反复喊一個人的名字,大概是在喊她夫君吧。

  苏换想,王氏好可怜。

  她端着一碗糖水鸡蛋走出来时,发现霍安站在窗口向她招手。她赶紧跑過去,霍安举起木牌:“回来,我怕吓着你。”

  苏换說,“我把鸡蛋送进去就回来。”

  霍安点点头。

  走进正屋,迎面碰上端着木盆匆匆走出来的六婶,昏黄灯色裡,那盆水看着血浸浸的,吓得苏换手一抖,差点洒了糖水。

  六婶来不及和她說话,匆匆出去倒水。

  苏换不知该怎么办,硬着头皮端了糖水进去,放在桌上,也不敢抬头看床上的王氏,转身便要走。

  “妹妹……”

  不想,她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王氏气喘吁吁的声音,“妹妹……我好怕呀……”

  苏换挪不开脚步,揣着砰砰乱跳的心,转過身去,只见王氏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招手,那稳婆跪在她两腿间,一边抚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一边鼓励她,“好,再用一次力……”

  王氏哭着摇摆头,“我不行……不生了……”

  她全身被汗水泡得湿透,一张脸痛得变了形,看得苏换直想夺门而逃。

  那稳婆却怒道,“怎么不生了?孩子都要见头了,难不成還推回去?你不用力,這孩子只能沒命了。”

  王氏一听,脸色越发白得吓人,深深吸几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咬紧了牙用力。

  苏换顿时觉得她好可怜,于是走到床边去,蹲下来握她的手。刚碰到王氏的手,王氏猛然就反手抓住她,让苏换姑娘想走也走不成了。

  王氏紧紧抓住她的手,一次又一次深呼吸,一次又一次用力。苏换闭着眼不敢看,听着那王氏尖厉痛苦的喊叫,蹲在那裡全身发抖。

  生小孩竟然是這样?生小孩竟然是這样?

  她不要生小孩!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猛然觉得手背锐痛,似有指甲掐进肉裡,就在這时,耳边传来哇的一声婴儿啼哭。

  她惊喜地睁开眼,稳婆笑呵呵托起一個血糊糊的肉团,六婶子端着水盆跑进来。

  稳婆說,“恭喜恭喜,生了個胖小子!”

  王氏虚王氏虚弱地一笑,头发脖颈无不汗湿,白脸白色地闭上了眼,抓着苏换的手也松开了,吓得苏换跳起来,“王姐姐她怎么了?”

  稳婆凑過去仔细看看,“沒事儿,太累了。”她說着将那哇哇乱叫的肉团递给六婶子,“你洗洗孩子,我来收拾收拾。”

  魂不守舍地走出正屋,却见霍安已心急火燎地走出来,站在院子裡张望,又不敢靠近。

  苏换姑娘跑過去,一头扑进他怀裡。

  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苏换抱着他哭兮兮說,“霍安我不要生小孩。”

  霍安郁闷得要内出血,早知就不借宿了。

  连生孩子這种事都碰上了,真是但凡苏姑娘所過之处,无不鸡飞狗跳啊。

  第二日辞行时,六婶六伯热情地提了一篮红鸡蛋红花生红枣子给他们。

  六婶挽着苏换的手,喜气洋洋地道谢,“闺女你是個好孩子,菩萨会保佑你们生個大胖小子的。”

  苏换惊悚地一抖手。算了吧算了吧,這种事菩萨就不要保佑她了。

  王氏已醒来,苏换去道别时,她正斜躺在床上,拾掇得清爽,额上裹着月帕,抱着她初生的儿子,笑得温柔,与昨晚那在鬼门关哭喊的女子判若两人。

  苏换低低喊一声,“王姐姐,我們要走了。”

  王氏闻声抬头,面色一喜,连连招手,“妹妹你来你来。”

  苏换走過去,坐在她床边凳子上,伸头瞅她怀裡那小婴孩一眼,“恭喜呐。”

  王氏真诚道,“妹妹,谢谢你昨晚帮忙。你是我和孩儿的恩人。”

  苏换赶紧摆手,“怎么能算恩人怎么能算恩人。”

  王氏笑,“要不要抱抱他?”

  苏换不好拒绝,只好尴尬地点点头,从王氏怀裡轻手轻脚地接過那软不拉叽的肉团子。

  初生的孩子肉乎乎红嫩嫩,還沒长开,一张小脸皱皱的,在苏换看来真像個可笑的小老头,可這是别人家的宝贝,自然不适合笑,于是道,“王姐姐,他好小哦。”

  王氏笑得满足,“初生的小孩都這么小,以后妹妹自己有小孩,就明白了。”

  苏换姑娘又默默地惊悚了。

  在六婶六伯一家的千恩万谢中,二人二狗离开了。一路上,苏换姑娘都显得有些萎靡。

  霍安想,坏了,昨晚之事给她留下了阴影。好郁闷呐,這意味着,以后他想闹她不容易不說,若想霍家后继有人,還得慢慢抚慰她。

  啊啊啊,昨晚借宿就是個天大的错误。

  于是,一连好几日,霍安都规规矩矩,晚上也不去招惹苏姑娘,只等着那片阴影,随着時間流逝,从苏姑娘心裡飘走。

  第七日时,二人到了一個叫柳城的地方。

  這是個热闹的城,大街笔直,人来人往,各色商贾小贩络绎不绝,天气也好,苏换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跳脱,笑眯眯地伸颗头出来,“霍安,好热闹哦,我們今晚歇在這裡吧。”

