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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霍爷你成长得好快

作者:咬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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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换觉得,像他们一样,突发奇想跑到钟鼓楼上来看月亮的,真心沒有几個。

  保宁的钟鼓楼坐北朝南,在百顺大街的尽头,楼高三层,重檐庑殿,二楼大殿裡南置大钟,北置皮鼓,四面置格扇门,门左右置楹窗,各层大殿外建有楼台,以大青條石建成,并无阑干,颇似城门那哨岗楼台。

  所谓晨钟暮鼓,钟鼓楼是用以全城报时,钟鸣,城门开启,万户活动,鼓响,城门关闭,实行宵禁。因此,钟鼓楼裡长年除了一個敲钟鸣鼓的守更人,并无他人,十分安静。

  這时已值夜深,全城宵禁,大街上一片安静,连钟鼓楼裡的守更人都已入睡,霍安和苏换正并肩坐在最高的那层楼台上,悠悠闲闲将腿吊在半空中,高高兴兴赏月亮。因为楼上风大,霍安有备无患地带了條薄风氅出来,给苏换围上。

  苏姑娘觉得,這种赏月着实风雅中有些新鲜,新鲜中略带刺激。天上圆月薄拢青纱,脚下房屋鳞次栉比,清风徐徐,长发飘飘,内心真是好舒爽。

  霍安刚带她爬上来时,她還略有紧张,怕被人发现呵责,但很快她发现,這钟鼓楼着实幽静,宵禁過后,连鸟雀都不见半只,更别說人了。

  看了一会儿月亮,觉得月亮除了圆,也别无其他看点,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百顺大街,刚开始還偶有匆忙夜归的小贩,摇摇晃晃的醉汉,又或悠然串街的更夫走過,渐渐就沒了,空空荡荡一片宁静,也看得苏姑娘沒了趣,于是她伸手去掏霍安怀裡兜来的零嘴吃,“咦,糖瓜呢,你怎么沒揣两條糖瓜来……”

  她两只爪子在他怀裡挠来挠去翻糖瓜,挠着挠着就挠得霍安不大纯洁了,看着月色溶溶落在她嘟起的红唇上,低头就去啃。

  苏姑娘吓了一跳,赶紧推他,“這不好吧?万一有人……”

  霍安不理她,啃得固执,這时大街空旷,能有什么人,就算有人,谁沒事儿抬头瞧钟鼓楼啊。

  苏换只好放弃翻找糖瓜的打算,仰头让他啃,因为她闹的那個假害喜大乌龙,昨晚霍爷想压又不敢压,偏偏她羞答答的手上功夫也十分不纯熟,让霍爷各种不满意,憋了一肚子火。

  但啃着啃着她慌了,霍安你手往哪裡伸呐,大庭广众不带你這么奔放的啊,好吧就算這时鬼都沒有半只,可也不是在家裡啊,于是她激烈挣扎,低声劝导,“霍安你疯了?”

  她力气和霍爷悬殊太大,挣扎得长发凌乱衣衫不整香汗淋漓,才勉强和他分开,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走走走,回家……”

  霍安见她慌裡慌张的模样,一时兴味大发,倒是觉得好有趣好有趣,坐在那裡伸出手去,抓住她一只脚踝,就不让她走。

  苏姑娘都要哭了,站在那裡弯腰挣了半晌挣不脱,一边去理衣襟一边哭丧脸,“霍安,我错看你了,你這假正经。”

  霍安心情极好,见调戏她到位了,放开她足踝,跳起来将她打横抱起,跑到钟鼓楼另一面楼台去,這面楼台朝北,看出去就不是百顺大街了,而是绵延的城外青山,月辉轻洒,望出去黑鸦鸦一片,别有静谧风情。

  苏换不敢大声說话,只好拼命去掐他腰,不想霍安低头看她,忽然展齿一笑,张嘴无声道:苏换。

  苏姑娘认得這口形,一下被点中死穴,呆呆看他,“霍安你又叫我啊?”

  霍安笑眯眯点点头,趁着她失神,抱着她坐在楼台上,让她面对自己,用风氅将她裹在怀裡,觉得這姿势不错,得意地张口又无声說了一句话。

  苏换急得去揪他,“你刚才又說什么?再說一遍,我沒看清楚。”

  霍安开始手脚不老实,闭着嘴就不說。苏姑娘好着急,坐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躲他,“再說一遍再說一遍,不然就马上回家!”

  霍安终于抬起头来,慢慢地张嘴,慢慢地又說一遍。但這次很可气,苏姑娘怎么都瞧不懂他的唇形,急得全无旖旎之心,霍安叹气,只好拉起她手心,慢慢写。

  苏姑娘瞬间就被定住了。

  他写:我要你。

  她气得张口哇呜去咬他脖子,含糊道,“害我白激动,我以为你說我爱你,啊啊啊混蛋不正经……”

  不正经就不正经呗,霍安笑得好开怀,抬起她身子往下一按,苏姑娘果然全身一抽筋,猫咪一样呜呜两声,斗志全无,吊着他软成一滩水……

  第二日醒来,苏换還难以置信地摸摸床褥又捏捏枕角,昨晚她做了一场春梦?

