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章 夜半风骚给谁看?
当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蔡老板這趟走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路心情好到爆,各种贴心照顾成大小姐,只要可能,沿途必定打尖住店。
离开保宁的第五日黄昏,马队无论如何沒赶着天黑前投店,于是安营扎寨在树林子边。
這处树林子,霍安還记得,林子后有條河,上次走马时,他们一行十五六人還去后河洗澡的,结果洗澡归来就瞧见非燕小女侠,明先生就是在這裡,收了非燕当小跟班。
因为开春后堂子忙碌,再加上二月下旬马市将开,這次参与走马的人不多,不過二十個汉子,但兵贵在精而不贵在多,蔡襄霍安永荣曹风還有阿丘,這几個堂子裡本事最是好的,都出来了,阵容是不差的。
霍安沒想到,這竟還是成蕙与马队同行的原因之一。
這日安营扎寨后,按惯例,该烧灶的烧灶该做饭的做饭。沒事的汉子们,說說笑笑牵了马去后河饮马。
霍安专心蹲在地上搭灶煮饭,将收捡来的柴禾,有條不紊地搭建成架子,纵横交错很是规整,然后慢慢吹燃火折子,正吹着,猛然觉得身旁有人,回头一看,成蕙大小姐抱膝蹲在那裡,专心看他搭柴升火,乖乖巧巧的模样。
他点点头,冲她笑笑。
成蕙說,“霍安,你做這些事也蛮娴熟呐。”
霍安不能說话,自然只是笑笑,点燃了柴禾。
成蕙又說,“我瞧你這几日都避着我,怎么,怕我惹麻烦?”
霍安心裡說对,面上却只是温和沉静地摇摇头。
成蕙哈的一笑,“霍安你别装了,我又不是傻子。”
她就地坐下来,扯了棵草来玩,“我爹是江湖人,我是我爹的女儿,自然也是江湖人,哪能一辈子躲在闺房裡绣花。上次赛龙舟,我爹不是沒来么,他带人去灭太湖九云坛了,也不知是谁买的杀手,干脆趁着沒死,先把他们灭了,反正他们老和我們抢水路,我爹想灭他们好久了。”
霍安瞅了她一眼,见她咬着草根說得满不在乎,忍不住感叹,成大小姐,你不愧是江湖儿女呐。
成蕙又继续說,“我以前跟着我爹押過镖,荒郊野外又不是沒睡過,霍安你别瞧不起人。”
霍安哭笑不得,捡根树枝来写:“你一個姑娘家,跟着一群男人赶路诸多不便,你爹怕是不知道吧?”
成蕙认真說,“我爹知道的。他同意我和你们同行的,說有你和蔡襄也好,他更放心。”
霍安想好吧,上次走马押货,這次走马押人。
成蕙還想說话,忽然传来蔡襄的声音,“成蕙,要不要去看他们叉鱼?”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蔡襄从树林子裡钻出来,细长眸子微眯,笑着走過来,“你们在說什么?”
成蕙站起来說,“哦霍安嫌弃我是女流之辈,怕拖累了你们的行程。”
霍安张口结舌,我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好不好?
蔡襄叉着腰语重心长說,“霍安,你這样想不对。成蕙又不是娇滴滴的闺阁小姐,跟着她爹押镖走货打天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還沒教育完,忽然有人喊他,“襄哥你来看看!”
蔡襄于是走過去看。
霍安垂头继续烧火。你们会說话,自然该得瑟。
冷不防,一股幽风扑過耳边,“生气呐?”
他下意识转头,不想弯腰俯身說话的成小姐离他太近,他一转头,鼻尖就轻轻擦過她面颊,尴尬得他赶紧往后挪了挪。『*言*情*首*发』
成蕙也有些尴尬,抚着头发直起腰来,见蔡襄正看過来,赶紧笑着跑過去,“他们在哪裡叉鱼呐?”
又接连走了几日,一路上相安无事,因为這次沒有走货,脚程快,到十二日时,已快至从州边境。如无意外,再過两三日即可抵达从州。
這日天擦黑时,马队走到一個小城,落脚在一家叫福善的大客栈。
安顿好后,蔡襄霍安永荣曹风几人,便要出去补给些路上需用,成蕙也兴致勃勃跟着他们出去。
很快买好了补给物,几個男人牵着驮满物资的马匹慢慢走,成蕙买了红糖粘糕,边吃边走,忽然见着前面有一堆人站在巷子口,不知仰头在看什么,围着议论纷纷。
曹风是個好奇的,赶紧跑過去打探。
不片刻,他就回来了,一脸抽搐地說,“是官府贴的通缉榜。說是這附近几城,出了一個采花贼,作案好几起,朝廷正在追捕。”
采花贼?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悠闲吃糕的成蕙。
成蕙茫然道,“你们看我干嘛?采花贼我知道,大多采深闺姑娘,那种好采。客栈人多,找死才采到客栈来呢。再說,我可带了三十個人出来。哦還有你们呢,我才不怕。”
蔡襄沉吟道,“虽說是莫须有的事,還是当心些好。”
曹风的脸更抽搐了,想笑又憋着笑,慢慢說,“你们猜着开头,却沒猜着结尾。”
永荣道,“你這话什么意思?”
