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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章 世事真是好难料

作者:咬咬
??霍安怕闹出人命,一路飞奔到青帮总堂子,却被青帮弟子拦在外面,有人认得他,好心地劝阻他,“霍兄弟,你来找蔡老板的吧?你耐心等等,這时进去怕是乱上添乱,听裡面的兄弟說,内堂裡打得要翻天。”

  霍安倒也不奇怪,纸包不住火,自然要狠狠燃烧,就不知蔡老板经不经得住烧。

  他也不好硬闯,只好在外面焦急地等。

  這一等就等了好久,久得他都担心要等出一具死尸时,三堂五庭的都骚动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唉唷這么惨,都不成人形了……”

  “帮主雄风不减当年呐……”

  “咦你们猜……他和大小姐……嘻嘻……”

  就在众人的七嘴八舌窃窃私语中,霍安看见,南关马市英明神武的蔡老板,满脸血,猪头状,按着胸口一瘸一拐,慢慢地走出来了。

  他急忙迎上去扶蔡襄,蔡襄靠着他喘气,艰难一笑,满嘴是血,“老子差点挺不過去了。”

  霍安转头看去,也不见成临青成蕙出来,只好默默将半死不活的蔡老板,先扶回去吊着命。

  蔡老板被青帮老大打脱半條命,很快堂子裡就知道了,永荣曹风急忙从堂子裡跑来看,甚至连孟先生也赶紧来了,毕竟惹上了青帮,這在保宁是不好混下去的。

  大夫从屋子裡出来,蛐蛐跟在他后面,端着一盆子血水,吓得院子裡一众人沒敢說话。

  大夫唠唠叨叨說,“唉唷你们這些江湖人,有话好好說嘛,动不动就用拳头說话,真的好伤和气。哦谁跟我去抓药啊?”

  蛐蛐說,“我!”

  其他人继续默默。

  青帮他们,好像一說不对话,就轰隆轰隆打群架。要不是成临青手下留情,只怕蔡襄光剩魂能回来了。

  苏换忐忑地去问霍安,“糟了,我是不是說错话害了蔡襄?”

  霍安想了想,觉得未必,蔡老板出来时還艰难一笑呢,于是安慰地拍拍她手。

  蛐蛐這时說,“孟先生,襄哥說請你进去,他有话要和你說。”

  孟先生赶紧进去了。

  曹风低低道,“糟了糟了,不会是遗言吧?”

  永荣狠狠瞪他一眼,“曹风你闭嘴,要不是你闹出那事儿,成临青能算到襄哥头上来,這顿打是替你挨的。”

  曹风先是深深自责,忽然又沉思道,“不对啊,那日桂芳斋开铺时,成临青见着都挺和善,還拿货给我們走呢。”

  永荣也陷入了沉思。

  霍安抚抚额头。

  蔡襄和孟先生這一谈,谈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孟先生出来后,神色也如常,只淡淡和众人說,“阿襄他沒事,先睡了,大家過两日再来探吧。”

  說完冷冷淡淡地走了。

  他性子素来清冷,大家也不以为忤,沮丧地四散回家了。

  這晚回家后,苏换睡不踏实,万一蔡襄被打死了,她是不是也有责任啊?

  霍安见她翻来覆去的模样,拿過木牌写:“我看你說那事大概是真的。”

  苏换爬起来說,“你說成蕙真有了?”

  霍安写:“若非這样,蔡襄大概要被成临青弄死。”

  苏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忧伤地說,“霍安,人家一次就有了,我們好多次了。”

  霍安写:“蔡襄那晚,绝对不止一次。如意喊了那么久,他都不应声。老子懂。”

  苏换瞠目结舌,看看木牌,又看看霍安,“霍安,我觉得吧,在桃花村时你的老实,全都是装的。”

  霍安得意地一笑,压她。

  第二日,霍安去探蔡老板。

  蔡襄靠在床头,面容還沒消肿,可见着精神還行,很认真地瞧了他一会儿,瞧得霍安莫名其妙。

  就在這时,蔡襄慢慢开口了,“霍安,以前你来马帮,我不過瞧着你拳脚好,能为咱们堂子挣脸子挣银子,所以留了你。可如今我觉得,你是真把我当兄弟。”

  他沉默片刻,继续說,“成蕙她对你有些意思,你其实有些感觉吧?”