  翻個身,不见霍安,她软不拉唧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确定昨晚不正经的霍爷,的确是在深夜的钟鼓楼上,将她就地正法,而非她做了一场春梦。

  她回想起在桃花村初遇的霍安,老实得像個傻孩子,有时還会红耳根子,如今……

  啊,她以手蒙面,好摧毁,霍爷你成长得好快。

  這日是八月下半月马市开市第一日,是为官市,十分繁忙。苏换晓得蔡襄霍安他们忙,决定等马市结束,再把自己的想法和霍安好好說說,看他什么意见。

  沒過两日,卯伯兴冲冲地来和她說,“四姑娘,我帮你们打听到一個宅子,挺好,就在隔壁巷子,离咱们也近,以后也便于往来。”

  苏换一听,激动得两眼发亮,丢了手裡的绣活,“走走走,先引我去瞧瞧,晚上霍安回来,再和他說。”

  非燕也沒事做,赶紧跑過来,“四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苏换于是牵着她,和卯伯覃婶一起,高高兴兴出去看宅子了。

  宅子很普通,但苏换第一眼看着它,就喜歡上了。推开大门进去,就是一個小院子,院中立一棵浓荫如盖的大槐树,大树后是一個正堂,待客吃饭皆可,穿過正堂,便见一個花庭,或是久无人居,花庭裡长满杂草,花庭一左一右,分别有两间厢房。

  花庭正对着有一面影壁,画了鲤鱼戏莲叶的水墨,颜色虽已黯淡,但也不失美丽,转過影壁,后面是厨房和杂物房,還有一扇小小的后门。

  总之,這宅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格局十分清晰,有小院有花庭,不失为普通人家居住的好地方。

  苏换好高兴,急急忙忙问卯伯价格。

  卯伯說,“這宅子原是空置的,听說从前是一個读书人在這裡住,那读书人出自乡绅之家,想来保宁考取功名,于是买下宅子在這裡静心读书。不想,后来功名未能考取,倒是在保宁娶着一個美娇娘,干脆回老家去承继家业了,空下這宅子已有一两年。原本是想百两银子卖掉的,后来又說赁赁也无妨,我才来和四姑娘說說。”

  苏换眼睛一亮,“百两就卖?”

  卯伯点头。

  苏换說,“卯伯,你不是說保宁的宅子,就算普通的,也要三百来两,這宅子怎么這样便宜?莫不是凶宅?”

  卯伯摇头,“我打听得清楚,绝对不是煞气之宅。只是這宅子地处巷子底,偏了些,又久无人气润着,有些破败,再加上那读书人回乡安了家,只想将這宅子处置了,所以价格便宜不少。”

  苏换說,“那卯伯你瞧着這宅子如何?”

  卯伯眯眼四处瞅了瞅,“瞧這格局,光照通风都還好,至于风水嘛,咱们普通人家不像达官贵人那么讲究,四姑娘,倘若你们要定居保宁,不妨买下這宅子来,也是极划算的,稍微修葺一下就好了。”

  苏换兴奋点头,“我也是這么想的,不一定要宅子大,有個家就好,這裡安静,转個巷子就是你们家,走动也方便啊。”

  晚上,霍安回家后,苏换赶紧就把他拖到房裡說了這回事,然后两眼放光地建议,“要不我們干脆买宅子吧?反正要定下来,一百两,可遇不可求啊。”

  她不等霍安表态,又屁颠颠地跑去搜银子,一会儿从衣柜裡摸出一小包,一会儿从枕头下抠出一小包,末了還捧出两只红匣子,献宝一样全堆在霍安面前,“今天我算過好多遍,咱们银子够。”

  她积极地开始数银子,笑得像花儿一样,“你看,那次你驯马得了六十两,咱们盘缠還剩五十两,霍安我們有一百一十两银子呢。”

  霍安笑了笑,拿過木牌写:“你喜歡就买。”

  苏换說,“明早上你跟我去看看,也不耽搁你去马市。”

  霍安点点头,看着那两只红匣子,好奇地拿過来看,一打开,金光灿灿耀花眼。他看了苏换一眼,苏姑娘你什么时候有私房钱了?

  苏换急忙提醒他,“霍安那晚我原本要和你說的,结果你就想着那事,哼。你不在家时,成蕙和成成来過,她送了礼物给我,很贵重的首饰,我推脱不過,就收下了,要你觉得不好,咱们改天還给他们。”

  霍安微眯眼,把玩那玛瑙簪子,给苏姑娘簪上了,嗯,蛮好看。

  苏换忐忑问,“這個……我們该不该收?”

  霍安爽快地写:“咱们又不是白收。”

  苏换想,也对,霍安說来帮了他们两次,那是命啊,真金白银也买不来的,他们不算白收。

  沉吟片刻,她取下头上簪子,又忐忑问,“咱们把這些卖了吧?”

  霍安正把玩那黄金镯子,抬头瞧她。

  苏换赶紧說,“要不先当了?今日這宅子我去瞧着,好是好,就是要添置家什,可咱们沒钱了啊,我想了好久,只能动這簪子镯子的主意。”

  霍安原本微弯的唇角垮下来,放下镯子,黑睫毛微垂,半晌后才写:“不担心,堂子马上要分這一季的佣金,這些你留着。”

  苏换道,“我平日都不戴這些的。”

  霍安微微一笑,写:“要戴,以后我给你买。”

  苏换笑眯眯,仰头去亲他一口,满心喜悦,“那咱们就快有家了。霍安,其实我想過,我們可以……”

  她话還沒說完,霍安却打了個呵欠,似今日很累,抬手揉了揉她头发。

  苏换于是推他,“你快去睡觉,明日要起早,咱们去看宅子。”

  霍安也累了,点点头起身来,又指指她。苏换赶紧說,“我要数银子。你先睡。”

  霍安笑了笑,任由她去了,转身去睡了。

  苏换坐在花窗前,夜深人静兴致勃勃数银子,窗外還是好月色,苏姑娘满心喜悦,觉得未来无限好。

  ------题外话------

  因为各种纯洁和不纯洁的原因,今晚更晚了,不好意思。

  培训结束了,会正常一点点了。那個完整抽风版仍然群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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