曹风终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那采花贼是個断袖!残害好几個男人了!”
众人沉默。
曹风笑了几声,觉得沒趣,只好闭了嘴。
蔡襄一脸纠结地叹了口气,“這世风日下啊。”
成蕙先是瞪眼,一脸难以置信,继而忍不住捂嘴偷偷笑,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忍不住去想那采花贼喜歡采哪個品种。
入夜。
在客栈大堂裡吃饭时,成蕙叫来客栈小厮,打赏了些银子,让他备個新木桶,烧些热水送到房裡来,她要沐浴。
曹风见着心痒痒,還是二月裡,越往北走越是干冷,他也想泡泡热水,暖暖睡個好觉,于是也喊着那小厮,让送桶热水来房裡。
他声音大,惹得堂子裡其他几桌吃饭的人,有些转头看来。
阿丘低低和他說,“曹风你低调点,你瞅瞅你像什么话,跟娘们似的要沐浴要沐浴的,惹人笑话。”
曹风傲娇地哼一声,“爷爱干净。”
吃過饭后,成蕙便早早回房,她不像魏之之那种官家小姐,出入都带個侍女,她大多出门都是带青帮弟子,回房后,门口便立了两個青帮弟子值夜。
這晚蔡襄霍安同住一個房,就住在成蕙房间的左隔壁,成蕙房间右隔壁住的是曹风永荣。這么安排的原因是,蔡襄觉得夜裡左右都有個照应,生怕独住的成大小姐少根头发。
霍安回房略洗漱,就倒上铺睡觉,顺便理理思绪。
走马前一晚,明先生登门之事,他并未和蔡襄提過。他還得好好想想,去不去见明先生,說来大家并无渊源,明先生和白庆薰又是什么关系?那個白家大大少爷,怎么什么人都认识呐。
蔡襄却沒睡,坐在那裡喝茶,转头說,“霍安,咱们拿盘棋来下吧,我睡不着。”
霍安淡定地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下棋,然后翻過身去睡觉。
睡不着?蔡老板你思春吧?
屋子裡静下来,竟静至能零零碎碎听到隔壁房裡的撩水声。蔡襄捏起茶杯又喝了四五盏茶,才百无聊赖地爬到自己铺上去睡觉。
迷迷糊糊中,霍安觉得蔡襄好像起身来,大概是出去小解吧,谁叫蔡老板临睡前灌那么多茶。
他也沒在意,翻個身又睡,不想這时觉得屋顶微有声响,似有人踩松了瓦片,对于练武的人来說,這种声音不难分辨。
于是他警惕地翻身坐起,也不去掌灯,跳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探身望去,只见隔壁成蕙的房间窗户关闭得紧,不像有人破窗而入,只是透出淡淡的灯色,难道還沒睡?
正思忖,忽然房间外的内廊上传来开门声,他赶紧关上窗,大步走去打开门一看,却是曹风永荣的房间吱嘎一声开了门。
曹风满面奇怪的红晕,只穿了单衣,衣襟敞开,步履虚浮地走出来,惹得成蕙门口的两個青帮弟子,好奇地打量他,你一個纯爷们,這夜半风骚样是闹给哪個看?
永荣似在睡觉,沒有觉察到曹风出门。
曹风轻轻拉上门,转头瞧见霍安和那两個青帮弟子,眼色迷离地一笑,将食指在唇前一竖,“嘘,爷出去寻寻乐子。”
說完便转身,急不可耐地往楼下去了,脚下還跌跌绊绊。
霍安皱眉,這曹风爱吃喝玩乐,他是知道的,只是今晚這個模样,略有些古怪。
想了想,也不欲多管闲事,便要反身折回房裡去,但就在這时,他又听到一种奇怪的呻吟声。這次,声音是从成蕙房裡传出来。
成大小姐那是万万不能出事的,于是他驻足倾听了片刻。
這仔细一听,他面色就变了。
這声音不对。
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每次他把苏姑娘折腾得又快活又想死时,苏姑娘都会這么嗯嗯哼哼地叫,声音柔媚得像一滩水,软得捞都捞不起来。
沒道理啊,成蕙一個姑娘家,半夜怎么会发出這种声音?
门口两個青帮弟子似也听到了,先是一怔,怔了片刻,对视一眼,又诧异又不知所措。
霍安赶紧走過去嘭嘭敲门,揪過一個青帮弟子,示意他快喊人。
那青帮弟子也吓住了,赶紧张口喊,“大小姐?大小姐?”