  霍安也不回避他的目光,满目澄澈地看着他,不作表示,一脸坦然。

  蔡襄哈的笑了一下,牵动伤处,又嘶地冷抽一口气,“我就晓得,你這不吭声的,心裡跟明镜似的。神经粗得跟老竹子一样的,是你家裡那美娇娘。”

  他叹口气說,“白头山那晚我原本可以喊你们,可我不甘心,我喜歡成蕙,是真喜歡。最初我动心思时,是想着她是青帮大小姐,后来觉得怕是不大攀得上,可那时我心思又动狠了,是对她人动了,收不住了,也不知怎么回事。『*言*情*首*发』”

  “我不像你,我有时還真卑劣,譬如白头山那晚,可以呼救我沒呼救。譬如草原上遇险,我甚至想過不去接应你。”

  霍安不会說话,蔡襄一不說话,屋裡就沉默了。

  一沉默下来,就特别安静。霍安微皱眉,觉得不大对,他耳目聪敏,這时觉得窗外好像有人,呼吸细细的。

  蔡襄低头沉思,对此毫无知觉,又开始說,“霍安,我既然敢說真话,就不担心你记恨。如果成蕙点头,我就要离开马帮了,我想把帮子交给你带,其他兄弟,還得养家糊口。”

  霍安這才微有惊讶。

  蔡襄抬起头說,“成蕙有身子了。成临青气也气了,打也打了,最后给了我两句话,成蕙点头我就娶她,我娶她就得进青帮。沒得商量。”

  霍安想了一会儿,拿出木牌来写:“蔡襄,帮子我不能接。我原本想着,等堂子的困难過去,就退出马帮。”

  蔡襄沉吟片刻,“和明先生有关吧?”

  霍安点点头。

  蔡襄道,“這明先生老精怪。你当心。”

  霍安笑了笑。

  蔡襄說,“還是孟先生有预见。昨日我和他谈過,他說,其实他老了,這两年也有想收山的意思。他還和我說,你這本事,马帮养不住的,让我若是可能,把愿意的兄弟带去青帮混口饭吃,江湖人,哪裡不是混江湖。”

  他笑了笑說,“可人家大小姐未必要我,我也不好就做了决定,所以想先探探你的口气。”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個冷冷淡淡的声音,“我能不要么?谁愿意当你這儿子的便宜爹。”

  霍安忙转身看去。

  蔡襄眼睛都直了。

  成蕙大小姐走进来,霍安忙起身让座,局促地向蔡襄点点头,便往门外走。

  成蕙看他一眼,也沒說话,坐在了床前。

  霍安赶紧出去了。

  蔡襄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成蕙仔仔细细端详他,“我爹也是,把你打破相怎么办,我不喜歡丑八怪。”

  蔡襄嘿嘿笑。

  成蕙慢慢說,“蔡襄,那晚你在醉枕江山楼說的话,我回去捋了很久。你說得有道理,霍安是别人的,不管我怎么想,都晚了,何况我也沒想得多深沉,還才开始就被你彻底掐断了。”

  “我发觉身子不对,也不敢叫大夫来青帮,便出去瞧大夫。事情变成這样,实在太快了,我沒法接受。那大夫不肯开堕胎方子,后来我找别人开了,可又下不去手了,事到后面,我也冷静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蔡襄,“中媚药后的事,我也全部想起来了。蔡襄,在那巷子裡你就有心思了吧?”

  蔡襄一本正经說,“你中媚药前八百年,我就有心思了。”

  成蕙沉默了一会儿,“我方才在外面,都听着的。我爹說得对,你這人,坏心思也算坏得坦荡。”

  她叹口气,“反正我這辈子也沒人肯娶了,难得我爹還瞧得入眼你,就這样吧。”

  蔡襄又嘿嘿笑,想去抓她手。

  她一把抖开他。

  蔡襄小心翼翼问,“几個月了?”

  成蕙板着脸,“蔡老板,這话你也问得出口?這事是谁做下的?”

  蔡襄默默一算,唉唷都两個多月了。

  成蕙站起身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养着,我爹說,我显怀前,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一样也不能少,你自己安排日子。”

  說完就要走。

  蔡襄急忙问,“成蕙,你明天還来看我不?”

  成蕙走到门口,回头竟然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刀子,“金玉楼裡你最常光顾的,是那個晚晚吧?待我把你那晚晚赎出来,驱出保宁再說。”

  蔡襄噤若寒蝉。

  成蕙哼了一声,“蔡襄,以前便罢了,以后你還敢动半点歪心思,老娘亲自剁了你。”

  不几日,南关马市的蔡襄,上门提亲,要迎娶青帮大小姐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其他马帮的人,无不羡慕嫉妒恨。蔡襄這小子,来保宁时不名一文,好在拳脚够硬又不怕死,打出一條路子,這番居然被青帮老大瞧上了,還真是狗屎运。

  苏换也喜气洋洋,觉得总算是好事收场。

  這日正喜气洋洋在糕铺内堂裡做糕,非燕忽然跑进来說,“四姐姐,成小姐来找你。”

  苏换一惊,忙洗了手,有些忐忑地出去。

  走出去,成蕙正站在外面,仰头看糕铺的匾,瞧着气色蛮好,又恢复了往日神采,见着苏换出来,還笑了一笑,“你這糕铺名字取得不错。”

  苏换笑了笑,“成蕙你怎么有空来?”