  霍安点点头。

  二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将马车寄停在后院,将达达和小二喂饱了关在房内,然后便出门买东西。

  正是下午,有些热。爱热闹的苏换姑娘东蹿西跳,要吃糖葫芦要吃栗子糕,霍安都依她。想来這一路,她跟着他吃馒头啃干馍睡野地,从无半点怨言,他决定带她去吃顿好吃的。

  苏换也十分雀跃,但走到酒楼前时,苏姑娘又理智了,咬着手指尖,仰头看那画栋雕梁的华丽酒楼,吃吃道,“霍安,還是算了吧。這裡那么漂亮,一定很贵,我們去到越州,還得花银子安定下来呢。”

  霍安牵着她的手,往裡面走。

  已近黄昏,酒楼正是生意好,进进出出的人,菜香酒香扑鼻而来。苏换半推半就地跟着霍安走,她也饿了,好想大快朵颐一顿。

  一個酒楼伙计笑着迎来,“两位客官,楼上請。”

  苏换赶紧說,“我們就坐下面。”她以前乔装成小厮,跟着她大哥出去晃荡過,知道楼上一般是雅座,得多收钱。

  伙计有些为难,“可楼下都满座了。”

  苏换伸手一指,“你瞎說,你看那一圈桌子都空着呢。”

  霍安看了看,這酒楼有两层,底楼大堂进去后,有一個内庭,搭建了一個红色的漂亮圆台,四條红毡呈东南西北四個方向,自圆台上伸展开去,四周排了一圈黑木圆桌,擦拭得干干净净,只放置了白瓷茶壶和茶盅,不像有人坐的模样。

  楼上倒是很热闹,周围一圈内栏上都坐满了人,說說笑笑,不亦乐乎。

  那伙计赔笑道,“二位有所不知,這空着的一圈桌子,都是人定好的。”他指了指东南方,“二位要是不嫌弃,那角落裡還有张小桌子,不過就是不大方便看赛茶大会。”

  苏换眼睛一亮,“赛茶大会?”

  伙计說,“是啊是啊。听姑娘口音是外地人,可不知我們這柳城的风俗,每年五月,城裡都会举办一次赛茶大会。”

  苏换說,“我們就坐那一桌,你领我們去吧。”

  伙计于是热心地引他们去。苏换又忍不住好奇问,“你们這边盛产茶叶?”

  伙计笑道,“我們這裡靠北边,哪能盛产茶叶。听老人们說,這边天气冷,水土不如南边温厚,不大合适茶树生长,真正产茶叶的,都靠南边,尤其东南边的好。”

  苏换更好奇了换更好奇了,“那你们用什么赛?”

  伙计說,“姑娘有所不知,柳城位置好,南北商贾大多要经過此地,所以咱们柳城虽沒什么特产,却也热闹得紧,你不信出去瞅瞅,五步一酒楼十步一客栈,赚的都是生意人和江湖人的钱。所以呐,咱们這赛茶大会,都是南来北往的商人在赛,南边的商人把好茶带過来,北边的商人瞧上了就买回去,觉得好的,還会签些长年供货的订单。”

  苏换笑眯眯夸道,“小哥你真是见识广。”

  那伙计被漂亮姑娘夸得高兴,笑歪了嘴,“我們柳城人可好客。今天我們同福楼摆赛茶大会,每桌客人都送一壶热茶水,二位等着,我倒茶去。”

  苏换笑道,“哎,谢谢啊。”

  霍安微微含笑,看着苏换。他的苏姑娘就是一個嘴巴抹蜜的哄人高手。

  苏换兴致勃勃地凑到他身边坐,两眼发光,“霍安,我們看看?”

  霍安笑着点点头。哪有热闹被苏换姑娘放過的道理。再說,他听那伙计介绍,也有些兴趣,外面的天地果真蛮大,各种风土人情,简直五光十色。

  伙计提了茶水来,又送了一小碟油酥花生米。苏换点了三菜一汤,笑眯眯地吃花生看热闹。

  天色微黯。

  酒楼裡挑起了灯。六角红灯笼,裡面点着大白烛,挂在檐下梁边,将酒楼裡照得灯火通透。

  四面垂了八條大红绸條下来,从二楼一直垂到底楼。苏换津津有味地看,一字一句地念,“太平猴魁夺魁首,君山银针压群芳……”

  她转头笑眯眯对霍安說,“太平猴魁我晓得,猴魁两头尖,不散不翘不卷边。”

  霍安用手指蘸了茶水写:“你吃茶?”

  苏换摇摇头,“我爹可喜歡吃茶了,我大哥也喜歡。猴魁两头尖,不散不翘不卷边,就是我大哥教我的,他說這茶顶合他口味,可我觉得吧,顾渚紫笋更好一些,一颗颗像笋壳子一样,好玩得很,味道也好,比太平猴魁闻着香,喝进嘴裡回味甘甜。”

  霍安宽厚地笑着,苏换姑娘還会品茶呐。

  苏换小小得瑟了一下,又东张西望看热闹,并沒留意邻桌有個穿白袍的年轻男子,闻声转過头来,打量了她和霍安两眼。

  ------题外话------

  上一章水裡闹木有特别版,抽风荤版以前码的时候和正文是一体的,以为小清新還是能端出来的,结果纯洁的網站它端不上来,所以才剔出来另外发,换下一個地点滚的时候再抽风吧~

  话說昨晚打牌又果断赢了钱,啦啦啦好欢喜~~

  又要出来一对抽风孩纸,也很欢喜啊文字来源:雅文言情小說吧[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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