房内沒人应,呻吟却是不止,片刻后才响起成蕙嗯的一声,直听得房外三個男人一抖,哦哟這声音好软好媚,和成大小姐平日的爽利声音真是天壤之别。
霍安大惊,觉得搞不好真出大事了,一时顾不得太多,侧過身便要撞门,可不想他刚刚碰到门,门却从裡面开了,他一时收不住势,撞上一個软软的身子,跌跌绊绊往前一扑,下意识地赶紧伸手捞住那身子,定睛一看,顿时全身冷汗飚。
成大小姐只着了中衣长裙,上襟被扯得凌乱,露出雪肩玉背,還有半片要落不落的桃红肚兜,满脸满脖子红晕滚滚,眸子裡全是水,嗯嗯地說,“……我好热……我要喝水……”
两個青帮弟子看得手脚发抖。
這這這,大小姐中邪了?
霍安吓得手忙脚乱推开她,不想成蕙却不依,又靠過来,抱着他就蹭,“……要喝水……好痒……”
就在這时,身后猛然传来蔡襄的声音,“霍安你干什么?”
霍安心中大慰,蔡老板你终于撒完尿了,于是急急一回头,冷不防一记怒气冲冲的老拳挥来,狠狠打在他右脸上,怀裡那個软身子被倏然拉走。
蔡襄拳猛,他又猝不及防,一时被打得目眩,往后猛退两步,坐倒在地上,急得他张口就要解释,但一张口又傻了,他是哑巴,怎么解释?
成蕙還是软软昏昏的模样,被蔡襄拉過去就倒在他怀裡,挺胸去蹭他,“……我全身……好痒……”
蔡襄立马全身僵直,眼角挂着两個呆呆傻傻摇摇欲坠的青帮弟子,二话不說,一脚踢上门,将成蕙拦腰抱起,往床上一扔,用棉被紧紧裹住,這才迅速查看四周一番,却不见异样。
又赶紧走去打开门,看着刚爬起来,抬手擦拭唇边血迹的霍安,“出什么事了?”
霍安沒法开口,好在一個青帮弟子回過神来,结结巴巴将所见所闻說了一遍。
蔡襄猛回头去看床上的成蕙,只见她一头乌发散乱,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地呻吟,眸色水盈盈,桃腮红艳艳,奋力伸出一只雪白手臂招摇,“……我好热……喝水……水……”
他赶紧跨出门来,将门一掩,看了霍安一眼,歉意道,“抱歉。”
這时隔壁的永荣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襄哥霍安,你们干嘛?哦瞧见曹风沒?他不见了。”
蔡襄一怔,猛回神,“媚药?”
他面色一变,“你们快出去追曹风!他被下了药,這时指不定糊涂成什么样……”
霍安也回過神来,急忙转身就跑下楼。
永荣還在发愣,蔡襄一脚踢去,踢得他一跳,清醒過来,“哦哦哦,我马上喊阿丘他们出去寻。”
說完转身就跑去嘭嘭敲门。
蔡襄镇定镇定,推开门跑进去,飞快地扯過棉被再次将成蕙裹紧,打横抱起,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說,“我带她去看大夫。”
两個青帮弟子愣了愣,赶紧快步跟上。
整個客栈后院都嘈杂起来。
蔡襄脚下走得飞快,干脆跑起来,将跟来的青帮弟子甩在后面。
他怀裡的成蕙越来越不安分,在被子裡扭得像毛毛虫,声音像哭一样,“……给我水喝……我要喝水……有火烧我……”
大街上万分静寂,冷风飕飕,吹得成蕙一缩头,安静了片刻,迷迷离离地抬眸去看蔡襄,忽然娇声娇气嗯嗯两声,“……霍安……”
蔡襄猛然顿住,低头去看成蕙。
成蕙靠在他胸膛前,满面通红,额发被汗水浸得湿透,红唇艳如花开,正拼命从被子裡挣出一只手臂来,搂住他,在他颈窝裡像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呜呜地叫,“……热……我不盖被子……”
蔡襄吞了一口口水。
猛然低头,一口吻住怀裡人的红唇。
成蕙软得像滩水,软绵绵伸手去挠他脖子,嗯嗯地想說话,但很快她觉得好舒服,全身的热血都涌往口唇,于是像個婴孩一般用力而无章法地吮吸,企图吮吸一些津液以化解全身的燥热不安。
“蔡老板,蔡老板……”
這时青帮弟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让蔡襄发热的脑子顿时被凉水哗啦一冲,清醒過来,猛抬起头,用力吸两口冷风,急忙抬脚又走,如今找药堂子才是正事,這媚药见着功力很是深厚,让怀裡這小猫完全失了理智。
怀裡的小猫却不依不挠,還在奋力挣扎,恨不能一把撕了自己全身衣物,不满地抬手去抓蔡襄的脸,“還要……還要……”
蔡襄好崩溃,一边东张西望找药堂子,一边急道,“成蕙你清醒点,我是蔡襄……”
他猛低头,一字一句說,“我,是,蔡,襄!”
成蕙盯着他,眸色水涟涟,一笑唇角就流出一丝晶亮的口水,她不自觉地伸舌去舔,含糊道,“……蔡襄?……热……给水……”
蔡襄蓦然间觉得,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未遭遇過這般诡异至不可思议的诱惑,站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身下毫不犹豫地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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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几日都更得晚,姑娘们不要鄙视我。周六出了趟门,晚上回来赶的,明天不出门,存稿,争取早发。[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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