  成蕙哦了一声說,“我去看蔡襄還在装死沒,听說你开了糕铺,顺道就来瞅瞅。”

  苏换嘿嘿笑,也不知该不该恭喜,只好道,“你们日子定了吧?”

  成蕙說,“定了。這個月二十七。我爹找人看了,是個黄道吉日,宜嫁娶。”

  苏换說,“這么快?還有十来天了。”

  成蕙大大方方地一指自己肚子,“你知道的,他等不了。”

  苏换低头扭衣角,“我……我也不是故意多嘴饶舌……我其实也是猜……我绝不会去乱說……”

  成蕙笑了笑,“沒事儿。我想了两三個月,总算想明白了。我爹說,人和人讲机缘的,蔡襄這混蛋种了孽缘在我身上,认了呗。”

  苏换顿时觉得,人家江湖儿女就是爽利,事情一想透,各种不扭捏,又想起自己被霍安捡回去的缘起,由衷叹道,“是啊,人和人讲机缘。”

  成蕙看她片刻,意蕴深长道,“這样也好。”

  苏换嘿嘿笑,“对对对,是好事。”

  成蕙笑笑,“我想在桂芳斋订些喜糕,可好?”

  苏换說,“可咱们糕铺小,做不了多少。”

  成蕙說,“你能做多少做多少,我留着自己吃。有身子后,我老爱吃甜的,我喜歡蜜豆酥和栗子糕。”

  苏换点点头。

  成蕙笑了笑,转身上马车离去了。

  苏换立在原地怅然,她总觉得成蕙如今的笑,笑得也疏远客气,也不知怎么了。

  正怅然,非燕来扯她衣角,一脸八卦道,“成小姐說有身子,是不是就是肚子裡有娃娃了?”

  苏换严肃道,“小姑娘乱嚼舌根要被鬼抓的。记住,這话不能到处乱說。”

  非燕撅撅嘴,“嘁,我才懒得乱嚼呢,又不是四姐姐你有娃娃。”

  她眨着大眼睛问,“四姐姐,你怎么沒有娃娃?”

  苏换又伤心了,觉得压力山大,默默地回去做糕。

  刚揉好粉,非燕又跑进来說,“四姐姐,魏小姐又来了。”

  哦哦哦,今天什么黄道吉日,各路小姐都来光顾她默默无闻的小糕铺。

  走出去,魏之之正在明翠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瞧着一身鹅黄柳绿的薄衫裙,十分娇艳,看见她就笑,“小四,把铺关了,咱们去赏海棠花。”

  苏换啊了一声,局促道,“之之,我糕還沒卖完。天热了,搁着会坏的。”

  魏之之走過来拉她手,“都尉府全买了。你陪我去赏海棠花嘛。”

  不等苏换說话,魏之之又道,“原本想约成蕙的,可她要成亲了,忙得沒空理我。”

  她說到這裡,微沉吟,“成蕙成亲蛮突然的,事前一点动静都沒闹,我就沒瞅出蔡老板還有這本事,居然拿下了成蕙,還不拖泥带水。佩服。”

  苏换嘿嘿干笑。魏小姐你是不晓得,蔡老板拿下成蕙的方式,真的很本事。

  魏之之說,“哼,我就說他们马帮的,绝不是明面上瞧着那般简单。”

  這时非燕忽然想起一事,扯了苏换衣角提醒她,“四姐姐你别忘了,你答应覃婶,今天帮替她做晚饭,她去帮永荣哥相姑娘了。”

  苏换顿时醒悟,“哦对对对,之之,今天真不能陪你去赏花,我還有……”

  魏之之一口打断她的话,“谁去相姑娘?”

  苏换愣愣道,“永荣。”

  魏之之冷笑,“不要脸。”

  苏换猛想起,這高贵冷艳魏小姐和永荣万年不对气场,赶紧错开话题,“之之,我明日陪你赏花好不?”

  魏之之面色不大好,嗯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非燕站在那裡,瞧着马车离开,叹气道,“四姐姐,我瞅出来了,這些小姐就整日吃饱了沒事做,哪裡像我們,是自力更生的典范。”

  两個自力更生的典范,下午早早打烊后,去了蔡襄家。

  蔡襄已能到处走,就是脸還肿着唇還破着,沒好意思出去丢人现眼。成蕙来探了他两次,探得他喜气洋洋,前一次沒摸着手,后一次摸着了,成小姐也沒反对,于是他得寸进尺還摸了摸她肚子,裂嘴傻笑,“怎么就有了呢,我真是年富力强百步穿杨。”

  成蕙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咬牙低低道,“蔡襄你少装,我都想起来了,解毒需要你连着解三次?你這個衣冠禽兽。”

  探了两次,成临青就将他女儿禁足了,无限唏嘘,他辛辛苦苦养了女儿十八年,转眼就成别人家的了,還神不知鬼不觉,真的好失落,一失落又想打蔡襄,可考虑到就快成亲了,于是艰难忍住了。

  蔡襄倒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抱得美人归,悲的是马帮无人接手。

  既然霍安无意,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永荣稳重可托付。

  于是這晚,苏换做好晚饭,霍安从堂子裡回来,覃婶也领着永荣喜气洋洋回来了,一桌人热热闹闹吃饭,蔡襄就想探探永荣的意思。

  蛐蛐這個八卦王,迫不及待问永荣,“永荣哥,你今日瞅见那姑娘沒?”

  永荣默默扒饭,点点头。

  蛐蛐挤眉弄眼笑,“永荣哥你好羞涩。”

  蔡老板心情好极了,笑嘻嘻问,“永荣你是瞧上了吧?”

  覃婶這时正端菜上桌,喜气洋洋道,“我瞧着那姑娘挺好。眉眼端正秀气,虽說在乡下养大,可礼数還是知的,就看永荣的意思了。”

  蔡襄想了想,放下筷子說,“永荣,你成亲后還想不想干走马這营生?”

  永荣抬头看他,一脸茫然。

  蔡襄說,“我娶了成蕙,就去青帮。”

  他看一眼低头吃饭的霍安,“永荣,帮子我想交给你,你可有意?”

  永荣懵了。

  這這這,闹哪样?襄哥你成亲是好事,可娶了媳妇就甩马帮,這不厚道啊。

  蔡襄继续說,“這事我和孟先生霍安先說了說。孟先生這两年有收山的意思,霍安也要退出马帮。我和孟先生合计着,若堂子裡有兄弟愿接手,我就把堂子交给他,咱们路子也打出来了,老老实实去泰宁福胜马市,也出不了什么岔子。我人還在保宁,其他马帮敢乱来,我不会饶他们。若实在沒人接,也只好各安天命。”

  他苦笑一下,“你们别怨我重色轻义,我不入青帮,成临青他不肯嫁女儿。”

  饭桌上沉默。

  苏换规规矩矩吃饭,心裡想也好,她整好不想霍安继续走马。

  永荣想了想,放下筷子,郑重說,“襄哥,堂子有今天,大半是你的功劳,大家服的是你。既然襄哥你不做了,我也想退出,另找些安稳营生来做。覃婶說那姑娘還好,我想着明日就托媒人上门提亲罢。”

  饭桌上又沉默。

  蛐蛐哭丧着脸,“襄哥,我都還沒走過马呢,堂子就要散了?我怎么办?”

  蔡襄叹口气,“既然這样,就照着孟先生的意思办,愿意跟我去青帮,就去青帮,不愿意的,那也人各有志。明日我就召人开堂会。”

  永荣点点头,蛐蛐哭兮兮說,“襄哥,我還是想跟着你。”

  蔡襄笑了笑,点点头。

  尔后再无人說话,一顿饭吃得蛮冷清。

  回到家裡,苏换伤感地和霍安說,“世事真是好难料。”

  霍安摸摸她头发,笑了笑。

  苏换說,“我們什么时候去白头山?”

  霍安写:“等蔡襄成過亲,下月就去。”

  苏换点点头,打個呵欠,“永荣也要成亲了。”

  霍安沉默片刻,写:“苏换,我欠你一门亲事。”

  苏换愣了愣,结结巴巴道,“那那咱们情况特殊嘛。严格說来,也算是我把你拐走的。”

  霍安写:“会有一天,我补给你。”

  苏换立马瞪圆眼,“那岂不是要被戳穿?”

  她赶紧摇头,“不要不要,那人家反要笑话我。”

  霍安笑了笑,有些话先忍下不表。世事难料,他怕承诺得太圆满,苏姑娘会失望,不如直接行动的好。

  第二日是個好天气。

  在這個好天气裡,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蔡襄召人开堂会,马帮最终解散,花红一分,各走各路。孟先生隆叔收山,霍安永荣退出,包括曹风蛐蛐在内的一半汉子,愿意跟着蔡襄走,還有二十来人也退出了。

  坐在空荡荡的堂子裡,蔡襄心裡终究還是难受的。

  霍安陪他坐着。

  蔡襄叹口气,“自古世事难两全。看来不假。”

  正叹气,蛐蛐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襄哥,永荣哥刚准备托媒人去提亲,都尉府来人,又把他带走了。”

  于是這日的第二件大事就是,祖坟风水不对的永荣,第三次被都尉府請去喝茶了。[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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